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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陷在難以置信中不能自拔,這四個人是我最親近的人,我無法想象是他們其中的一個出賣了“海景咖啡”!
許久我說道:“這個項目的核心成員都各自帶著一個團隊,可能是下面的人泄露的!”
王兢笑了笑:“張一西,何必自欺呢?下面的人是接觸不到完整的策劃案的,他們最多了解的是自己的項目部分,現在泄露的是全部的策劃案!”
我的心一陣陣疼痛,依舊掙扎著排斥這個事實,許久我對王兢說道:“現在追究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很享受現在的生活,我不愿意再與那個爭名奪利的商場有任何的交集。”
王兢看著我笑了笑,卻又嘆息:“張一西,你應該懂得什么是身不由己,有些事情是很難逃避的……下面我得和你談談安總的事情了……這個女人為你犧牲太大了,大到我這個局外人都為她感到心痛!”
今天的王兢帶來的消息已經一次次刺痛我的敏銳,但如他所說,我逃不掉,我必須在刺痛中了解事情的真相。
王兢又點上一根煙對我說道:“事情得從兩個多月前說起,事實上那時候安總已經從我們的項目中撤資了,至于什么原因,我不是太清楚,所以我不能亂說……”
我回憶:兩個多月前,與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我在天臺懇求安琪放過“西羅”的時間差不多吻合。
王兢繼續說道:“安總的突然撤資讓顏致遠很是憤怒,兩人甚至在會議室有過劇烈的沖突,盛怒之下的安總砸掉了會議室的玻璃杯,當然沒有人知道具體細節,只是后來保潔工打掃時,看到玻璃杯的殘渣推斷出來的,事實上從那時候起,安總就已經退出了……顏致遠因為知道我和你走得比較近,他不太信任我,所以整個事件我沒有得到一點消息,但我的兄弟劉杰參與了整個事件的實施,是他把這個信息反饋給了我,信息源很可靠!當然他也是在事后才告訴我的,我希望你能理解他,畢竟是在顏致遠手底下做事情的!”
我點頭,等待王兢說出我最關心的事情。
王兢深深吸了一口煙,嘆息,道:“后來就是你的海景咖啡破產了,安總以天揚集團的名義收購了海景,但是收購事件給她造成很大麻煩,當安總提出收購時,他們集團內部的董事會是集體反對的,畢竟有常識的人都知道收購一個品牌嚴重受損的公司有多大風險,甚至會影響收購公司自身的品牌形象,再者對于天揚集團這個龐然大物來說,恐怕還不太看得上海景咖啡的盈利規模和前景,但偏偏安總不顧董事會反對,強行收購,而且還是溢價收購,現在天揚集團內部對安總頗有微詞,她現在的處境雖說不上危險,但很麻煩!”
我閉上眼睛,仰起頭,腦海里浮現的是安琪那美麗又倔強的面容,我已經無法形容此時的心情。
“張一西,出山吧,幫助安總,也幫助你自己重振海景咖啡,這樣才能幫安總度過在天揚集團內部的信任危機,我相信只要海景咖啡能夠盈利,能夠回到過去,那些反對安總的人會閉嘴的,更重要的是,顏致遠處心積慮的打垮海景,現在安總卻不惜代價保住海景,以他的為人作風,難保他不會聯合天揚集團內部的董事會成員對付安總!”
王兢帶來的消息對我形成的沖擊力太大……我沉浸在復雜的情緒中,一時不知道怎么開口。
“張一西,你覺得出賣你的人是誰?盡管我知道這對你很殘忍,但始終是要去正視的!”
沉默半晌,我說道:“不管是誰,我都不想追究。”
“其實你心里已經有答案了,是嗎?”王兢用一種可以洞穿的眼神看著我問道。
我繼續保持著沉默,這對于我來說過于沉重!
王兢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行了,事情太多,需要給你時間去消化,咱們保持著聯系,后天我和田甜回揚州,如果你能接受我的意見,就和我們一起去揚州,至少先見上安總一面,這個女人太不容易了!”
“嗯。”
……
王兢又陪我抽了一根煙,兩人這才離開了“胖子檔”的辦公室,而我的心情卻如坐過山車一般,久久不能平靜!我的生活似乎又將被徹底顛覆。
田甜見我和王兢出來,臉上露出笑容,她挽住了王兢的胳膊,依偎著王兢,幸福又甜蜜,不知道為何這個時候我想到了安琪,她的內心承受了多少的煎熬,如果此時我也能將自己的胸膛讓她依偎,給她安全感,該有多好!可是我虧欠她實在太多,多的讓我沒有顏面去請求她的原諒!
第68章 她要結婚了
“王兢,廟會一年才一次,我們再逛一會兒吧,前面有人在舞獅呢!”田甜似乎對民俗文化特別感興趣,她用快樂的腔調對王兢說道。
王兢回應了田甜一個笑容,臨走時又提醒我:“想好了和我們一起回揚州,等你消息。”
“嗯。”
田甜和王兢隨著涌動的人流消失在我的視線中,喧囂中,我的世界卻靜的只剩下我一個人,我不知道自己該用什么態度去面對這一切,或者選擇逃避,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小鎮,享受簡單、自由的生活。
我的世界忽然下了一場漫天大雪,空曠無人的世界里,紛亂的雪花中,我喝著一杯冰的咖啡!苦澀……寒冷!
……
下午,我刻意的當做這一切都沒有發生,我又回到了住處,補了一些金魚放在廟會上賣,我大聲吆喝,我談笑風生,我好似記不得王兢對我說過的一切,情愿就這么鴕鳥似的活著,我無法面對自己被出賣的事實。
可我終究放不下安琪,就像王兢說的,哪怕只是去見她一面。
已經是傍晚時分,我再也不愿意控制自己,更等不及一天后和王兢一起回揚州,我沒有準備任何東西,只帶著一顆關切和懇求原諒的心,讓賀肥把我送到火車站,我要連夜趕到揚州,我想見她一面。
……
當坐上火車的那一刻,我的心情不再平靜,我不知道得知一切后,再次面對安琪時,我是什么狀態,她又是什么狀態,而我已經不敢奢求她能原諒我。
到達南京時,已經是深夜的4點,我又從南京打的趕往揚州,路上我等來了黎明,我祈禱這不是一個夢碎、瘡痍的黎明。
受寒流的影響,這個早晨成了秋天和冬天的分界線,路燈映襯下的車窗布著一層冰霜,哪怕是在車內,呼吸間也有寒冷形成后的白氣,但這樣的寒冷卻未能凝結我的躁動,這樣的躁動讓我在深夜和黎明的轉換間異常清醒。
……
我來到安琪所在的別墅區,在寒風凜冽中站立許久,這里管理森嚴,沒有住戶的允許我進不去,這樣也好,讓我在寒風和冰霜的洗禮中懺悔、救贖。
已是早晨,但這個高檔的別墅區并沒有多少來往的車輛,這是一個應該在被窩中享受的早晨,我凍的發抖,卻仍目不轉睛的盯著進出口處,或許下一刻我將會看到那輛已經被我熟悉的r8。
上天對我還算不薄,整8點時我真的看到了那輛銀白色的r8。
安琪坐在車內,等待隔離欄打開,此時的她系著黑白格的圍巾,戴著白色框的眼鏡,顯得很知性、淡雅,卻也看的出她離開時很匆忙,她幾乎沒有化妝,甚至頭發也只是簡單的盤了起來。
隔離欄慢慢打開,被凍僵的我,拖著沉重的步子,擋在了車前。
對于我的忽然出現,安琪面色變了變,但她似乎并不想見到我,只是如陌生人一般,按了按車喇叭,示意我讓開。
似乎連門衛也感覺到我的凄慘,他對車內的安琪說道:“小姐,這位先生早上6點就在這里等了,都快凍成冰雕了,今天最低氣溫零下2度呢!”
安琪面色復雜地看著我許久,轉而對門衛說道:“我和他不熟,麻煩你請他讓開,我有重要的會議要參加!”
我有些失落,就這么呆愣的擋在安琪的車前。
“麻煩你配合一下吧。”門衛來到我身邊帶著一絲同情說道。
我點了點頭,給安琪讓出了位置,安琪不再停留,啟動車子,欲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