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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人》只剩下最后一場戲,別稚的狀態反而越陷越深。
接連三天,別稚沒有再睡好覺過,在夢里她總是手上沾滿鮮血,飛機上的,小巷的,給別人帶去恐懼與痛苦的經歷。
然后,是徹夜都沒有辦法睡著。
酒店房間里,她只開了床頭一盞昏黃的小燈,滿身冷汗地找到枕頭下塞著的手機,撥通了江淮北的電話。
睡不著。
想見到他。
電話剛剛撥出去,鈴聲傳了出來,別稚忽然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剛準備壓斷,那頭的人已經接通了電話,緩緩地喂了一聲。
別稚:“江淮北。”
應該是已經睡著了,江淮北慢了三秒鐘,然后才嗯了一聲,聲音低啞:“怎么?”
“你,”你能不能過來陪陪我,她想說又覺得會打擾他,嘆了口氣:“我摁錯了,你睡吧。”
“………”
電話掛斷,別稚放下手機,也睡不著了,整個身子蜷縮起來,像是嬰兒,極沒有安全感地,腦袋里轉過無數的想法,卻全部都是黑暗的,沒有色彩的。
想要求救,又極其無力的。
只能她一個人撐過去。
忽然,房間的門被敲了敲,別稚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門,看到了江淮北。
他就這么站在在走廊與房間的交界處,光明與黑暗之間,別稚的大腦忽然一片空白,就這么看他走了進來,打開燈,讓她的世界也亮了起來。
眼眶不知道什么時候積甸起一層的淚水,她埋頭,撲進了她的明亮。
江淮北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好,隨便抓了件酒店的浴袍,披在身上就趕到別稚的房間門口,還好兩個人的房間距離不遠,但就這么短短地一路,他在腦海里想到了千種萬種的想法,想到他在劇本上看到的那句話。
他擔心她是不是發生什么事情沒有告訴他。
擔心她是不是真的想過死掉。
擔心她拋下自己一個人。
擔心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
他抱住她,把人往懷里帶了帶,然后把人抱到酒店的床上,坐在她旁邊,輕輕地幫她蓋好被子,輕輕拍了拍:“怎么了?”
“………”
她又沒說話,思緒像是在放空,江淮北想了想,還是決定把下午看到的事情跟她說:“今天下午我在你劇本上看到了句話,死掉會不會好一點兒。”
躺著的小姑娘身子似乎有一瞬間的僵硬。
江淮北繼續問她:“你最近是不是發生什么了?”
“我,”不知道怎么跟他開口,但內心有一個聲音告訴她,他是可以信任的:“我最近不太開心,遇到了一些事情。”
江淮北:“嗯?”
“…….”
“別枳,”他把身子向下滑了滑,其實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才能讓她說出這些事,只能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把自己的擔憂說給她聽:“我在擔心你。”
她在他懷里僵了好一會兒。
馬上要說出口的話全都被噎了回去,默默地又全藏回了心底。
你還不懂嗎。
你要表現的正常一點兒。
你沒有看到他在擔心你嗎?
你給他們的負擔與壓力還嫌不夠多嗎?
有一個聲音不斷地在她耳邊提醒,告訴她,這些事情,她一個人承受就好,不要再將其他人一起拖進泥潭。
她傷害的人還不夠多嗎,為什么現在還要再增加一個。
“因為演戲,”馬上要說出口的話,強行變成了其他:“盛雪的戲太壓抑了,你看到的標識也是,我在揣摩她的心里。”
抱住他的力氣漸漸消失,她抬起頭,擺出一副已經沒有事的表情:“你以為我發生了什么?就是太入戲了而已。”
別稚拍完最后一場戲,《殺人》正式殺青,接受完網絡采訪以后,別稚又回到酒店收拾行李。蔚芋他們的戲份比她結束的要早,她因為拍戲也沒來得及送她,兩個人只是相約好下次宿舍一起聚餐,這才算完。
江淮北跟她的飛機是在第二天早上十點,說明兩個人還能在漁市休息一晚上的時間。因為拍戲的緣故,別稚除了劇組選擇的外景,幾乎哪里都沒有到過。
“出去走走?”江淮北看了眼酒店外部的海灘,想到這么多天都沒有跟她好好相處過:“帶你去在附近的沙灘玩。”
別稚點點頭:“嗯。”
再怎么說也是正在上升期的藝人,別稚出行的打扮也嚴謹了些,帽子口罩墨鏡一個都沒有少,索性的是這片海灘來的全部都是酒店里的游客們,被發現的可能性比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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