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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山腳,劉牧等人神色倉皇地奔過來,說話時牙齒都在打顫,“世子爺……公主失蹤了!”
“啪”得一聲,馬鞭甩過去,劉牧背上頓時涌出鮮血,他咬著牙伏在地上不敢動,耳邊傳來一聲怒斥,“廢物!”
“吳桖何在!”
“已帶兵搜查全城了!”
劉牧容色蒼白,“吳大人道,興許是鄰國鬧的事,前陣子鄰國內亂,想借機挑撥兩國關系!”
柳暄一臉陰沉,腮邊惱得繃出青筋,陰戾眸子掠過高聳的山,北北山的那一邊是金國,男人齒縫里泄出一聲冷笑,“這是覺著當年挨的打不夠了。”
秦初苧昏昏沉沉地醒來,耳邊傳來的是男人急促的呼吸,紅衣男人被灌了藥,靠著桌子粗粗喘息,“你們可知……她是誰?”
黑衣人聲音里難掩激動,“全城誰不知曉,她跟著柳暄來的,若是大皇子冒犯了她,柳暄會如何?”
“你們竟敢刻意挑撥兩國關系!”紅衣男人燥熱難耐,他竭力忍耐著體內的沖動,想要上前卻被黑衣人一腳踢到了床邊,“可是便宜大皇子,這可是位世間難得的美人。”
那黑衣人興許沒料到自己碰到這么個絕好的機會,看了一眼角落里滿身傷痕的傅良嘉,“原來打算利用北疆王之孫,特意擄他來此,大皇子若殺了他,惹惱了北疆,我想他們也會怒不可遏,不過,這次走運了,碰到這位美人。”黑衣人大笑著離去。
秦初苧聽得清清楚楚,很快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然而一想到師父,心慌與懼怕一閃而過,她得撐到師父來救她,她竭力地動了動身子,悄悄摸到了衣袖。
紅衣男人面皮漲紅,扒著床邊咬上自己的胳膊,呼吸卻是一聲比一聲重,“這位姑娘,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偏頭看了一眼傅良嘉,咬牙說出請求,“快拿凳子砸暈我!”
傅良嘉撐著身子拖著步子過來,抱起凳子時眼中帶著懼意,他鼓起勇氣才走了兩步,紅衣男人再也撐不住,鼻尖全是女子的清香,怒吼一聲要撲到床上去,身后傅良嘉突生勇氣,掄起凳子奔過來砸到了男人頭上。
然而此時的男人已被欲望折磨得暴躁,體內的渴望沖破了理智的牢籠,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掌拍碎了凳子,紅著眸子俯身一把抓起掐住傅良嘉的脖子,心中叫囂著,殺了他,殺了他,這樣再沒有人能阻止自己了。
傅良嘉被扼住呼吸,一張臉愈來愈白,眼瞧著就要斷了氣,秦初苧撐起身子站了起來,握著匕首的雙手微微顫抖,不過猶豫一下,身子就又軟了下去,不知黑衣喂了她什么,她渾身發熱,十分難受。
可是,她腦中驟然閃過師父走前的話,“等我回來。”她得等師父回來,拼命睜開雙眼再次站了起來,這一次她再沒猶豫,冷冷地握著匕首朝男人的背刺去。
“噗嗤”一聲,匕首陷入了血肉,隨著男人痛苦的低吼,她再沒了力氣,軟軟地倒在了床上,柔弱無助,冷汗浸濕了面容,滴在泛白的唇上,瞧著水潤可口。
紅衣男人疼痛難忍地弓著背扔了傅良嘉,一轉頭便瞧見這一幕,他像是忘了還插在背上的匕首,如同餓極了的歹徒渴求著美味的事物,不可抑制地伸出了一只手。
只是還未觸及女子,房門砰地一聲被踱開,門外俱是慘叫聲,同時一柄長劍破空嗖得一下飛過來,“噗”得一聲,那只伸出去的手轉瞬被釘在了床板上,紅衣男人急促地吼叫著趴到了床邊。
一道人影閃過來,迅疾地抽出他背上的匕首,干脆利落地一個抬腕,又是噗得一聲,另一只手亦被匕首插到了床板上,兩只手并列淌血,劇痛使紅衣男人腦袋清醒許多,不由猙獰著臉抬眼,只見來人褪下滿身戾氣,輕輕地抱起床上女子,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沒事了,師父來了。”
紅衣男人喘了口氣,“柳暄?”
這個手法是柳暄無疑了!
男人咬牙切齒,“我何其無辜,你他媽插錯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時間不夠,沒能更六千。
明天嘗試日萬。
么么!
第36章
陰冷視線睥睨而下,“我若是不來,大殿下就不只是挨一刀的事了。”
若是柳暄不來,不管他是動了北疆王之孫,還是秦初苧,京中都不會罷休,兩國之間再起戰爭,那他無疑就是兩國的罪人了。
紅衣男人,金國的大皇子,蕭定一時冷汗淋漓,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先救我再擺理啊!”
“劉牧。”
劉牧等人早已進來,柳暄吩咐他們救下蕭定,抱著懷里安靜的女子出去了。
屋外血腥味濃郁,備好的大夫迎了上來,三人進了馬車,那大夫仔細瞧了秦初苧,“無礙,只是被喂了點助安眠的藥,睡一覺就好了。”
大夫下車了。
秦初苧半闔著眸子,視線迷迷蒙蒙地望過來,落在堅毅的下巴上,“師父,好難受。”
“睡一覺就沒事了。”
柳暄抓住她撓自己下巴的小手,“別亂動。”
懷里溫香軟玉又蹭了蹭,他的神色突地一變,“快睡!”
奈何秦初苧不聽他的,在懷里蹭了許久,扒他的衣服,抓他的手,撓他的臉,似醉了的氣息浮到他鼻尖,就像他中意的甜食,甜得他好想咬一口。
車廂不大,香甜氣息難以逃脫,鉆進五臟六腑,勾得蠢蠢欲動的心思歡快地遮過了理智,男人一把摟住秦初苧的腰,正欲印上那張喊著師父的唇,秦初苧將腦袋往他肩上一搭,睡著了。
竟然在這個時候睡著了。
柳暄咬著牙仰面喘了口氣,泄憤地撥開肩上腦袋,目光觸及恬靜的睡顏,緊抿的唇角還是印到了女子額頭上。
平淮的晨光輕柔地撒過來,秦初苧翻身叮嚀一聲,遲了一會兒才睜開眸子,“師父!”
“我在。”
不遠處的桌旁,在此守了一夜的男人收起支著下頜的手緩步過來,“可還有哪不舒服?”
本來睡了一夜,秦初苧神清氣爽,好得很,但她后知后覺地想起昨天的遭遇,起了身就朝柳暄撲過來,眼淚說落就落,“哪都不舒服。”
“我喊大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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