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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不是有些病吧!
秦初苧撐起膽子搖搖頭,“不敢,這是給世子爺做的,民女吃不得。”
“有何吃不得的,吃了。”
世子爺輕輕松松地下了命令,隨意從桌子上夾起手札,往軟榻上去了。
秦初苧平時不愛吃甜食,嫌膩得慌,如今這食盒里的比平時還要膩,她正磨嘰著,那邊又道:“不吃過來。”
“民女吃!”
秦初苧忍著懼意從食盒抽出甜食,她做得分量還十分足,直吃得她胃里翻滾個不停,末了提起食盒退了出去,世子爺?shù)穆曇魪纳砗箫w來,像春光般輕淡,“日后再不要進(jìn)殿了。”
秦初苧在院子里吐了個昏天暗地。
宋灼一直在道歉,“對不住,秦姑娘,我是太急了,愣是把最要的忘了,以前發(fā)生過世子爺食物中毒的情況,自那以后世子爺不會吃旁人做的東西,更何況還是旁人帶進(jìn)殿里的。”
秦初苧吐完舒服了,又收拾一番才擺手,“你也是為我著想,無礙,下次我們不這么做了。”
睫毛上還掛著水珠,顫顫巍巍的,配著一張瑰姿玉容的面,可憐又可愛,宋灼嘆了口氣,這么個美人擺眼前,世子爺怎么就不心動呢?
“世子爺不準(zhǔn)我再進(jìn)殿,接下來可如何是好?”
兩人思索一番。
半響。
秦初苧一拍桌子,“洗洗睡吧。”
無計可施,只能睡覺了。
一夜醒來,秦初苧起床溜鶴,才到湖邊,不遠(yuǎn)處一人氣喘吁吁而來,到了跟前忙喊,“不好了,姑娘,武安侯府來人鬧了!”
因著那日張家二公子命人去砸侯府的門,有人抖落出了侯府二十年前的丑事,事情越鬧越大,武安侯蔣仲仁到最后憋不住了,命人開了門,好說好講地哄二公子的人暫且離開了,一場熱鬧就此停止。
但張府二公子摔著了腿,回府告知了家中長輩,長輩雖覺著他命人砸門不夠體面,可也心疼他受傷了,對武安侯府就沒什么好臉色了。
蔣仲仁帶著大公子蔣繼登門致歉,張府一連兩日閉門不見,蔣仲仁又托人致歉,好是活了幾日,可依舊沒登上張府的門,這就擺明張府不愿和侯府來往了。
第6章
京中人見狀紛紛嗤笑,茶館酒樓都在議論二十年前蔣仲仁推蔣仲清出來受過一事,一時間侯府顏面盡失,這且不說,國公夫人令人探查當(dāng)年之事也有了消息,確如傳言所說,當(dāng)年犯錯的是薛仲仁,并非薛仲清,可憐的蔣仲清完全是代兄受過。
國公夫人一拳砸在桌面上,一張桌子應(yīng)聲而裂,蔣仲仁竟然欺她至此,那就別怪她不客氣,冷笑著吩咐,“此事切勿聲張,我有的是搓磨他的手段。”
蔣仲仁目前在吏部任職,擔(dān)吏部侍郎,為官多年,哪有幾個清白的,有能力倒也罷了,偏偏還是個吃干飯的,國公夫人命言官彈劾蔣仲仁受賄瀆職,私德有虧。
圣上發(fā)怒,可又顧念當(dāng)初蔣仲仁救駕有功,只打了蔣仲仁板子,命其回家反省,并未抹掉他的官職,預(yù)料到這一情況的國公夫人瞇了瞇眼,“我也知道僅憑此事是弄不死他的,不急,當(dāng)年那事他都能作假,這救駕一事也大有查頭。”
蔣仲仁挨了板子,整日躺床上養(yǎng)傷,蔣夫人及兒女在床邊俱是愁苦不已,家中失勢且不說,蔣繼讀書不成,至今沒考出一個功名,原本說好了個差事,如今也丟了。
蔣柔正值說婚年紀(jì),原本因為生得好,說親的人家踏破門檻,但眼下門可羅雀,無人搭理,蔣夫人越想越惱,絞著手里的帕子沉吟,“現(xiàn)今唯有想法證明二十年前的不是我們做的。”
蔣仲仁疼得嗷嗚一聲,“如何證明?當(dāng)年若不是你出的這個主意,我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他埋怨蔣夫人,蔣夫人心中何嘗不埋怨他窩囊廢一個?何況還被他當(dāng)著兒女的面戳破當(dāng)年的卑劣行為,當(dāng)即狠狠地瞪了一眼蔣仲仁,“我還不是為的你們?”
即便當(dāng)年事情是她出主意,蔣仲仁去做的,如今也要撇個干干凈凈的,蔣夫人盤算著,秦仲清在獄中,秦初苧在宮觀,眼下秦府只有秦仲清的妻子。
說來奇怪,秦仲清進(jìn)京半年,從不見他妻子出門,蔣夫人冷嗤一聲,“怕是個鄉(xiāng)野婦人,不體面,出不來吧,只要我們糊弄她說如今你夫君在獄中無人能救,倘若你肯承認(rèn)傳言乃是一派胡言,我們便答應(yīng)救他,她估計就應(yīng)了。”
蔣仲仁:“對,對,你快去!”
為了挽回名聲,蔣夫人一大早就換了一身普通衣服,乘坐馬車到了秦府,秦穆見她來了擋在門前不讓進(jìn),她也就沒了耐心,仗著人多當(dāng)即闖了進(jìn)去。
結(jié)果沒過一刻鐘,一群人連滾帶爬地奔出了秦府,只見為首的蔣夫人發(fā)髻散亂,神色驚恐,緊跟而來的秦夫人眼神茫然,口中直道,“夫君在獄中快死了,快死了……”舉著剪刀就往蔣夫人身上捅。
蔣夫人啊得一聲尖叫,她吃得珠圓玉潤的,動作慢,很快被秦夫人捅過來的剪刀擦住了臉皮,口中噴出極不體面的罵聲,“瘋子!她是個瘋子!”
巷子里鄰里聽聞動靜紛紛從家里出來,他們從未見秦夫人出來過,如今只見一道纖柔的人影,雖散著長發(fā),面相卻極為柔美,一時看呆住了,竟忘了上去攔架。
秦夫人神志還混沌著,舉著剪子對著蔣夫人就是一頓亂戳,蔣家仆人趁亂大喊,“不好了,秦家夫人行兇了!”
秦初苧一下馬車就聽到了這聲,面色冷了下來,管家秦穆眼尖瞧見她,奔過來將緣由一提,“姑娘不在的這幾日,夫人還是好的,開心的,今天侯府的人來了,竟然和她說老爺入獄了,夫人一受刺激就又犯病了。”
秦初苧先是和他低語一番,而后快步朝秦夫人走去,身后秦穆突然捶胸頓足,嗚嗚哭出了聲,“沒天理了,當(dāng)年把我家老爺差點沒害死,如今又把我家夫人逼瘋了,你們武安侯還有丁點良心么?”
秦家其他仆人明白過來便也嗚嗚哭了起來,順帶逮住蔣家夫人,送到秦夫人跟前,秦夫人手中的剪子不知何時掉了,只能抓著蔣夫人的頭發(fā)亂掐。
蔣夫人疼得啊啊尖叫。
可無人再管了,就連蔣家仆人都驚呆了,把人家夫人逼瘋可是要遭全京人的唾棄的。
鄰里一聽,當(dāng)即義憤填膺地過來把蔣家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秦初苧到了跟前喊,“娘親……”
秦夫人一見她就落了淚,撲過來抱住她,“初初,我的初初……”
秦初苧將母親護(hù)在懷里,而后冷眼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蔣夫人,刻意重復(fù)秦穆的話,“侯府當(dāng)年將我爹逼到死路,現(xiàn)今又將我娘親逼成這樣,是不是還打算逼死我才算罷了?”
“休得胡說,你娘親本就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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