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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們,”她哽咽道:“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
“你又不是白吃白拿,將來總要還的,”閆博溫和的笑了笑,說:“對我們來說,這根本不是什么負擔,力所能及罷了,要是真的看著你因此輟學,毀了一輩子,心里怎么過意的去呢。”
“思思,一定要好好讀書,要爭氣,別相信那些讀書無用的謬論。”
趙琴語重心長道:“我不是說不念大學的人都沒出息,也不是歧視低學歷者,但你要明白,好的學歷可以幫你敲開一家大公司的門,好的大學可以增長你的見識,開拓你的視野,擁有一個好的平臺,你可以受益終身。”
燕瑯注視著他們,由衷感激道:“我知道了,謝謝老師。”
閆博跟趙琴只有一個兒子,這會兒正在外地讀大學,逢年過節才回家,這會兒家里邊就他們三個人。
外邊兒天漸漸黑了,趙琴怕學生想起昨夜的噩夢,早早去做了飯,吃完之后,又抱著被子枕頭過去,陪著她一起睡。
燕瑯知道她的好意,心下感動,安然的合上眼,很快陷入了夢鄉。
……
袁寬是個小公司的職員,為人老實懦弱,領著每月四千的工資,忍受著妻子的強勢與跋扈,日復一日的重復著枯燥的生活。
這天晚上,他到家就已經七點了,拿鑰匙開了門,卻沒聞到飯菜香味,只看見王華芝陰著臉在切黃瓜,旁邊還擺著半碗蒜泥。
袁寬看她臉色,就知道是在生氣,沒敢吭聲,脫了外套,走進廚房幫忙。
袁明報了個夏令營,這會兒不在家,袁寬從冰箱里拿出兩個饅頭熱上,忽然發覺家里邊少了個人:“思思呢?昨天晚上就沒看見她。”
王華芝手里邊的菜刀在菜板上狠狠拍了一下,說:“死了!”
“怎么說話呢你,”袁寬少見的硬氣了一回,皺著眉道:“哪有這么咒自己孩子的。”
“要是真死了還好呢,省的鬧出事情來,丟我的臉!”
王華芝一聲冷笑,發泄似的把盆碗摔得震天響:“知道你閨女干了什么嗎?我叫她去打工補貼家用,她倒好,跟男人搞到床上去了,還鬧的人盡皆知,賤貨,不要臉!”
“怎么可能?”袁寬驚道:“思思那么老實!”
“怎么就不可能了?話可是她自己說的,”王華芝尖酸刻薄道:“以前我說她幾句、打她幾下,你就擺出那副死人臉給我看,這會兒知道我沒做錯了吧?要是不好好管教,你知道她能翻起什么浪來嗎?!”
袁寬被她說的不敢抬頭,聽王華芝抱怨完,才小聲問了句:“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華芝菜刀剁的咣咣作響,陰沉著臉將事情說了,又道:“別人遇上這種事,都捂得越嚴實越好,她倒好,搞得跟什么喜事似的,滿天下的張揚!家丑不可外揚,這么簡單的道理她都不懂?成天念書念書念書,腦子都念傻了,早早找個人嫁出去拉倒,咱們也省心!”
袁寬聽她說完,腦子“轟”的一聲響,呆愣半天,才結結巴巴的說:“真的嗎?怎么會遇上這種事?”
他到底還是有點心疼女兒的,聽完之后,小聲埋怨道:“要不是你非叫她去打工,還是晚上去,也不會……”
“哦,合著都怪我嘍?!”
王華芝“咣當”一聲把菜刀扔了,指著袁寬就開始罵:“你滿小區打聽打聽,誰家閨女出過這種事?怎么別人出去打工都安生回來了,就她出事了?還不是因為她自己不檢點?!自甘下賤!”
袁寬被她說動了點,又覺得那話實在難聽,低下頭,小聲說:“你也別說的這么刻薄,思思自己也不想啊……”
“她不想?我看她恨不得敲鑼打鼓在小區門口掛條幅,叫所有人都知道!”
王華芝見丈夫服軟,氣勢更加囂張了:“袁寬,她不要臉,我們還要做人的!這事兒傳出去,你叫我把臉往那兒擱?啊?!你去上班,跟同事說自己女兒被人強/奸了,覺得臉上很光彩對吧?阿明那么小,出門以后,別人對著他指指點點,說他有個不規矩的姐姐,他自尊心怎么受得了?!這些你想過沒有?!”
袁寬被她說的不敢吭聲,無言的站了會兒,走到客廳里去,沉默著點了根煙。
王華芝往盛蒜泥的碗里倒了點醬油,拌了幾下,倒在了黃瓜上邊:“她就是腦子有毛病!這事傳出去,一個被人用過的二手貨,誰還愿意要?白養了她這些年也就算了,只怕還連累的阿明不好找媳婦……真是越說越生氣!”
袁寬吐出一個煙圈兒,到最后,還是默認了妻子的做法:“叫思思去老師那兒住幾天也好,避避風頭。”
……
袁家兩口子說話的時候,紀城那邊也做出了應對。
他在那家酒店里有股份,占的比例還不算低,上午的時候,經理見警察來了,還不明所以,等問完話,查完監控,才知道大事不妙。
這是真攤上事兒了。
警察一走,經理就給紀城的秘書打電話了,聯系上之后,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
秘書聽完也驚出來一身冷汗,不敢拖延,立馬跟紀城報備了這件事。
“報警?她有什么好報警的?”紀城聽秘書說完,還有些不明所以:“我不是留了支票嗎?”
“紀總,”秘書澀聲道:“那張支票已經作為證據之一,送進了警察局。”
紀城的臉色慢慢嚴肅起來,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隱約回想起昨天晚上,那個女人似乎的確掙扎的很厲害。
他有些頭疼,問秘書:“那個女人……叫什么名字?”
秘書小心的回答道:“叫袁思思。”
“三百萬,叫她閉嘴。”紀城看了眼時間,吩咐道:“再幫我約楊處長出來,今晚我請他吃飯。”
紀城的伯父在政界很有影響力,紀家能有這么大一份家業,也跟他脫不了干系,這位楊處長曾經是紀城伯父的秘書,兩邊的關系不言而喻。
秘書心知這位楊處長肯定能跟警察局牽上線,心頭稍微松了口氣,恭敬的答應了聲,出去打電話了。
……
第二天早晨,燕瑯起的很早,沒驚醒趙琴,悄悄起床去準備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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