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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是出事了好叫他背黑鍋,只是他若是個有骨氣的,也就不會做贅婿了,正想著將陸家人在后籌謀的事兒抖出來,卻在聽高陵侯故意提及自己父母時停住了。
陸家再弱,也比孟家強,想拿捏孟家人,更是輕而易舉。
他不敢冒這個險。
再則,孟寒風覺得,高陵侯也不會真的將自己逼上絕路。
只要糊弄過這一陣,沈家倒了,這一頁也就翻過去了;更別說陸明珠已然有了身孕,高陵侯總不能叫女兒當寡婦,外孫生下來就沒爹吧?
孟寒風心里邊兒這么一估量,也就狠下心來,掙扎著爬到燕瑯面前去,腦袋一個勁兒的在地上磕,咚咚作響:“是我豬油蒙了心,才做下這等混賬事來!我對不住岳父,也對不住明珠,更對不住表妹和姑丈……”
他用了十成十的氣力,額頭上都磕破了,鮮血跟眼淚混雜在一起,打濕了他面孔,既狼狽又不堪。
燕瑯看他這般作態,心里只是冷笑,孟寒風口口聲聲認錯,卻略過了最要緊的地方沒說。
他一個入贅女婿,無權無勢,哪里來的膽氣算計沈家?
那些跟陸家有舊的管事,怎么就這么聽話,甚至沒人悄悄給陸家送個信兒,問個清楚明白?
最最要緊的是,他哄騙那些管事反水的理由,就是沈平佑父子不行了,沈家即將傾覆,可這會兒沈家父子還在前線,死訊并未傳出,他身在金陵,怎么知道這些內情的?
燕瑯笑了笑,目光卻冷的能結出冰來,抬腳將他踹開,道:“我只可憐表姐,嫁了你這么個人面獸心的東西!也可憐舅父,竟引狼入室!”
孟寒風肩頭一疼,癱軟在地,劇烈的咳嗽起來。
高陵侯見狀,便知道她心中怒氣未消,目光在內室一轉,騰的站起身來,從沈家扈從手中奪過了那手臂粗的棍子,似是盛怒至極一般,掄起一棍,狠狠打在了孟寒風背上。
“我可有對不住你的地方?!明珠可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你姑丈表妹,可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你做下這等事情,我還有何顏面,去見平佑和兩個外甥!”
他暴怒道:“你既進了沈家,便沈家的人,我今日便將你打死,以正家風,也給沈家一個交代!”
說完,又是幾棍子狠狠打了下去。
孟寒風早就被沈家人打的只剩了半條命,哪里能受得了這個,掙扎著爬了一步,便再動彈不得,滿嘴血沫兒,眼見著出氣多進氣少了。
燕瑯看差不多了,便站起身來,扯了扯高陵侯衣袖:“您快別打了……”
高陵侯見她說情,暗松口氣,回身看她,臉上怒意未歇,大義凜然道:“靜秋不必再勸,我今日非打死這畜生不可,否則,還有何顏面立足天地?!”
“不,舅舅誤會了,打的久了容易手疼,為了這等人,可不值當。”
燕瑯拔出腰刀,笑著遞了過去:“我這兒有把寶刀,吹毛立斷,削鐵如泥……”
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抽二十個送紅包~
ps:明天沒有更新_(:3」∠)_
第9章 我要做皇帝9
如果可以的話,高陵侯真想說一句敲里嗎。
自己都快把女婿打死了,孟寒風也的的確確就剩下一口氣了,但凡是個懂事的,就知道該見好就收,主動勸和,靜秋這是怎么回事,不僅不勸,反倒還火上澆油?
他硬生生給閃了一下腰,面容扭曲,看著燕瑯遞過來的寶刀,不知該如何是好。
燕瑯見他不動,似乎有些詫異于他此刻的反應,將手中刀往前遞了遞,催促道:“舅舅?”
話是自己說出去的,這會兒再生生往回咽,那可就太打臉了。
再則,不過是個女婿,沒了這個,也會有下一個,重要的是不能叫沈家人看出內中端倪,懷疑到陸家身上去。
高陵侯心腸冷硬,決定賣掉沈家向蘇皇后與晉王獻好時,便做好了丟棄沈胤之與沈眷秋這兩個嫡親外甥的準備,胞妹留下的兩個孩子都能棄如敝履,更不必說一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入贅女婿了。
高陵侯眼底閃過一抹兇光,自燕瑯手中接了那把寶刀,拔出鞘后,目光森寒的轉向孟寒風。
只要他死了,這條線索就斷了,喪盡天良的是孟寒風,陸家只是被他蒙蔽罷了。
在這兒的人就沒一個傻的,見他拔刀出鞘,便知道是定了主意,孟寒風已經是半死不活,兩眼充血,壓根兒不知道死亡將至;燕瑯與沈管家冷眼旁觀;高陵侯夫人卻是猝然變色,起身欲攔。
她是女人,也更能體會到自己女兒的心思。
別管陸明珠之前有多瞧不上孟寒風,他都是她的丈夫,是她腹中孩子的父親,“死了還能再找”這話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說出來了,可真的做起來,可就難了。
明珠的名聲本就爛透了,能找到個秀才入贅,已經是最好的結局,這會兒她都嫁過一回了,肚子里的孩子再有兩月就要出世,哪還有什么正經人愿意娶?
即便真娶了,中間夾著個入贅前夫的孩子,日后怕也會過得雞飛狗跳。
高陵侯夫人心疼女兒,這么一思忖,不禁埋怨沈靜秋多事:都是親戚,何必非要喊打喊殺,好不無情!
“老爺,你也糊涂了不成,都是正經親戚,寒風也認錯了,何必鬧的這么難堪。”她拉住丈夫衣袖,勸道:“再有兩個月,明珠就要生了,你殺了寒風,豈不叫她痛苦一生?如此一來,靜秋還有何顏面去見堂姐呢。”
陸明珠跟定國公府那位二公子偷情,鬧的滿城風雨時,高陵侯就當那個女兒死了,哪里會在乎她后半輩子怎么著,只是這種事最好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鬧大最好,故而等高陵侯夫人說完,他便停了動作,維持著臉上慍色,等待外甥女有所反應。
“舅母說得對,沈家只是差點被大姐夫掏空罷了,有什么要緊的,可別因此傷了親戚情分。”
論演戲,趙秀兒怕過誰呢。
燕瑯笑吟吟的瞧著他們夫妻倆,道:“舅舅還是快快停手吧,不然叫陛下跟滿金陵城的勛貴高門知道,怕都要在背后戳沈家的脊梁骨了。”
這話便是綿里藏針了,高陵侯夫婦聽出她隱晦的威脅,面色登時為之一青。
燕瑯似乎沒有瞧見,繼續道:“至于我無顏再去見表姐這事兒,就不勞舅母操心了,當年表姐跟定國公府那位偷情,被人捉奸在床時,阿爹便囑咐我了,叫我沒事兒別往表姐面前湊,免得被帶壞了,噗嗤……”說著,還掩口假笑一聲。
打人當然還是打臉更疼,罵人當然也是揭短最痛快,高陵侯聽得臉皮一抽,高陵侯夫人的臉色更是陰沉的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