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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桑將軍,你還在啊?”某個校尉返回來拿自己的通行證,路過訓練室時正看到伊桑從模擬倉出來,他有些驚奇,腳步一轉,走到伊桑身邊看他的數據,嘴里叨叨著問出自己的疑惑,“不是說你弟弟的案子有了新進展嗎?不回去看看?”
“嗯?”伊桑正在反思自己模擬戰中做的不夠完美的地方,聽到他的話,連忙轉過頭來,藍綠色的眼珠在訓練室強烈的燈光照射下泛出冷冽的光芒,“你從哪聽說的?”
“什么從哪聽說,你不會還不知道吧?派特將軍沒跟你說嗎!”校尉一臉不可思議。
伊桑皺著眉頭,嘴唇緊抿,沒回話,看樣子竟然是真的一點不知情。這么重要的消息竟然都沒人通知伊桑,校尉對此感到很是不解,除了派特將軍,就伊桑對這件事最為上心了,他可是知道伊桑為了找回弟弟有多努力的。想到這,校尉便把自己聽說的消息大致跟伊桑講了講。
“嗯……”伊桑點點頭,陷入了沉思。有了弟弟的消息,他自然高興,但對校尉所說的情況,他又覺得有些麻煩。他早就察覺到父親不如看到那般想要找回弟弟,以前還能用擔心得到弟弟不幸夭折的消息這個借口來開解自己,但現在這樣卻實在有些古怪過頭,讓他沒法再裝作沒發現。伊桑本想直接聯絡父親,但想想這種事還是當面聊比較好,便拿起外套,開車回了家。
伊桑的家在都城中心,是一個古老的莊園,曾經屬于某個貴族,但現在屬于伊桑所在的內爾姆斯家族。雖然稱作家族,但他們家人丁并不興旺,如今除去伊桑和派特父子倆,能說得上話的就只有伊桑的叔叔亨特,其他人都因為種種原因相繼離世,而亨特的身體也因為常年征戰毀得差不多,在自己的孩子失蹤后,他的精神氣也很快萎靡下去,多數時候只能躺在床上混日子。
小時候的伊桑與叔叔的關系很不錯,曾夸下海口要替他找回孩子,這也是伊桑這些年都會不時關注相關消息的原因。他性格古板嚴肅,對自己要求頗高,即使只是幼時一時興起的豪言壯語,也不會以童言無忌蒙混過去。所以他一定要找派特問清楚事件的進展,以及為什么要瞞著他。
在戰場上嶄露頭角、有了名氣后,伊桑就很少回家,即使返回都城,也多是直接睡在訓練營,這里有他對自己要求高、訓練嚴苛的原因,也是因為他不喜歡家里的氛圍。
伊桑顯眼的座駕停在門口,仆人們看到身為家族的榮耀的他回來,自然很是興奮,老管家也很快得到消息,迎了出來:“少爺,您回來了。”
伊桑點點頭,問他:“派特將軍呢。”
“派特老爺在書房。”老管家見他表情很是嚴肅,似乎有事要談,便識趣地把寒暄咽下。
伊桑大步上了樓,敲敲書房的門,不等應允便推門入內。“弟弟的事,為什么不通知我?”他直接問道。
派特正因為剛剛看到的信息煩躁,又聽自己兒子質問般的話語,臉色一黑,冷聲道:“注意你的口氣,伊桑,難道你成了將軍,就可以不把父親放在眼里了嗎?”
伊桑看著他,沒有回話,而這恰恰證明了他的想法。蟲族的親情觀念本就淡薄,身為雌蟲的伊桑自小就被散養,對他來說,派特比起父親更像上級,而在他取得將軍的職位后,在地位上他們已經平等。
派特看到他那張臭臉,感覺更煩了,直接把桌上的資料扔給他。伊桑接住文件翻看起來,只是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等到看完,他反倒又恢復了常態:“他們有什么打算?”
“要你把人帶回來,過兩天命令應該就下來了。”
“而在軍令下來前,你打算一直瞞著我,我不明白這有什么意義。”
“這是我的事,如果你有本事,大可以自己去查。”派特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他趕緊離開,別在這礙眼。
等在樓下的老管家看他坐也不坐又要離開,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嘆息一聲,沒追上去。
伊桑快步向門外走去,聯系上自己的好友:“維拉德。”
維拉德的頭像顯示在終端上,他穿著白色居家服,淺金色的頭發披散著,看到伊桑的表情和背后的景象,他馬上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淺笑道:“我先給你發些資料,你過來再細談。”
伊桑點點頭,維拉德便切斷了通訊。伊桑設定了去維拉德宅邸的路線,打開終端查看起維拉德發來的案件最新消息。
前面都是些早就知道的背景信息,主犯保羅·安德森,是前皇宮侍衛長,也曾是亨特的親衛。而新加的內容中伊桑最先看到的就是鮮紅的處決一詞,保羅在被帶回都城的第二天就被處決,除去審訊,期間只有兩個人去探視過他,一個是派特,全程旁觀了對他的審訊,但沒有與他交流,另一個人的信息則被隱去,似乎連維拉德也無法查看。
從犯叫弗林,是保羅為了掩人耳目在路上撿的孩子。他倒是說了些有用的信息,讓他們能夠快速定位雄蟲的位置。伊桑對弗林說不上討厭,考慮到他與弟弟朝夕相處,比較熟悉,便想著去找人時把他帶上,但再一看就發現他已經被急匆匆扔到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