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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瑯就將袁思思所經歷的講了出來:“昨天晚上,我照常去打掃衛生,經過走廊的時候,有個喝醉了的男人出來,把我拖進來了……”
趙琴看著床頭那張十萬塊的支票,再看一眼這間華麗的套房,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思思,”她問燕瑯:“你沒有洗澡吧?”
燕瑯搖頭:“沒有。”
“那就好?!壁w琴從口袋里取出手機,打了報警電話,說了事情和地點之后,謹慎的將她覺得以后可能涉及到的地方都拍了下來。
那個男人隨隨便便就敢把人拖進門,第二天醒來之后,留下十萬塊的支票,就自若離開,住的又是這樣豪華的套房,可見不是什么簡單人物,趙琴怕學生吃虧,這才想著要留一手。
燕瑯看出她心思來,心里實在覺得感動——趙琴是個成年人,應該能看得出來犯罪的男人身份不簡單,可她沒想著躲避,更沒有息事寧人,反倒堅決的站在學生這一邊,只這一點,她就值得尊敬。
房間里有礦泉水,趙琴擰開一瓶,從包里拿出緊急避孕的藥來,一起遞了過去,柔聲道:“女孩子要保護好自己,你還年輕,一輩子還長,別為這個毀了自己?!?
燕瑯將藥吃了,哽咽道:“老師,謝謝你?!?
“沒事,”趙琴看她精神還好,心底微微松了口氣,笑著說:“誰讓你管我叫老師呢?!?
警察很快就到了,或許是因為趙琴在電話里說明了案情性質,幾個男警察在外邊勘察情況,調查監控,女警則在房間里搜查現場,隨隊的女醫生帶著燕瑯進了房間提取□□、毛發證據,最后,才是具體問話。
“孩子還小,遇上這種事情,已經夠叫人心疼了,”趙琴特意去懇求幾個辦案警察:“能不傳出去,就不傳出去……”
“您放心吧,”負責的警察寬慰道:“我們有經驗,會照顧到受害者情緒的?!?
趙琴略微松了口氣,怕燕瑯覺得拘束,又到房間里陪著她,聽那兩個女警察問話。
畢竟都是女性,對于這類暴行,兩個女警察更能感同身受,語氣溫和,努力不叫燕瑯覺得拘束,做完筆錄之后,又柔聲寬慰道:“好了,都過去了,小妹妹,你別怕,法律會給你一個公道的?!?
說完,又向趙琴道:“您帶她去洗個澡吧,多陪陪孩子?!?
趙琴答應了一聲,再三謝過她們,又問:“什么時候能出結果呢?”
“很快,”年輕的女警女警神情嚴肅,道:“我們絕不會叫一個壞人逍遙法外。”
她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寫下來,遞給趙琴:“我叫歐陽靖,之后你們遇上任何問題,都可以打電話聯系我,又或者是去警察局詢問?!?
趙琴又是一陣感謝,把歐陽靖的手機號碼存起來,又向他們道別,領著燕瑯去洗了個澡,直到坐上了車,才道:“思思,酒店這兒你暫時就別來了,先在家休息幾天,等等消息,好嗎?”
燕瑯沉默一會兒,輕輕說了聲:“好?!?
“別怕,”趙琴見她這模樣,更心疼了:“就當是一場噩夢,都過去了。”
……
她們一走,歐陽靖就忍不住嘆了口氣,看一眼筆錄上的信息,痛心道:“才十七歲呢,那個畜生!”
“誰說不是?”跟她一起問話的女警察也心疼道:“好在她不傻,知道保留證據,家里人也沒瞞著,否則,煩人豈不是要逍遙法外了!”
“不是誰都有勇氣把這種事說出來的。”取證的隨隊醫生嘆道:“女孩子遇上這種事,身體與生理遭受到雙重打擊,要是再宣揚出去,外邊人不知道會說的多難聽,在這一片就嫁不出去了,全家人都會被指指點點,這誰受得了?”
“明明她什么都沒做錯,憑什么??!”歐陽靖心里有些難受,其余幾個人也沒再說下去,帶著筆錄和證物出去,正好看見去調查取證的幾個男警察過來。
隨隊醫生主動問道:“怎么樣?”
“是個很乖的小姑娘,領班和同事都說她很老實,性格也好,怎么就遇上這種事了,”為首的警察臉色沉沉,痛心不已:“我們查了監控,昨晚九點二十,她路過走廊的時候,被犯人強行拖到了套房里,監控明顯的拍到了掙扎動作,跑不了了。”
幾人略微得到了些許安慰,沉默著點點頭,出門離去。
……
“你還知道回來???一晚上不著家,死哪兒去了?!”
王華芝一見趙琴領著燕瑯回去,臉色霎時間就陰了,狠狠把門甩上,沒好氣道:“翅膀硬了,想飛了,是不是?!”
趙琴看得皺起眉來,再想起袁思思昨晚的遭遇,愈加心疼,不贊同道:“王女士,你是思思的媽媽,她一晚上都沒回來,你不擔心,不打電話,不報警,只是急著在見到她之后罵幾句嗎?”
袁明剛中考完,只是他成績不好,王華芝花了幾萬塊的擇校費,托人找關系把他送到了袁思思在讀的高中。
也是因為這關系,現在見了趙琴,她略微客氣了點。
“趙老師,我管教我自己的女兒,這也有錯嗎?”王華芝苦口婆心道:“一晚上不著家,這像話嗎?你沒有女兒,體會不到我的一片苦心啊……”
趙琴臉色不太好看,看王華芝這樣的做派,居然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件事告訴她了。
她不說,燕瑯也會說的,畢竟紙永遠包不住火,她也沒打算把這件事瞞下去。
只是還沒等她說出口,王華芝就先反應過來,皺著眉打量她一眼,問:“你昨晚上到底是去哪兒野了?怎么會被趙老師送回來?”
說到這兒,她警惕起來:“你不會是在外邊惹了什么事兒吧?”
燕瑯神情局促而可憐,目光卻是冷淡的,她低下頭,哽咽道:“媽媽,我,我……”
王華芝見狀,真以為她在外面惹事了,急的聲音都變了:“你個死丫頭,從來都不知道叫我省心,你這是要氣死我嗎?!”
趙琴實在聽不下去了。
她甚至開始懷疑袁思思到底是不是王華芝的孩子——天底下哪里有母親會這么對自己的女兒?
她扶住搖搖欲墜的燕瑯,沉聲道:“王女士,你冷靜一點,思思沒有做錯任何事,她,她……”
趙琴有點說不下去了,在受害者面前戳破那一層紙,無疑是殘忍的,但這么大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瞞住袁思思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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