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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支煙,你今天的情緒好像很差,你怎么了?”
“物極必反,痛苦到極點也就是高興了,為她感到高興……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我馬上到站了。”
ag沒有多說,只是給我發了個“晚安。”
……
半個小時后,火車到站,我在車站附近找了一個酒店住下,此刻還沒有去小鎮的班車,我想在市區休息半天。
躺在酒店舒適的大床上,我卻沒有一絲睡覺的欲望,只是怔怔地看著天花板失神,我的心情仍沉浸在失落和傷痛中,盡管我是發自內心的祝福安琪,但心里的傷也不可避免。
不知不覺中,窗外已經有陽光透過窗簾照進屋內,原來已經是早晨了,我的大腦一片混沌,可仍沒有一絲睡覺的欲望。
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有人打進了電話,拿起看了看,是王兢的。
我接通了電話,王兢問道:“怎么樣,張一西,有沒有想好是否和我們去揚州?”
“我已經去過了。”
“你現在人在揚州嗎?”
“剛到濟南。”
“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你見到安總了嗎?”
我沒有和王兢兜圈子,我把這一天在揚州經歷的事情告訴了他:“我和安琪見了面,她……她要結婚了,我也實在沒什么理由留在揚州。”
“什么?”王兢的語氣震驚!
“有點不可思議,但是事實,她親口對我說的。”
王兢一陣沉默之后對我說道:“我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如果安總真的要結婚,這個圈子里不會沒有一點消息的!”
“難道她會騙我嗎?”
王兢沉默,好似在思索,片刻之后對我說道:“張一西,你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她是為了讓你體會她曾經受過的傷,才故意這么說的?”
王兢的話,讓我產生一種異樣的感覺,許久我說道:“我不曉得!”
“你放輕松一點,想要弄清楚安總到底有沒有婚姻在身,并不是什么難事,你繼續等我的消息吧。”
一陣沉默之后,我很誠懇地向王兢問道:“你不覺得安琪結婚是一個不錯的結果嗎?”
“張一西,你不該有這么消極的想法,安總對你還有情,這誰都看得出來……”
“不是我消極,是我覺得自己真的配不上她,你說我現在事業一敗涂地,感情上是個離過婚的男人,而且還帶著一個孩子,安琪的條件你也知道……你我都是快三十而立的人了,你應該明白我的想法,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你會怎么選擇?”
王兢還沒開口,電話里傳來田甜的聲音:“我們家王兢才沒你張一西那么慫!”
王兢小聲對田甜說道:“你不是要去做早餐的嘛,咱爺爺和我都等著呢!”
“我就是看不慣他那慫勁兒……難怪莫寒不愛他!”
田甜好似離開,王兢有些抱歉的對我說道:“不好意思,正在穿衣服,手機開的公放。”
“沒事兒!”
王兢笑了笑問道:“怎么樣,有沒有一語點醒夢中人的感覺,我覺得甜爺說得沒錯,你是有點慫!”
“王兢,你掏心窩子和我說,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
王兢沉默了片刻對我說道:“其實你知道我的感情經歷,我和葉萱有過一段6年的過去,我們同居過,甚至她還為我懷過孩子,這和結婚也沒什么區別了,只不過遺憾的是:她放棄了我,后來我去了盱眙,我又交了一個女朋友,也是我這輩子很虧欠的一個女人,但最后我還是選擇了田甜,因為我還愛她,她也沒有放棄我……葉萱是我愛過的,但她放棄了我,王箏,從未放棄我,但我對她沒有愛情……”
王兢說到這里情緒有些波動,我知道他是內疚自己對王箏的虧欠,停頓片刻他對我說道:“我對你說這些,只是想給你一個參照和表明我的立場,你還愛著安總,這是事實,假如她還沒有放棄你,為什么不能拋開世俗的成見,去大膽的追求呢,追求自己的真愛!”
我明白王兢的意思,卻一時還不能從被顛覆中反應過來,仍保持著沉默。
“張一西,我們先不做這些沒有意義的探討,等我回揚州弄清楚安總結婚事件的真假,如果她真的要結婚,我也不建議你再去追回她,如果她沒有放棄你,只是想讓你感受一下她當初的痛,你再好好想想,你該怎么做。”
“謝謝,我等你消息!”
“嗯……我再多嘴問一句,你在事業上就真的沒有什么想法了,你還沒到30歲,你不該這么揮霍這黃金的奮斗期!”
“真的沒想法了,我走過的人生巔峰,再回頭望望,所謂的巔峰,也沒有給我帶來什么實質的滿足和快樂,我越來越明白,別人爭得頭破血流的東西,對我沒有太大吸引力!”
“我不能理解,我一直以為我們是一類人……”
我打斷:“王兢,曾經我們確實是一類人,但人會變,我向你保證,我對你說的都是肺腑之言,這是一次最誠懇的交談!”
“你徹底放棄商業,只是不敢正視朋友的背叛!”王兢犀利地說道。
“在你沒有帶給我這個消息之前,我就已經打算永遠退出這個圈子,所以不存在你說的不敢正視。”
第71章 躲著沈曼
我的話讓王兢陷入了沉默,許久對我說道:“張一西,要不是你的境界太高,要不就是怯懦,我不會刻意的判斷你是前者還是后者,但是作為朋友,我希望你能重新振作,至少你還沒有到瞰破一切的年紀!”
我沉默,這不是我愿意去討論的話題。
王兢只是嘆息,沒有再說什么,他掛掉了電話,而我也終于從一種復雜的情緒中解脫了出來。
只平靜了片刻,我又陷入到另一個矛盾中,假設我和安琪還有在一起的一天,難道我要安琪放棄一切和我蟄伏在那名不經傳的小城里嗎?還是我們一起置身于商場的風口浪尖中?
我們的步伐始終不曾一致過,或許這便是我們悲劇的源頭吧!
……
毫無章法的想象中,我終于疲憊了,最后陷入到睡眠中,而這一覺竟睡到傍晚,我又錯過了回小鎮的班車,我完全可以打的回小鎮,或者讓賀肥來接我,可我竟有些不愿意回小鎮,或許王兢說的是對的,小鎮于我而言,便是滋養怯懦的溫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