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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晟想起自己在沈家人手上吃過的虧,臉上不禁閃過一抹陰翳,咬了咬牙,道:“敏兒,你先坐下。”
武康郡主見他服軟,神情有些難以置信,下意識去看燕瑯,卻見她臉上帶笑,目光卻鋒銳寒涼,身子便軟了一半,老老實實的坐回原處,不再吭聲。
跟慕容晟商議過出兵之事,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燕瑯拒絕了留飯的邀請,大步出門,又疑惑的問系統(tǒng):“為什么慕容晟這樣的野豬,都有人前赴后繼的撲上去?丹霞、丹露這樣自幼跟隨的也就罷了,鄭茜芳、俞嬋,還有武康郡主,她們可都是大家出身。”
“說真的,”她道:“如果不是喜歡慕容晟,她們都是很不錯的姑娘,相貌不俗,出身甚好,又各有所長。”
系統(tǒng)被她給問住了,躊躇半晌,嘆息道:“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人?或許正是因為她們別的條件太好了,所以上天才將審美能力收走,叫她們眼瞎,好均衡一下吧……”
燕瑯思忖幾瞬,笑道:“也只能這么想了。”
……
對契丹的這場戰(zhàn)爭,打的并不順利。
北境固然有精卒猛將,奈何他們都是燕瑯的嫡系,慕容晟不敢用,只能將東北六郡的兵力推出去試水,抵擋契丹鋒芒。
可這六郡軍備廢弛已久,若是能敵得過契丹,先前就不會叫他們南下囂張了,又見慕容晟只叫他們出擊在前,卻將中央精銳留在后方鎮(zhèn)守,心下更是不忿,軍心衰弱,如何能打的贏。
慕容晟是頭一次領(lǐng)兵,卻遇上這般挫折,著實被打擊到了,再見燕瑯在旁,更覺大失顏面,心火翻涌,一腳將報信士卒踢開,便吩咐人再去擊鼓,改著盔甲,準備親自沖鋒。
武康郡主摟住他的手臂,叫道:“表哥,我要跟你一起去!”
慕容晟搖頭道:“刀劍無眼,我怕是顧及不到你……”
“不怕,”武康郡主笑的嬌俏,指了指身邊扈從,道:“有他們保護我呢。”
“表哥,就叫我去嘛,”她嬌聲道:“求你了!”
慕容晟知道那幾人身手出眾,料想無礙,再見她執(zhí)意如此,只得點頭道:“好吧。”
鼓聲再度響起,轟隆隆震人心弦,慕容晟手提銀槍,親自披掛上陣,士卒慷慨激昂,頗有些勢不可擋之態(tài)。
契丹人只見此次出戰(zhàn)士卒鎧甲與先前不同,便知是遇上了大夏精銳,再見對方陣營里舉起的竟是赤龍旗,大覺震驚,匆忙前去回稟。
“赤龍旗是大夏皇族的標志,又是精銳沖鋒,顯然是有皇族嫡系之人出戰(zhàn),大夏皇帝向來舍不得放權(quán),能被派出來掌軍打仗的,想必便是他看好的繼承人了!”
契丹主帥耶律雄聽聞此事,大笑道:“上天庇護,方才與此良機,若將他擒住,此后萬事可成!”
其余幾人有些疑慮:“恐怕是陷阱,若真是太子人選,怎么可能沖鋒陷陣?他又不傻。”
耶律雄握住幾十斤的銅錘,如臂指使,震聲笑道:“不試一試怎么知道?萬一他真是個傻的呢?!”
作者有話要說:
加更進度7/15_(:3」∠)_
第41章 我要做皇帝41
慕容晟精于騎射,只要不遇上燕瑯這樣的bug,戰(zhàn)場上倒也威風凜凜。
他畢竟是皇族,又是正經(jīng)的親王,如此身先士卒,確實叫大夏士氣為之一振,氣魄隱約有壓制契丹之態(tài)。
慕容晟心下有些得意,奮力將周遭契丹騎兵殺退,又躊躇滿志的追上了去。
或許是懾于他勇武,契丹士卒見他殺來,紛紛如潮水般倒退下去,慕容晟見狀愈發(fā)歡欣,一桿銀槍揮舞的可見殘影,愈加深入敵軍。
隨從他而去的幾個親信已然察覺不妙,揚聲喊道:“殿下,危險!”
然而戰(zhàn)場之上遍是呼喊慘叫,如何聽的清他們在說什么,慕容晟殺得起興,催馬緊追,武康郡主見狀,也揚鞭跟了上去。
幾個親信看得幾乎吐血,想要相勸,奈何聲音卻傳不過去,只得狠下心腸,縱馬去追,緊趕慢趕到了那二人身后,這才急聲道:“孤軍深入,乃是大忌,殿下千金之軀,不宜犯險啊!”
武康郡主見滿場血色,初時還有些害怕,過了這么久,卻適應(yīng)過來,不以為然道:“勿要危言聳聽,表哥如此驍勇,有什么好怕的?也就是沒遇上表哥,才叫沈胤之得了那么多虛名!”
慕容晟聽的得意,雖然未曾言語,神情中卻顯露出十二分的傲慢張狂。
幾個親信也是頭一次出戰(zhàn)契丹,并不知道他們戰(zhàn)力如何,現(xiàn)下雖不知內(nèi)情,卻也覺得順利的有些過頭,正待再勸一句,卻見先前畏懼慕容晟如神鬼的契丹騎兵忽的涌了上來,將幾人所在之處圍的水泄不通,一顆心霎時間沉了下去。
慕容晟心頭一跳,猛然變色,卻見契丹起兵分出一條道路,一個體態(tài)矮壯、目如蒼鷹的契丹將領(lǐng)出現(xiàn)在陣前,他面頰上紋著青色的狼頭,周身一股悍利之氣。
耶律雄身后的年輕親信曾到過金陵,故而識得慕容晟,見得來人,勉強抑制住興奮,用契丹語道:“是大夏的楚王。”
“楚王?”耶律雄用蹩腳的漢語念了一遍,音調(diào)奇怪,聽得慕容晟心頭非跳,不等耶律雄再度開口,便將手中銀槍一挑,厲聲喝道:“沖出去!”
然而進來容易出去難,契丹起兵為了將他引進圈中,前前后后犧牲了近百人,如今既圍的嚴嚴實實,輕易如何能脫身?
耶律雄見他如甕中之鱉,不禁大笑出聲,用契丹語飛速命令道:“別人都不要緊,只有楚王,必須抓活的!”
連慕容晟帶武康郡主,再加上二人的親信侍從,此刻也不過十余人罷了,在契丹的人海戰(zhàn)術(shù)之下,個人的勇武根本無從發(fā)揮。
武康郡主再不復先前得意,滿面驚慌的叫道:“表哥,怎么辦?你快救我!”
“這個蠢貨!”慕容晟遷怒似的在心里罵了一句。
天氣并不炎熱,但汗水還是順著他的鬢角慢慢滑落下去,此時此刻,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不祥的預感。
……或許,他會是大夏建國以來,第一個被俘虜?shù)挠H王。
契丹人俘虜了他,會用來做什么,好吃好喝的接待嗎?必然是要用他來談條件,謀取利益的。
如果談不成,作為人質(zhì),他在那群蠻夷手上必然討不到好,退一萬步講,即便是彈成了,契丹人將他放走,一個曾經(jīng)被俘的親王,怎么可能再去擔當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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