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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啊,大清早的過來叫魂?”燕瑯說:“撞見鬼了不成!”
她這么一說,就聽對面江淼的聲音變了,緊張之中夾雜著憤怒,還有一絲懼怕:“金世柔,果然是你搞的鬼!”
燕瑯沉默了一會兒,說:“你不會真撞見鬼了吧?”
江淼聽她這么問,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猶豫幾瞬,到底也沒吭聲。
燕瑯就說:“其實我之前找人裝修的時候,遇見了個懂行的人,說你那房子風水不好,住在里邊的人容易遇見陰邪東西,還神神叨叨的告訴說如果出事的話,一定要注意……”
江淼聽的聚精會神,唯恐聽漏一點,哪知她說到這兒就停了。
他眉頭緊鎖,難掩急躁的催促說:“一定要注意什么?快說!”
燕瑯嘆口氣,聲音沉重的說:“那個懂行的人告訴我,說你那房子的風水特別不好,要是出了事,一定要注意骨灰盒的樣式和材料——江淼,別怕,你安安心心的等死吧!”
作者有話要說:
江淼:????金世柔你是人嗎?
第271章 追妻火葬場12
江淼原本還神情緊迫,豎著耳朵聽的認真,唯恐遺落了一個字,沒想到她卻說了這么一句話,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難看了。
燕瑯才不管他現(xiàn)在心情怎么樣呢,反正他們關(guān)系也不好,江淼越倒霉她就越高興,這會兒看他憋得說不出話來了,開懷大笑幾聲就掛斷了電話。
系統(tǒng)說:“他是不是真要不行了?”
“他做了虧心事,當然怕鬼敲門,”燕瑯嗤笑:“要是真的問心無愧,他當年就不會被刺激的得了精神病,現(xiàn)在也不會做噩夢嚇得丟了半條命!”
燕瑯裝修房子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江淼精神狀況的診斷書和他最近在吃的藥,她精通醫(yī)術(shù),看一眼就知道癥狀如何,吃什么藥會緩解痊愈,什么藥會加重病情,所以裝修的時候她就額外加了點料,正常人不會受到影響,但江淼這個原本就神經(jīng)衰弱并且患有精神疾病的人住進去……那就等著看好戲吧。
現(xiàn)在看起來,好像是起作用了。
她收拾了東西開車去學校,正趕上米延跟另一個學生要出發(fā)去考試,級部主任在旁邊千叮萬囑如同一個兒女要出遠門的老母親,燕瑯看見之后也停下來說了幾句話。
米延提著個一看就只放了筆袋和礦泉水的包,站在旁邊漫不經(jīng)心的聽著,看她過來了,臉上少見的顯露出一點少年的狡黠,有點得意的樣子。
燕瑯說:“怎么這么高興?”
米延想起自己對江淼那個人渣做的事,心里邊就有種幫金老師出氣了的暢快感,再一想她遇上的這些糟污事,忽然又有點難過。
燕瑯見他看著自己不說話,略微有些詫異,就問他說:“出什么事了?”
米延就提著的背包打開,從里邊摸出來兩根棒棒糖遞給她,輕輕說:“都會好起來的,老師。”
燕瑯聽得不明所以,但還是笑著道了聲謝,級部主任眼明手快的把米延的包搶過去,說:“吃什么糖?天這么熱,吃了糖會口渴,到時候還能不能專心答題了。”說完就把米延包里邊剩下的幾根棒棒糖一起收繳了。
燕瑯抿著嘴笑,跟米延一起去考試的那個女生也在笑,米延臉黑了一下,看金老師也在笑,倒是也沒生氣,把那幾根棒棒糖搶回來塞到她手里,嘟囔著說:“那也是給金老師,才不叫你拿回去哄孫子呢。”
級部主任抬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下,出發(fā)的時間也到了,燕瑯目送車開走,就到辦公室去備課了。
她這段時間一直在跟汪教授聯(lián)系,也陸陸續(xù)續(xù)的送了許多論文過去,獎金都拿到手軟,汪教授希望她到實驗室去,燕瑯也有意過去,但前提是得把學校這邊的工作完成,善始善終。
這天她去十六班上完課,回到辦公室打開手機一看,就見金母打了幾十個電話過來,一整行都是未接來電。
燕瑯一看這架勢就隱約猜到了幾分,能叫金母這么癲狂的打電話過來,八成是江淼的事情發(fā)了。
她正這么想著呢,手機上就有電話打過來了,不過不是金母,而是金世美。
燕瑯把電話接起來,說話的人卻不是金世美,而是金世美的女兒嵐嵐,小姑娘聲音壓得特別小,好像是怕人聽見:“小姨,你在聽嗎?”
“在聽呢,”燕瑯說:“怎么是你呀?你媽媽呢?”
“媽媽在客廳坐著,叫我悄悄過來給你送個信兒,”嵐嵐小聲說:“姥姥發(fā)了好大的脾氣,媽媽說叫你先別回來了……”
她正這么說著,燕瑯就聽見手機那邊有拍門聲傳過來,然后就是金母的吼聲:“嵐嵐,你在跟誰打電話?是不是你小姨?!開門,快開門!她翅膀長硬了,敢跟你媽合起伙來騙我,現(xiàn)在還不接我電話?!你告訴她,今天她要是不回來把事情給說清楚,明天我就去學校鬧事!我就不信她親媽在學校門口哭,她還能在辦公室里坐的穩(wěn)穩(wěn)當當!”
這聲勢比起當初對陣江家的時候只高不低。
燕瑯嗤笑一聲,跟明顯被嚇到了的嵐嵐說:“好孩子,別怕,把門打開,然后把手機給你姥姥,我來跟她說。”
嵐嵐小聲“嗯”了一句,然后就是“咔噠”的開門聲,下一瞬金母的聲音就從聽筒里傳過來了:“金世柔我告訴你,這事沒完!你別覺得我治不了你,但凡我想,我就能叫你在學校里混不下去!”
燕瑯說:“閉嘴。”
那邊停了一下,然后金母難以置信的開始咆哮:“你叫我閉嘴?金世柔,我看你真的是飄了,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你……”
“我打算辭職了,”燕瑯說:“你來學校鬧吧,敲鑼打鼓也好,一哭二鬧三上吊也行,我在校門口等著你,不來你是孫子!”
金母在家里已經(jīng)哭鬧了一場,原本還想著在小女兒面前一逞威風的,現(xiàn)在聽她說的這么淡定冷漠,她反倒啞火了。
這么沉默了一陣,金母的語調(diào)終于正常了點:“你跟江淼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根本沒破產(chǎn)是不是?金世柔啊金世柔,你看你辦的都是些什么事?你這是要活生生氣死我啊!”
燕瑯聽明白了。
女兒被騙婚沒關(guān)系,女兒被虐待沒關(guān)系,只要女婿有錢,往死了作踐自己女兒都行,但是女兒要是敢反抗,要是敢害的爹媽丟了金龜婿,那就是大逆不道罪該萬死。
她“呵”了一聲,漠然說:“那你死了嗎?”
金母先是一啞,然后盛怒道:“你說什么?你因為我不敢上吊是不是?你真以為我不敢?金世柔我告訴你,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來!”
“那你趕快死啊,”燕瑯說:“家里有菜刀吧?抹一下脖子就行,對了,抹脖子的時候記得用毛巾捂著,不然你的血濺了一地,到時候我們收拾起來會很麻煩的,算了,抹脖子死相難看,你還是上吊吧,嗯?上吊死了之后吐舌頭,好像也不好看啊……”
金母捂著鼓起來的肚子,大口的喘著氣,說:“金世柔,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嗎?我是你媽!”
“我媽?我沒媽啊,”燕瑯說:“我媽在天上飄呢,你打開窗說不定還能看見。”
金家客廳里這會兒一片安靜,金世美把女兒摟在懷里,坐在沙發(fā)一角上不吭聲,心里邊卻在為妹妹今天的剽悍喝彩,金父沉著臉坐在一邊,跟妻子同仇敵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