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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微風卻皺著眉頭,問秦筱筱,“小小,你給她吃的是什么?真的能讓她活下去?不是騙她的?”
“我沒騙她,那果子確實能讓她活下去!”秦筱筱淡淡說道。
白微風和熊清流已經無視還在幽怨的戰北城,兩人對視一眼,都很不解,“為什么要讓她活下去?”
“讓她死太便宜她了!”秦筱筱垂眸,隱去眼底的厲色,兩輩子的仇恨,她曾經恨不得手刃了蘇芷夢,讓她死無葬身之地,然而如今,經歷了那么多的她,卻覺得,死亡可能是這世界上最簡單的一件事,犯了大奸大惡的人,只要一死就能贖罪,但是失去至親的人卻要永遠活在痛苦中。
所以秦筱筱決定,不讓蘇芷夢死,她要蘇芷夢活著,要她活著忍受她心臟的惡疾,渾身流膿瘙癢的怪病,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悔來到這世上。
白微風和熊清流,甚至是還在神游的戰北城都感覺到了秦筱筱陡然散發出的陰鷙,但他們都沒有說什么,并且也不約而同的決定不去問秦筱筱,今晚他們聽到的她和蘇芷夢談話的那些令人驚悚的內容。
不過,雖然不問,三人心中還是好奇的,只是他們知道有些事,不能知道的太多。
“小小,那蘇芷夢一直不會死嗎?”熊清流問。
“怎么可能?”秦筱筱嗤笑,“這果子只是讓她多活一些年而已,讓她不至于因為心臟衰竭而死,但果子并不是神藥,讓她長生不死,那豈不是便宜她了?”
熊清流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小小,蘇芷夢吃了那果子,還會發病嗎?”白微風接著問。
“當然會!”秦筱筱唇角勾起冷漠的弧度,“不但會,而且還會比從前發作的更頻繁!她身上的病只壞不好,還怎么也死不了!”
“那她要是受不了自殺呢?”白微風問。
“蘇芷夢惜命的很,誰自殺,她都不會自殺!”秦筱筱冷笑一聲,“否則,這么多年,她都這樣了,還能茍延殘喘,一次次去程家診所碰瓷,尋常人早受不住了?!?
“也不知道蘇芷夢以后會不會后悔……”熊清流忍不住嘆了一聲。
“我已經告訴她吃果子的后果了,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后不后悔都與人無關!”秦筱筱冷道。
白微風和熊清流沒再繼續問下去,他們也察覺到了,只要一提到蘇芷夢,秦筱筱身上的戾氣就很重。
667 懊惱的要命
戰北城不知道蘇芷夢后不后悔,反正他現在是懊惱的要命,他很想抽自己兩巴掌,怎么當時就走神了呢,竟然還以為那是做夢,現在好了,小小不提了,他想提,卻找不到機會。
“小小……”戰北城只要一拉著秦筱筱的手,想跟她說話,就會看到秦筱筱沖他笑,然后他就將到了嘴邊的話全部忘光光,只顧得上也盯著秦筱筱發呆。
“師兄,阿峰是不是看到小小回來,腦子不夠用了啊?怎么看著有點呆呆的?”熊清流小聲嘀咕。
白微風看看戰北城,又看看秦筱筱,笑著搖了搖頭,拉了熊清流一把,“走快點,我們上前面那輛車,回去準備準備,回上京,最近家里要有喜事了,公司店里的事恐怕要提前安排好了!”
“啊?家里有什么喜事?我怎么不知道?”熊清流撓撓頭,一臉懵。
白微風無奈道:“你腦袋是木頭做的嗎?這還看不出來?”
熊清流順著白微風的眼神看過去,半天才拍了下額頭,“你是說小小和阿峰——”
白微風都忍不住要嘆氣了,他這個師弟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時候被關過一陣農場,在里面可能是被打的狠了,出來反應就比較遲鈍,人愣的很,那么明顯的事竟然都看不出來。
眼看著熊清流激動的要過去,白微風趕緊一把拽住他,可不能讓這二愣子去打攪戰北城的好事,不然瞧著戰北城那臉色,極有可能當場就要發飆了。
彼時,戰北城拉著秦筱筱的手,在月光下呆呆看著她的臉,秦筱筱也回望著他,嘴角有一抹恬淡的笑容。
“小小,你剛剛說的是真的?”戰北城終于能開口了,只是聲音嘶啞干澀,可見他有多努力才能克服內心的悸動。
秦筱筱這時卻有心想調戲一下戰北城,于是裝起傻來,“什么?我說什么了?”
戰北城臉上剛剛綻開的笑容頓時僵住了,嘴角也跟被冰塊凍住了一般,讓秦筱筱都覺得,只要她碰一下,他這張冰塊臉就要碎掉了。
“小小,你不能這樣!”戰北城心里憋屈的要命,眼神里都透著委屈。
秦筱筱卻硬著心腸就是不接戰北城的話,不管他說什么,她反正就是笑。
要知道,她一個女孩家家,首先開口跟他求婚,結果這廝竟然走神了,不回應她就算了,還站在那發呆了好久,現在想叫她再說一次,她才不要呢!
他們已經走出門前街那片貧民窟了,這里空氣好了很多,前面街上還有不少小攤販在叫賣著夜宵,空氣里飄著一股桂花酒釀的味道,市井氣息非常濃。
秦筱筱吸了吸鼻子,突然挽住戰北城的手,甜甜笑道:“阿峰,我想吃桂花酒釀!”
戰北城咬了咬牙,強行按捺下內心的焦急和悸動,由著秦筱筱拉著他往街那邊跑去。
秦筱筱要了兩碗桂花酒釀,其中一碗是給小白的,但是付錢的時候,她卻發現自己一分錢都沒有,于是只好看向戰北城。
戰北城摸了摸口袋,結果發現出來的急,也沒帶錢,這下就尷尬了。
“怎么辦?”秦筱筱聞著這桂花酒釀實在太香,眼珠子都盯在上面了,舍不得離開。
小白更是吐著舌頭,口水滴答,一人一毛球都眼巴巴看著戰北城,戰北城眉頭直抽抽,干脆利落地拿下手腕上的表遞了出去,“今天出門忘記帶錢了,這表押這吧。”
賣桂花酒釀的是對老夫妻,頭發斑白,推著個小推車,老夫婦人倒是不錯,看秦筱筱和戰北城穿著體面,兩個人又都好看的要命,于是擺擺手說道:“出門在外,總有不方便的時候,姑娘喜歡就當老婆子送的,這表太貴重,先生收回去吧,兩碗酒釀,不值什么錢的……”
老太婆邊說話邊喘氣,她一直坐著,忙前忙后的都是老頭子,那老頭子看著雖然蒼老,但是穿著很干凈,手腳也利索,話不多,聽老太婆說話就溫和地看著她笑,“是啊,姑娘喜歡就吃吧,下次有錢送來就是,不送也沒事,兩碗酒釀而已,老頭子還是送得起的!”
秦筱筱高興的坐下,和小白一人一碗開吃,戰北城聽著老夫婦低聲聊天,突然用上京話問道:“二位是上京人?”
老夫婦驚訝地抬頭看著戰北城,明顯激動起來,也用上京話回答:“對對,我們老家是上京的,戰爭時逃難到港島的,在這已經幾十年了,這位先生,也是上京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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