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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來上次見面還是在隨堂小考上,那節課算作期末成績的一部分,兩個人這才匆匆地見了一面,只不過還沒來得及講話,蔚芋已經先走了。
“蔚芋!”別稚看到她過來,朝她招手。
蔚芋輕輕一笑:“小稚。”
“好久沒說話了!上次考完試你走太快了。”別稚跟她說。
蔚芋叫助理把隨身帶的一些小零食分給別稚一部分,跟她解釋:“上次趕了一個商演的通告,這部戲我們不就經常能說上話了嗎?”
別稚有點兒吃驚:“是的呀,陶桃她們如果知道肯定很高興。”
“嗯。”
“你怎么都沒在群里說過你會演章霖呀!”別稚說:“我還在群里提了,你要是說了,我們就能一起來了。”
“是嗎?當時可能沒看手機。”蔚芋不太想接這些話。
在蔚芋拍完《我們青春年少時》以后,她還以為憑借這部劇自己的人氣又能有新一步的進展,沒想到卻因為近期校園劇泛濫,加上幾乎全部是新人出演,后期的宣發力度沒有加強,種種緣故,這部戲撲到了連親媽都不認識。
蔚芋的番位很快落了下來,誰能想到她曾經比對方快那么多步,先比她擁有粉絲,先有了資源,可都沒有用,她還是擺脫不了配角的命運。
娛樂圈就是這么的現實。
因為劇組里已經有了認識的人,別稚融入的速度也快了很多。導演雖然是剛出道的小導演,但對于鏡頭與演員的調控也一點兒不比大導演差,很多地方還要精益求精些。
尤其是別稚沒有接觸過這類型的角色,有時候吃力一點兒,導演也會很認真地指導她,甚至還列出了不少片子,讓她回去再琢磨一下人設。
不知不覺間,大半個星期已經過去,《熙初記》也到了明搖該下線的時間,對男女主角再也構不成傷害。
別稚特意提前了半個小時回到酒店,想要跟江淮北一起窩在酒店的沙發上看完。
“一會兒我跟清讓哥有吻戲。”別稚決定先給他打一個預防針。
“哦。”烏龍茶的瓶蓋被擰開。
“不過隔了一片花瓣,”別稚解釋:“當時剛好落下來。”
“嗯。”喝了一口烏龍茶。
別稚有點兒摸不準江淮北現在到底是什么心態。
說是生氣也算不太上,但說不生氣又肯定有一點兒。
她被江淮北摟在懷里,揚起脖子,發現江淮北的臉色并沒有什么異常,甚至還意外地冷靜。
說不上為什么,她總覺得怪怪的。
“江淮北,”她探起手,撓了撓他的下巴,有一點像擼貓的感覺:“你是不是吃醋了呀?”
江淮北垂眸,看了眼她,很違心:“沒有。”
他早就知道兩個人會有吻戲,當時還是別稚預告給他的。
別稚聽他這么說才把視線收回來,從茶幾上拿了個果凍。
零食都是小許去買的,大概也都了解別稚的口味,挑選的都是她喜歡吃的,撕開包裝袋,咬了一半,是桃子味的。
然后,電視劇已經轉場,明搖坐在空蕩蕩的宮殿里,周圍什么都沒有,像是冷宮一樣,看到容與進來,才抬起眼,微微地笑了起來:“你來了。”
明搖從小生活在妖族,從來不懂情愛是這樣的復雜,為了讓他可以多看她幾眼,做了數不盡的努力,放棄身份、失去家人,在外人或者她自己眼里都看起來很可笑的努力。
但她只剩最后這么點時間,她不想再那么累了。
一身白衣幻化為紅衣,一如她們最初見面的樣子。
“你醒啦!”
“我是明搖!”
“我想你一定喜歡我的,你沒有理由不喜歡我!”
“你可是喜歡白色?”
“那我日日穿白衣可好?”
“你為什么不能喜歡我一點點呢?是不是我要再努力一點?”
江淮北的視線微微偏開,僅用余光去看,小姑娘半跪在容與床邊,將自己功力的大半都渡到容與身邊,卻還是沒能救活了他。
她不懂容與是仙,這是宿命所歸,她沒辦法救他。
抱住她的力氣不經意間加重了一點兒,別稚顯然也感覺到了,抬起頭,發現他的視線已經挪開了些,表情似乎還有點委屈巴巴的。
他,會不會不開心。
起碼,現在,她不想讓他不開心。
“為什么?”
“我放棄了身份、失去了家人、丟掉了自尊,難道從一開始就已經是錯了嗎?”
別稚知道聽到這句話就意味著什么:“江淮北。”
她從他懷里爬起來,堵住他的視線。
身后是虛虛地白光,他的女孩什么都沒有說,就這么半跪在他面前,耳畔還能聽到電視里混著主題曲的,她的聲音。
“容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