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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超賦微微頷首:“你就是佳佳吧?”
北佳點頭,這時走在徐超賦身后的何柔卻忽然伸出手指向了北佳,她的手指蒼白消瘦如同枯骨,布滿了紅血絲的目光陰狠毒辣,渾身顫抖,瘋了一樣歇斯底里地怒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說著,她用力掙開了徐超群的手臂,趁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沖向了那位正在削蘋果的老婦人,直接奪走了她手里的水果刀,而后拿著刀朝著北佳沖了過去,刀尖正對著她的肚子。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突然了,北佳猝不及防,錯愕恐懼,躲都來不及躲,然而何柔的刀并沒有落到她身上,徐超群替她擋了一刀。
走廊里的病號或家屬接連發出了驚恐尖叫。
何柔手里的刀直接捅進了徐超群的腹部,那一刻何柔清醒了一瞬,眸光中閃了淚花,看著徐超群的臉,顫著嗓音喊了聲:“超群……”
然而她也就只清醒了這么一瞬,下一秒她的眼神再次被癲狂與仇恨取代了,用力拔出了刀,滿手是血,再次拿著刀朝著北佳沖了過去。
北佳就是是再遲鈍現在也反應過來了,拼了命地順著走廊跑,她也只能朝著遠離何柔的反向跑,然而還沒跑幾步就到了icu的門口,何柔對她緊追不放。
萬幸的是徐臨風及時從里面沖了出來,把北佳扯進門后抬腳朝著何柔踹了過去,他毫不留情,一腳就把何柔踹翻了。
何柔被傷的不輕,捂著肚子蜷曲在地上,臉色白的更厲害了,額頭上也滲出了汗水,神色中盡是痛苦,手里的刀也被甩了出去。
然而她的眼神卻依舊陰毒,目光猙獰地盯著徐臨風,瘋了一樣撕心裂肺地尖叫:“是你殺了一諾!是你殺了一諾!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徐臨風沒有再對她施暴,而是走到了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色冰冷,目光狠戾,一字一句道:“你女兒死了,死無全尸,是你殺了你女兒;你兒子也快死了,是你害了你兒子。何柔,是你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
何柔渾身一僵,如遭雷擊,下一秒再次開始歇斯底里地尖叫:“不是我!是你!是你殺了他們!是你!我要殺了你!”但是緊接著她又開始嚎啕大哭,痛苦哀嚎:“一諾,我的一諾,媽對不起你,我的一諾……”哭完又開始笑:“哈哈,一言還活著,一言還沒死呢……我的兒子還沒死呢,哈哈哈哈哈……”笑夠了之后面色再次陷入了猙獰,陰狠毒辣地大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她瘋了。
……
幾天后,何柔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那個卡車司機名叫趙百,被帶回警局后便交代了自己的行兇過程,甚至還給警察磕了幾個頭,哭著求他們救救自己的妻女。
西輔市刑警支隊根據趙百提供的線索,順藤摸瓜端掉了三個地下黑賭場和兩個黑拳場,并連根拔起了一個盤踞在西輔已久的涉黑團伙。
涉黑團伙老大何某對自己故意殺人、買兇殺人、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等罪行供認不諱,幾個月后被判了死刑。
徐超群雖然被何柔捅了一刀,但萬幸的是事發時正好身處醫院,由于搶救及時,才得以保住了一條命,后來他才知道整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他的枕邊人,還知道了這些年來何柔和她爸背地里對臨風做的事。
徐超群從沒想過這些年來對他百依百順的女人能這么惡毒,簡直是蛇蝎心腸,他先是恐懼、驚愕,隨后便是痛恨、憤怒、厭惡,還沒出院便毫不猶豫地向法院提出了離婚訴求。
徐家的律師團隊不是吃素的,被業內稱為天團,一個月后法院就出了結果,判決予以離婚。
何柔徹底成了個沒人要的瘋子。
徐一言昏迷了整整三天才醒,但依舊沒有脫離生命危險,還要待在icu內觀察,直至一個月后才從icu轉入普通病房。
這一個月內,徐臨風每天都會去看他。
徐老太太在徐一諾的骨灰下葬后才被告知了這件事,雖然她平時不怎么喜歡這個沒規矩的丫頭,但畢竟是徐家的子孫,還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不傷心難過是不可能的。
那天徐老太太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后長嘆了一口,自言自語似的緩緩啟唇,嗓音年邁蒼老:“人在做,天在看,何柔的報應,一諾替她受了。”
……
徐一言被轉入普通病房那天,徐臨風也去了。
那天上午,他們兄弟倆在單人病房里聊了很長時間,北佳沒有打擾他們,一直坐在病房外等徐臨風。
她不知道他們倆都聊了些什么,但是當病房門打開,徐臨風從里面走出來的那一刻,她從他的神色中獨處了釋懷和釋然。
世事總是這樣,陰差陽錯,變化莫測,悲喜交加。
她也沒多嘴詢問,從凳子上站起后就朝他走了過去,而后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
徐臨風也握緊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微微垂眸,目光柔和地望著她,溫聲啟唇:“回家。”
北佳點了點頭,勾起了唇角:“恩,回家。”
第76章
畢業典禮一結束,大學生涯就算是劃上了句號。
北佳挺著肚子去參加了美院的畢業典禮,不僅是為了看美院帥哥美女們的表演,更是為了看她老公的畢業演講。
徐臨風身穿黑衣粉領的學士服,寬大的衣袖遮蓋了他打了石膏的左臂,聚光燈下,他的身材修長挺拔,氣質莊重優雅,五官俊美似玉雕出的人物,才剛一上臺就收獲了一眾女生們的尖叫。
北佳坐在角落里,靜靜地看著聚光燈下的徐臨風,內心驕傲又滿足。
這么好的男人是她自己的!
等徐臨風的演講即將結束的時候,北佳的手機忽然響了,來電顯示是劉思彤。
她拿著手機走出了禮堂,然后才接通電話:“喂,怎么了?”
劉思彤問:“你現在在哪呢?大禮堂哪個位置?”
北佳看了一眼身邊的環境,回道:“大禮堂東邊安全通道,你要來找我么?”
“我不去,我爸說有事找你。”劉思彤她爸是美院校長。
北佳驚訝又意外:“你爸找我干什么呀?跟徐臨風有關系么?”
劉思彤:“好像說是什么外派留學的事吧,我也不太清楚,等會兒你問我爸吧。”
外派留學?北佳疑惑不已。
掛了電話后,她站在東出口處等了幾分鐘,見到了劉思彤她爸劉念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