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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桐的語音也是這時候過來的,秦放說話說到一半打斷了,接了華桐的語音。
能有什么正事兒,就是閑的,問秦放明天考完試干什么去。秦放跟他聊了幾句,掛了電話之后才突然想到,今天晚上知道身后有人憋著要陰他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華桐。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會把定位發給華桐,但今天他確實腦子里閃過的第一個人就是刑炎。
這一宿過得挺平靜的,他倆現在這個狀態除了裝正經地聊天也沒別的方式了,親的時候大刀闊斧,親完還是不太知道應該怎么相處才自然。所以聊了會兒天就睡了,秦放一伸手就能關燈,關了之后說:“晚安炎哥。”
刑炎道:“晚安,不舒服就叫我。”
秦放睡著之前心想,今天是個該寫入歷史的日子。
秦放早上五點就起了,下了床坐在自己桌子上又看了倆小時書,刑炎在他頭頂的床上安安靜靜地睡,這種感覺有種淡淡的舒適感,竟然還挺滿足的,偶爾聽見刑炎翻個身秦放都覺得心里一片寧和,就像身體和被子摩擦時帶著窸窸窣窣聲音的柔軟觸感。
刑炎醒來時看到那張床上沒人了,低頭往下看了一眼。
秦放聽見聲音,抬頭看他,倆人正好對上視線,秦放笑著問:“醒了?”
“嗯,”刑炎問他,“有沒有哪里疼得厲害?”
秦放苦笑著說了句:“都挺厲害的。”
確實渾身都疼,要是平時估計已經心煩了,但今天從睜眼開始心情就不錯,疼就疼了,受著吧。
刑炎疊了薄被,從床上跳下來,秦放看了眼他踩在地上的腳和小腿,下意識說了句:“你可真白。”
刑炎動作都頓了一下,挑眉看向他。
秦放自己也覺得有病,試探著問:“我這么說是不是顯得不太合適?”
刑炎搖頭,臉上很淡定,往洗手間走的時候說:“合適,現在你說什么都合適,畢竟都咬過了。是不是,兄弟?”
他故意臊人,秦放聽出來了。但可能早上起來臉皮厚吧,竟然沒覺得臊,就是想笑。
臉皮厚的事還不止這一件,倆人收拾完要出門出去吃早餐之前,刑炎在前頭開門,秦放突然在身后叫住他。
刑炎回頭,秦放直接在他嘴唇上親了。
確實沒想到,刑炎眼神里帶了點驚訝。
秦放親完了戴上口罩遮臉,說:“親一口不過分吧……兄弟?”
刑炎眨了眨眼,之后笑了,搖了搖頭開門走了出去。
刑炎衣服昨晚也臟了,他今天穿的秦放的短羽絨服。下樓的時候碰上秦放同學,有的看著他倆笑得稍微有點曖昧。未必就真的以為他倆有什么,但秦放送車的視頻在學校里可太火了,現在倆人一起從宿舍出來,真是不怪人眼神曖昧。
秦放開玩笑說:“之前別人看視頻什么的我都覺得坦坦蕩蕩的,現在完了,心虛了。”
刑炎也就隨著他開玩笑:“我一直都心虛。”
“那是了,”秦放說,“那時候我還直呢,你從最開始就彎。”
刑炎面無表情點頭,在旁邊說:“對,那時候你可直了。就只是想對我好,想把好東西都給我。”
秦放“噗嗤”一聲就樂了,悶在口罩后面笑得下巴疼:“你行不行啊帥哥,你怎么什么賬都翻。”
刑炎搖頭說:“這不是賬。”
秦放是帶著十分愉快的腳步去考試的,在教室里都沒摘口罩,監考過來讓他摘了,秦放說得了流感,怕傳染別人,監考趕緊讓他戴著了。
考完覺得考得還過得去,早上看的內容里出了道大題,應該掛不了了。
他出來的時候刑炎在教學樓門口站著,秦放看到他的時候有些驚訝,走了過去:“你可別是一直沒走吧?”
刑炎說他剛來。
秦放還得接著復習最后一科,刑炎就跟著他一起去。剛開始秦放猜想刑炎是不是因為他倆現在的關系所以想跟他待在一塊兒,后來才想明白刑炎是不敢讓他落單。
刑炎發起火來挺嚇人的,秦放真心實意不想讓那伙人再來找他了。刑炎手太黑了,他打起架來嚇人,他的成長環境決定打架他下的每一手都狠。打了就得贏,不然就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在學校的最后這幾天都是跟刑炎一起,也沒什么人再來找秦放麻煩,考完最后一門試之后秦放把所有書往宿舍一扔,覺得輕松了。
為了考試,什么事兒都堆著,就封閉在學校里復習,差不多跟外界都斷了聯系。考完了就得恢復社交了,消息一條一條回,該去的地方也都得去。
上次回簡家還是簡沐陽撞了眼睛那次,之后就沒再回過。簡沐陽眼睛早就好了,知道他考試也不怎么給他發消息。
秦放回簡家刑炎沒跟,他去司涂那兒了。秦放是自己回去的,拿了一堆給簡沐陽帶的東西,還給董茵拿了個包。
包是他在宿舍柜子里偶然看見的,還是之前追宮琪那會兒準備的生日禮物,沒送出去就隨手放著了,他沒人能送,也就拿回來給董茵吧。
當然也沒說是給別人買的,那也太智障了。
董茵微笑著說喜歡,簡明濤在家呢,秦放估計他爸心里挺高興,還得覺得他挺懂事的。
他臉上的那些破破爛爛的淤青什么的還沒消,當然也少不了一頓問,秦放咬死了說是門磕的,誰都不會信,但他不說也沒辦法。他爸可能覺得他挺渾的,搞同性戀,還整天打架,他從他爸眼睛里接收到的信息就是懶得管了。
簡沐陽晚上坐在秦放屋里和他聊天,秦放手機在旁邊響了,他拿起一看,是刑炎。
—弟弟眼睛怎么樣了?
秦放回他:早好了。
刑炎:那就好
秦放:他還問你來著,他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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