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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自己倒了滿杯酒,沖范霖逸舉著,說:“喝完咱倆跟從前一樣。”
范霖逸沒抬頭,馮哲接著說:“還是兄弟?!?
他兩句話說完,范霖逸動都沒動,根本沒拿杯子。馮哲盯著他看,手里的杯子一直舉著,倆人的視線在空氣里撞上,馮哲手都抖了,滿杯的酒開始抖著灑出來。
范霖逸看著他,淡淡說了句:“……不喝?!?
太犟了,氣氛瞬間就僵了,周圍的人想勸都不知道怎么勸。馮哲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秦放有點看不過去,剛要開口說話,馮哲自己一仰頭把酒喝了,接下來“啪”的一聲,酒杯狠狠往地上一砸,眼圈猩紅一片。
——“那你到底要怎么樣???!”馮哲抬起胳膊用力蹭了下眼睛,眼角都蹭紅了。
“你因為我包個人打我罵我,那我都甩了你還怎么樣???!”
“你他媽不想看見我你就別來……”馮哲嗓子都啞了,“你來了又給我臉子看,我他媽不看你臉子。我的酒你不喝,太ok了,那還做個jb兄弟啊,絕他媽交?!?
馮哲抽了一下鼻子,又狠狠用胳膊蹭了下眼睛,這么一蹭才覺得疼,別人也才看見他眼角出血了。剛才酒杯摔在地上估計有碎片崩起來彈到他臉上了,胳膊一蹭眼尾長長一條血跡,他看了眼胳膊上沾著的血,沒怎么當回事,抬手指了下范霖逸:“我他媽白跟你……認識這么多年?!?
“行了,別擦臉?!狈读匾莅欀颊酒饋?,拿起桌上酒杯仰頭都喝了,倒得急了有酒淌到衣服上,范霖逸杯子扔回桌上,用衣袖蹭了把臉,大步走過來扯了馮哲胳膊要拽他走。馮哲臉上還掛著一滴大眼淚珠子,掙了掙沒甩開。
范霖逸扯著他出去了,馮哲嘴上罵罵咧咧的,范霖逸始終擰著眉,直到把人拉走都沒說一句話。
這倆人走了之后不知道誰“嗤”地笑了聲,說:“這他媽倆活寶?!?
其實桌上大家都差不多感覺到點什么了,這里不是直男的大有人在。這倆小兄弟表現得太明顯了,普通兄弟沒這么鬧別扭的。但大家默契還是有的,眼神對視,彼此心照不宣。
只有個平時愛開玩笑的說了句:“哲開竅了啊,以前我跟那誰在一起的時候,哲還一臉費解地疑惑倆男的到底為什么能搞基?!?
“操,哲都是你帶壞的?!彼赃吶苏f。
他們說什么秦放沒太聽,說實話他沒怎么反應過來。喝了酒腦子本來就有點木,然后又看了這么一段。
馮哲和范霖逸他倆秦放都認識很久了,在他認知里大家都是兄弟,就跟他和華桐一樣的??匆娝麄z剛才這樣秦放再遲鈍也能看出來他倆不對勁,可是他倆之間要發生點什么,那也太……不可思議了,這不亞于他自己跟華桐發生了點什么。
秦放下意識看了看身邊的刑炎,刑炎恰好也在看他。
“現在搞基是潮流了還是怎么的?”有個領著女朋友的直男小兄弟,掃了眼在座的這些人,“咱們還剩幾個直的了?有一半兒沒?”
他說完就開始挨個數人,從他左邊的開始一個個數。
“這幾個都不是,桐兒是直的我知道,那邊那倆笑嘻嘻的也他媽包過,小朋是,東也是,放哥……”
他數到秦放這兒卡殼了,眼睛在刑炎和秦放身上來回轉:“是……不……是啊……”
一桌人都朝這邊看過來,開始起哄了。秦放喝完酒有點臉熱,擺了擺手:“別鬧啊?!?
“這有啥不好意思,”有人吹了聲口哨,“海峽對岸都合法化了咱還有啥臊的?!?
“哎炎,”坐刑炎旁邊這位有點自來熟,他笑著問刑炎,“你倆是不是啊?”
刑炎靠在椅子上,一臉淡定,開口道:“你們覺得是那就是?!?
“……”秦放讓他說蒙了,趕緊說,“哎哎,這咱不能認,回頭我解釋了他們該不信了?!?
“你不認我們也不信啊,”全桌都在起哄,連華桐都跟著說,“他倆就是有事兒,我一個前任,我最能證明了?!?
秦放讓他們起哄都給說笑了,但他也有點擔心刑炎不高興,湊頭跟他說:“你別介意,他們開開玩笑就過去了?!?
刑炎輕輕搖了搖頭,道:“我不介意?!?
“你看看人都不介意?!庇腥送屏饲胤乓话?,說:“恭喜我放也彎了,來吧你倆喝杯酒?!?
這么多人一起鬧,秦放有嘴都辯不了,酒都給他倆倒好,一人一滿杯。刑炎想都不想拿起就喝,酒既然都倒上了秦放也沒法不喝,他搖頭笑著剛要伸手,刑炎擋了一下他手,把他杯子拿了,仰頭直接喝干了。
秦放捂著半邊臉,破罐子破摔任他們鬧了。頓時,吹口哨的起哄的,整個房間氣氛都要炸了。刑炎這個擋酒的動作太a了,把秦放的氣勢給襯下去了,有人把倆人往一起推,秦放被推到刑炎身上,倆人擠在一起。
刑炎最后一口酒含在嘴里過了一下口腔,下頜骨突出了極漂亮的線條,咽下去的時候喉結滑動。他伸手環過秦放肩膀,胳膊貼著秦放的脖子。
兩個人體溫都有點熱,秦放頓時覺得要出汗。
“操,放你在哪兒找的這么個哥哥,我他媽也想要!”一個戴著耳釘的男生跟秦放說,“好玩意兒你們都湊堆自己消化了?!?
“既然這樣我也就不瞞著了,”秦放順著他們的意思開玩笑,“炎哥咱公開嗎?”
刑炎胳膊還搭著秦放肩膀上,淡淡地說:“隨你。”
“那就這樣,”秦放給倆人倒上酒,磕了下杯子,“百年好合吧?!?
刑炎喝了,秦放也都喝了。喝完倆人互相看著對方,刑炎皮膚白,喝過酒之后眼尾有點紅,很好看。嘈雜的環境,耳邊起哄聲不斷,他從刑炎的眼睛里看見了自己。
秦放舔了舔嘴唇,覺得鬧得過了,有點上頭。
確實上頭了,也不清楚是因為喝的那杯酒,還是其他的什么。
那之后秦放又喝了不少酒,以他的酒量來說早就已經喝多了。一伙人都鬧得很厲害,范霖逸和馮哲再回來的時候那股懟來懟去的狀態就沒有了,平和多了,馮哲眼角那里也貼了個透明的創可貼。不愧是小瘋子,鬧了一通之后就能當沒發生過,回來該喝喝該鬧鬧,一點不受影響。
有人跟他說:“哲啊,不知道呢還,剛你出去之后咱放哥出柜了?!?
“操?”馮哲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跟誰???”
“你看呢,你看這屋還誰能跟他配上?!边@人說。
馮哲湊過去看著秦放,又看看刑炎:“真的啊?放哥你彎了?”
“啊。”秦放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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