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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佳一出超市的大門,冬日冷風就撲面而來,空氣干燥凜冽,卻沒冷卻她內心的煩躁和焦慮,她害怕自己會懷孕,糾結自己和徐臨風之間的關系,同時又覺得自己特別沒出息,明知道徐臨風不喜歡自己,還偏要去問他,現在知道結果了,心里又難受的要命,這不就是活該么?
她不想再這樣了,她想結束這段不清不楚的關系。
他有他的人生,她也有自己的人生,她不想再這么毫無結果的耗下去了。
剛開始的時候她只是想跟他表個白,但卻沒控制好自己,之后又想著不讓自己后悔就好,哪怕他不喜歡自己也沒關系,再然后她又開始奢望他會喜歡上她,但之后她很快就認清了現實,那是她第一次想盡快結束這段關系,可是當天晚上她就屈服了。
現在她的要求越來越高,貪心也越來越大,不僅要求他喜歡她,還妄想著他不去巴黎,真的能娶她,她陷得越來越深了,也越來越貪婪,但他根本不喜歡她,再這么下去,她一定會被自己無休無止的貪心折磨死。
今天必須要和他說清楚,她真的不想再這樣了。
在停車場等了幾分鐘,徐臨風回來了,北佳想快刀斬亂麻,沒有任何鋪墊,直接對他說了句:“別繼續了行不行?我不想再這樣了。”
她的語氣聽起來十分堅決,還帶著幾分決絕,徐臨風僵在了原地,心頭忽然覆上了一股恐懼感,這種感覺他十分熟悉——失去,父母離異,面團的離去,還有姥姥姥爺的離世。
他很懼怕這種感覺,本能性的抵觸、抗拒。
深吸了一口氣,他像是什么都沒聽見一樣神色如常地從購物袋里拿出了一支棒棒糖,抖著手撥開了糖紙,然后將棒棒糖遞到了她的唇邊,哄孩子一樣溫聲說道:“吃糖。”
他的手一直在發顫,北佳的眼圈酸了,狠了狠心,又說了一遍:“我不想再這樣了,等過完年就別再聯系了,我不用你對我負責。”
徐臨風面不改色,手里還一直舉著那顆糖,嗓音卻啞了:“吃糖,吃完糖給你發壓歲錢。”
北佳哭了,視線瞬間就模糊了,心里特別委屈,徐臨風到底把她當什么了?
徐臨風抬起了另外一只手,給她擦了擦眼淚,然后又把糖遞到了她的唇邊,柔聲說道:“吃糖,糖是甜的。”
北佳哭得更厲害了,像是個受了欺負的小女孩,但卻沒抵擋住糖果的誘惑,最終還是把那顆粉色的糖果含在了嘴里。
草莓味瞬間化開了嘴里的苦澀味,甜味布滿味蕾的那一刻北佳就知道,她又妥協了。
她總是這樣沒骨氣,一次又一次的下決心和他一刀兩斷,最后又毫無底線的妥協。
徐臨風舒了口氣,從兜里拿出了一個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遞給了她:“給你發壓歲錢。”
北佳眼里流著淚,嘴里含著糖,低著頭盯著紅包看了一會兒,囔著鼻子說了句:“我不要。”
徐臨風不容置疑,命令道:“拿著。”
北佳抬眸,淚眼汪汪地看著他,徐臨風忽然有種自己在欺負小孩的感覺,語氣放柔和了些:“剛取的錢,特意為你準備的。”
北佳又糾結了一會兒,遲疑地接過了紅包。
徐臨風:“打開看看。”
剛才買紅包的時候北佳沒仔細挑圖案,隨便拿了一沓就去結賬了,現在才發現這紅包上印了個白白嫩嫩的大胖娃娃,穿了個紅肚兜,腳下踩著荷花葉,懷里還抱著條大鯉魚,整得跟蓮花送子一樣。
人在擔心一件事情的時候,看什么都帶著焦慮情緒,哪怕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會被賦予預兆的意義。
正在擔心自己會不會懷孕的北佳并不是很喜歡這個紅包的寓意,甚至是抵觸,生怕自己收了個這紅包后就真的被送子了,但她最終還是打開了紅包。
里面裝了五張一百的,一張二十的,還有一張一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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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么意思?
北佳抬起頭,怔怔地看著徐臨風。
徐臨風道:“給你的壓歲錢。”
北佳沒再多問什么,簡單回了個:“哦。”
她臉上還掛有淚痕,徐臨風伸手把她臉上殘余的眼淚擦干了,然后把她抱進了懷里,溫聲說道:“別想那么多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北佳還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不承認喜歡她,卻又給她發了個有象征意義的紅包,一句話說出口有那么難么?
嘆了口氣,北佳放棄了,她也不想去想那么多了,嘴里的糖還沒吃完呢,想什么以后的事。
隨后徐臨風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道:“如果你真的懷孕了,一定要告訴我,千萬別自己做決定。”
雖然這件事很令她不安,畢竟他們這幾次都沒用安全措施,概率一定不會低,但聽到徐臨風這樣說之后,北佳那顆懸著的心確實冷靜了不少,倒不是說不怕懷孕了,而是有人和她一起承擔責任了,或者說,她有依仗了。
如果真的懷孕了,到時候她一定會害怕到不知所措,再讓她一個人去面對這件事的話,她一定會崩潰。
最后北佳點了點頭:“好。”
第24章
去北佳姥姥家的路上,他們倆都沒有再提起剛才發生的事,徐臨風一言不發地開車,北佳嘴里含著棒棒糖,微微側頭看向窗外。
他們剛才出門的時候天還是晴的,冬日的陽光雖然不熱烈,但卻明媚,現在鉛色的烏云遮擋了太陽,天色陰沉了下來,感覺像是要下雪。
車載導航只將路線規劃到了常鎮鎮口,導航即將結束的時候,北佳對徐臨風說道:“沿著這條路一直往前開,最后一戶就是我姥姥家。”
鎮子的主干道剛翻修過,又寬闊又平整,現在路上沒什么人,徐臨風開車的時候一直微蹙著眉頭,有些心不在焉,還在想著剛才在超市發生的事,雖然他們現在已經和好了,但是他依舊很在意她剛才說的話。
直到將車開到了主路盡頭,視線里出現了一排男女老少,徐臨風才反應過來現在要去見誰,瞬間屏住了呼吸,緊張又詫異地問了北佳一句:“那些人,都是你家姥姥么?”
北佳:“……”我姥姥是會分身術么?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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