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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強:“到時候還要麻煩你要多多照顧一下我們小枳。”
舒見月臉色一沉:“您別跟我說這個,這一進房門誰照顧誰還不一定,您說是不是?”
她把話說出口,又見別稚一點兒反應都沒有,更氣別稚揣明白裝糊涂,一臉無辜的表情,氣不打一出來,雙手疊在胸前:“你發什么呆呢?我說的就是你,凡事做了,錯了,就別怪別人戳你脊梁骨。”
完全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氣。
別稚抿了抿唇,想接話,又不知道說什么好。
難道該安慰她不要生氣嗎?會不會火上澆油?
助理是知道舒見月的脾氣,對方接招吧,舒見月罵不出水平會生氣;對方不接招吧,舒見月覺得單方面罵人沒意思,總之都會生氣。
她看小姑娘似乎也不打算還嘴,連忙也是把人拉住:“見月姐,您別生氣,生氣長皺紋的。”
“哦,也是,”舒見月不知道從哪里變出小鏡子,開始觀賞起來,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又瞥一眼助理:“你剛剛說什么呢?誰會長皺紋?我天生麗質怎么會有皺紋!!”
注意力被分散開,舒見月沒工夫再管他們,李志強看到人走了,總算松了口氣:“見識到了?”
“嗯。”別稚點點頭。
李志強又重新敲導演門:“在劇組能討好討好,討好不了躲著一點也沒錯,別給自己找麻煩。”
房門又敲了幾次,導演都沒有開。
李志強猜想他可能先到了開機儀式上,只能作罷,先領著別稚往化妝間那邊兒走。
所謂開機儀式,最早來源于膠片時代,因為害怕攝影機里的膠片遭受損傷,導致拍攝素材丟失,因此劇組人員都會圖個吉利,由劇組主創成員依次上香拜佛,掀開攝影機上的紅布,以祈求拍攝順利進行。到現在,開機儀式也成為了一種很好的宣發方式,讓媒體進行宣傳,以達到最初的造勢。
因為別稚并不屬于幾線,因此也沒有專屬的化妝間,更別提化妝師,一切都只能跟劇組的演員們一起進行。
好在離開機儀式還有一段時間,她可以先在化妝間換好衣服等候化妝。
因為別稚耽誤了一點時間,此時化妝間已經有不少人,李志強帶她挨個跟大家伙問好,然后把她領到了沒有人的位置,找了個熟悉的化妝師來給別稚設計造型。
別稚對化妝沒什么經驗,無非是化妝師跟她說睜眼的時候睜開,閉眼的時候閉住。大多時間都是李哥跟化妝師在說話,又或者出去工作。不知道過了多久,妝畫好了。
她坐在椅子上,看向鏡子里的自己,一身紅衣,長發散落在兩側,忽然有些不真實感。她一直都在想她所出演的第一個角色會是什么樣,是可愛還是青春,直到化好妝,她才意識到,她真的是只狐貍,成精的那種。
“明搖的角色真的太合適你了!”化妝師畫完都忍不住夸獎。
她畫過不少妝容,大部分都需要夸張的眼線或者造型才能顯示出對方的身份地位。
但今天畫的,簡直是她從業生涯里最簡單的妝容。
小姑娘自帶狐貍精效果。
“真的真的,”怕別稚不信,化妝師又繼續:“你自己看,我其實都沒怎么多畫,但你簡直是為這個角色生的。”
“………”她不覺得這是夸人。
“尤其這雙眼睛,你眨一下。”
別稚聽話地眨了一下,化妝師沒忍住捂住心臟:“行了,我魂沒了。”
開機儀式結束完,下午便是定妝照的環節。
她們幾個主角先行到了攝影棚,因為是一部大女主戲,自然凡事都是舒見月優先。
別稚在劇組里也不認識其他人,剛巧李志強又接到了別的任務,忽然走掉了,只是跟她講晚上的酒會才回來,她只能一個人站在一邊兒候場。
“姐姐,”別稚看了一眼,舒見月似乎還要拍很久的樣子,碰了碰旁邊的工作人員:“我去個衛生間再回來,可以嗎?”
“沒事兒,你去吧。”工作人員覺得沒一兩個小時拍不完。
拍攝定妝照和衛生間的距離設計極為不恰當,她從一面走到了另一面也沒有找到,東拐西拐地就不知道到了哪里,又推開一扇門,像是休息室的樣子,桌面上有個半爬著的古裝白衣男子,還捂著胃部,看起來就很虛弱。
別稚敲了敲門,說了聲不好意思,才又走了進來,蹲在他旁邊:“你不舒服嗎?”
男人微微抬起頭,是沈清讓。
他氣質清冷,此時額角沾了許多濕汗,膚色也是慘白,雙唇死死抿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像個病美人。
從小到大,別稚的胃總是不好。
別朝和別暮沒少為這些事情操心,不知道是長大了些,還是因為吃藥膳的原因,她的胃病才慢慢好了起來。
雖然說現在她沒有藥給沈清讓,但倒是有幾個緩解胃痛的辦法,在當下總是好受一些。
別稚慢慢扶起沈清讓,又怕他因為起身太疼而反感,輕聲安慰:“清讓哥,你現在不能趴下,忍一忍靠在椅背上,然后慢慢呼吸,再吐氣。”
見沈清讓的確不再彎腰,別稚才放開他:“我去給你倒一杯熱水。”
沈清讓:“嗯。”
忍了一會兒,直起身子的確比彎下要好很多,沈清讓總算恢復了些,別稚又把熱水倒好,遞給沈清讓放在腹前。
“謝謝。”沈清讓確實好了許多。
別稚又蹲了下去:“清讓哥,能把手給我嗎?”
沈清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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