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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旭依舊冷笑：“清怡，你不是一個笨女人，可是為什么會說出這么愚蠢的話，全世界這么多國家為什么他張一西非要移民到愛爾蘭?！睂幮裾f完又轉(zhuǎn)而對眾人說道：“我一直鐘情清怡，你們所有人都知道，但如果她和張一西真的是兩情相悅，我不是沒這個度量去釋懷……”

“張一西，就三個字，你對清怡說得出口嗎？”

“你當(dāng)然說不出口，因為你還和別的女人糾纏不清……三個多月前，你和清怡還沒有離婚，但你一直在外面養(yǎng)著小三兒，這個小三兒的身份，說出來驚人……她就是天揚集團的安琪，安總裁……”

我看著寧旭，他目光憤怒地盯著我。

我終于知道，當(dāng)初派人跟蹤我的必是寧旭，只不過他把車內(nèi)的莫寒誤以為是安琪。

“寧旭，你夠了……請你出去！”陳清怡憤怒地站了起來，她手指寧旭。

寧旭的視線終于從我的身上轉(zhuǎn)移，他看著陳清怡許久說道：“同一個懸崖，如果你掉進去兩次，那只能證明你執(zhí)迷不悟?！闭f完轉(zhuǎn)身離開。

……

寧旭走后，現(xiàn)場陷入到難堪和尷尬中，盡管在座的都是口才極其出眾的商業(yè)精英，甚至是臨場發(fā)揮能力特別強的主持人，但卻沒有一個人能化解這種尷尬和難堪，只是看著我，或看著陳清怡。

我越來越平靜，而寧旭的話卻越來越清晰的反復(fù)出現(xiàn)在我的大腦里……“你看看你自己的窩囊樣，你就是一只在商場上被人打的顏面全無的喪家犬！”

平靜忽然消失殆盡，一股男人的血性，好似要沖破我的胸腔！

第81章 如何選擇

宴會就這么在尷尬和難堪中結(jié)束，電梯下行的過程中，一眾人幾乎沒什么言語，在電梯到達底層的時候，高總來到我身邊，他對我說道：“一西，馬上跟我去喝茶?！?

我沒明白高總的用意，只是搖了搖頭，道：“不去了，有點累，回酒店休息。”

高總拍著我肩膀笑道：“怎么說你也要出國了，咱們接觸的機會本來就不多，我確實有點事情想和你聊聊。”

盛情難卻之下我點了點頭。

……

片刻之后我的確相信高總是有私事想和我聊，他竟然連林總都沒叫，甚至貼身秘書也沒有帶，茶樓的包間里僅僅坐著我們二人。

高總?cè)咏o我一根古巴產(chǎn)的高檔雪茄，又想幫我點燃……

于我而言，高總是前輩，更是需要仰望的大山，我拒絕他幫我點燃，而是從桌面上拿起自己的打火機，打算先幫他點燃。

高總卻按住了我的手，說道：“你張一西擔(dān)得起我?guī)湍泓c上這根雪茄?！闭f著點燃打火機，湊近了我。

我拒絕不得，低下頭讓高總點燃了雪茄。

高總將自己手中夾著的雪茄也點燃，重重吸了一口，閉上眼睛享受了許久，才對我說道：“剛剛寧旭罵你是喪家之犬，心里是什么感受？”

“高總，不聊這些行嗎？”

“你越逃避，越證明你在意……在我眼里你張一西一直是一個有血性的男人，但是你今天的表現(xiàn)，實在是……要是以前，你小子早就把出言不遜的寧旭給揍了吧？”

我抽了一口雪茄，靠在沙發(fā)上，卻沒有言語，最近的我似乎越來越不喜歡說話。

“我們這幫老家伙在談到你張一西時，都說你小子是屬狼的，看到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們這心里是說不出的難受，我個人是真的很好奇，是什么力量把一頭狼變成了一只誰見誰欺的羊……你能告訴我答案嗎？”

“人生。”

高總好似聽到一個笑話：“人生？……那你和我談?wù)勈鞘裁慈松?，把你張一西逼的這么慫？”

“三言兩語說的清嗎？”我反問。

高總搖了搖頭，道：“不要把你經(jīng)歷的那些有限的磨難當(dāng)做是人生，因為你那個真的不叫人生，頂多是折騰！”

我有些意外的看著高總，等待著他的下文。

高總又重重吸了一口煙，許久臉上帶著回憶的表情對我說道：“我在幾十年前參加過反越自衛(wèi)戰(zhàn)，你們這一代生活在和平年代，沒有體會過戰(zhàn)爭的殘酷，但是我想告訴你，戰(zhàn)爭就是一臺絞肉機……前一刻還在你身邊咆哮的戰(zhàn)友，下一刻就變成了殘肢碎肉……你告訴我，所謂的兒女私情，所謂的那些自哀自憐，在戰(zhàn)爭機器面前算什么？……你們這一代人就是缺乏責(zé)任感，過于看重自我的感情，實際上狗屁都不是……原本我還在你張一西身上看到一點社會責(zé)任感，看到了一個創(chuàng)業(yè)者的血性，但是現(xiàn)在的你讓我失望！”

我震驚于高總的經(jīng)歷，卻不認同他的話，我說道：“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公民，我的思想實在達不到你期待的那個高度……”

高總打斷，道：“你誤會我意思了，我和你說這些，并不是要你去做什么民族英雄，在這個和平年代也不需要英雄，我只是想告訴你男人始終是男人，如果有戰(zhàn)爭，站在最前面的一定是男人，而不是女人，明白嗎？”

我皺了皺眉問道：“什么意思？”

高總彈了彈煙灰對我說道：“我不和你兜圈子了……安總現(xiàn)在的處境很不好，她接下了你的爛攤子，給自己惹了大麻煩，現(xiàn)在她面臨的就是一場戰(zhàn)爭，天揚集團內(nèi)部的戰(zhàn)爭……作為男人，你不該站在她前面嗎？……還是你就這么打算一直讓她幫你擋著子彈，自己逃到國外，去享受什么狗屁生活！”

對于安琪的處境王兢確實和我提過，但當(dāng)時王兢告訴我，安琪只是有點小麻煩，談不上危險，但此刻高總卻用面臨戰(zhàn)爭形容安琪的處境，那她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狀態(tài)？

“她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被別有用心的人算計了，現(xiàn)在整個董事會都在反對她，而且幕后的黑手不斷利用虛假消息，制造股市的動蕩……除非現(xiàn)在丟掉海景咖啡這個爛攤子，否則情況很不樂觀，但是安總偏偏執(zhí)意要保住海景咖啡……張一西，作為男人，你還要讓一個女人替你在站在前線擋著子彈嗎？”高總說完點了點頭看著我。

我用手按住自己的太陽穴，極力的讓自己平靜……

“你和安總的兒女私情，我管不著，也沒興趣管，但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欠你和安總的人情，如果不是天揚集團的幾個大項目做支撐，我們創(chuàng)想廣告也不會成為蘇中、蘇北地區(qū)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4a級廣告公司，所以我愿意作為中間人，給你們搭建一個溝通的渠道……至于怎么做，還要看你們自己……我就說這么多，后面怎么做你自己決定，如果需要幫助，給我打電話！”高總說著拿起了自己的公文包，轉(zhuǎn)身離開，在走到門口時，他又回頭對我說道：“是做一只，只會逃避的喪家之犬，還是做一匹有血性的狼，你張一西好好想想！”

……

高總離開后，我在茶樓的包間內(nèi)坐了很久、很久……我面臨著最痛苦的選擇，如果我不去愛爾蘭，那么我便給了皮皮希望又讓他失望，這對我來說是一種罪大惡極。

如果我去了愛爾蘭，我便不能算作男人，我竟然讓自己深愛的女人，去承擔(dān)我在商業(yè)上犯下的過錯，而且我曾經(jīng)還深深的傷害了她……如果我選擇離開，讓她獨自承受，那簡直罪無可??！

是做一只，只會逃避的喪家之犬，還是做一匹有血性的狼……我不停的重復(fù)這句話，心中一團火焰隨之燃燒，但是皮皮期待和陳清怡在一起的表情，又一次次撲滅我心中的這團火焰，我痛苦異常！

兩種情緒在我心里激烈的交戰(zhàn)著，卻拼不出個勝負，我到底該如何選擇？

第82章 讓皮皮和我走

回酒店的路上，我只是步行著，我希望通過緩慢的步行給自己一些思考的時間，當(dāng)思考的時間足夠，我卻越來越理不清自己的頭緒，我心煩意亂，沿著大街，踩著路燈和樹的殘影瘋狂地奔跑著……

奔跑中，我好似又看到那片燈火閃亮，我卻已經(jīng)疲倦，沒有力氣再追尋，我雙手撐著膝蓋，茍延殘喘式的仰望著，它卻突然不走了，與我保持著若即若離的間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