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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宮琪微信已經讓華桐刪了,估計以后也不會再聯系。
鬧了這一出秦放更不想談什么戀愛了,心煩。
秦放不是能吃虧的性格,正常來說別人給他一腳他不會就這么算了。但他也從來不是不講理的人,這事站對方角度看確實是他出得賤,沒毛病。要有天別人這么挖華桐墻角追他女朋友,秦放也能干出這事來,或者比這還過分。
所以隔了兩天秦放托學生會化學院的熟人給周斯明送了一萬塊錢。他那一桶膠水下去周斯明電腦肯定廢了,一碼是一碼,挨了一腳也算活該,電腦賠完這事在秦放這兒就已經過了。多挨了一腳的虧他認了,自己找的。
在這之后秦放更消停了,甚至有點萎靡。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覺得丟人,放哥架沒少打,但卻頭一次因為跟人搶女生這樣的原因。
“別難受放哥,你要想談戀愛我給你介紹?!?
秦放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無精打采看著華桐和別人打臺球,小朋坐在秦放旁邊安慰他,還自我感覺挺貼心:“真的,我對象有兩個閨蜜單身呢,人都不錯,也漂亮。”
“不缺愛,”秦放擺了個手勢讓他閉嘴,“不需要?!?
“反正你要想找的話你也別抹不開,”小朋摸了摸腦袋,“兄弟絕對靠譜?!?
“謝了?!鼻胤叛燮ざ紱]抬,這事連隔壁學校的小朋都知道了,這讓秦放更疲憊了。
董小朋和今天過來的這倆兄弟都是高中經常跟秦放在一起玩的,就是成績一般,壓著本科線上的隔壁學校二本,平時偶爾會過來找他們吃個飯。
華桐回頭說:“歇吧朋兒,放哥想找也用不著你,你是覺得我放哥沒魅力了?”
“那不是,”董小朋樂著搖頭,“我放哥顏值還是很能打的?!?
他說完華桐止不住笑:“你看看吧他放哥,你現在就只剩個顏值了。”
“打球也閉不上嘴?!鼻胤叛鲋?,閉眼說了一句。
一個小插曲,本來也沒鬧多大,沒人捅到學校去,過了兩周也就沒人再提。兩個學院不搭邊,尤其秦放又是國際交流這邊的,可能在畢業之前他們也再見不著面了。秦放萎靡幾天就又活了,這么點事不至于總在心里惦記著。
但不是有那么句話么?叫無巧不成書。你不愿意再遇見,但命運非不如你愿,不想遇見按頭都得遇,別想躲。
秦放這學期分單雙周,單周基本滿課,雙周課少很多。他兩個室友都是大三的,課多,沈登科要學習考研,沒課的時間都泡在圖書館了。秦放沒課又不出去玩的時候,會去圖書館給室友占個座。他雖然不考研,也沒那么多學習的心思,但是坐圖書館玩會兒手機也不覺得難受,反正在哪都是待。
這天秦放拎著沈登科的水杯提前去圖書館給他占座,來得早,搶著了四樓大廳的一個位置。四樓有一大片窗戶,視野開闊。秦放坐下之后給沈登科拍了個照發他們宿舍三人小群:明不明亮?
沈登科回他:亮極了,么么噠。
秦放笑著打字發過去:別噠了,你是不是看我不夠綠。
說完艾特了陳珂。
秦放坐那兒玩了半天手機,之后感覺有點無聊,打算起來去找本書看。
轉了一圈拿了本《世界簡史》,到沈登科來之前能看小半本歷史知識,那也挺好。
秦放拿著書回來,遠遠看見自己座位正對面坐了個人。那人戴著鴨舌帽,穿了件黑牛仔服。秦放能看到這人后背,走近了看見這人衣領外露出的一截脖子,還在心里感嘆一句,咋長的咋這么白。
秦放走回自己位置,拉開椅子坐下。
來圖書館占座業務已經挺熟了,沒什么新鮮的,秦放回來低頭翻了翻目錄,然后打了個哈欠,抬頭隨便看了看。
然而這隨便一看的動作竟然沒能順暢地進行下去,眼神轉一半就卡住了。
——對面坐著的男生正在看他。
……操了。
秦放在心里沒忍住說了聲操,這他媽什么狗血劇情。這是秦放第三次和這位同學撞上視線了。
第一次秦放眼神輕慢還跟人裝個逼。
第二次秦放心里已經不太有底了但臉上還得強行端著不能慫。
這次最尷尬,人家面無表情視線淡漠,秦放一個哈欠完成一半,嘴還沒來得及閉上。猝不及防的對視讓秦放心都咯噔一下。
放哥真不想再看見你,丟人事兒就讓它隨風而去這樣不好?
但遇都遇上了,眼神都撞到眼前了,也就這么地吧。
秦放和刑炎對視,倆人互相看著對方,都沒什么表情,倆酷哥的冷漠眼神battle了半天。之后秦放突然轉開了眼,笑著搖了搖頭,唇角卷出個極帥的弧度。
秦放這么笑起來說話是非常英俊也帥氣的,他手指撥了撥書頁,跟對面的男生說:“帥哥,你再這么看我我可臉紅了???”
第6章
秦放一句玩笑讓冷漠氣氛散了個干凈,對面刑炎沒接他話,揚了揚眉毛算是回應了。
多奇妙的一個畫面,秦放和刑炎隔著一張桌子,互相坐對面各看各的書。其實秦放沒太看得進去,表面裝得風平浪靜,好像一切都翻篇了還能笑著跟人開個玩笑,但心里多多少少還是覺得別扭。
不是因為彼此曾經有過矛盾的尷尬關系,別扭主要還是因為那事兒對秦放來說太丟人。但事已至此,也算是緣分了。
秦放心也挺大的,別扭一會兒之后還覺得坦然了,能怎么的。
中間秦放看書看餓了從書包里摸了幾袋小餅干,他看了眼對面低頭看書的刑炎,抓了倆扔對面去了。
刑炎視線從小餅干挪到秦放臉上,秦放沒看他,邊吃餅干邊看書了。刑炎動動手把餅干從書上推下去,擺在一邊。
等沈登科上完課過來的時候秦放都快趴桌上睡著了,沈登科過來拍拍他肩膀,彎著身子壓低了聲音說:“辛苦了少爺!回宿舍睡吧!”
“沒睡,”秦放低聲回他,“學習吧,我走了。”
秦放從身后拿了書包,起身要走。他離開的時候經過刑炎的位置,對方沒抬頭看他。秦放伸手在他書上放了張紙,刑炎抬起頭的時候秦放已經走了。
沈登科看著刑炎,以為秦放和他認識,還挺友好地送了個親切的笑容。
刑炎打開秦放留的那張紙,上面兩行挺奔放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