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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展家一致認為季軒的死和季淮衍脫不了關系，展家對季淮衍可以說恨之入骨，不過展家都是明白人，不會跟利益過不去，即便心里恨了季淮衍千百遍，可最終還是不得不為了利益對他低頭。

而季淮衍明顯也被展世良說動了，畢竟展世良給了他這么大的利潤空間，季淮衍也不傻，只要他再加一把料季淮衍多半就能點頭了。

只是他沒料到，季淮衍竟然如此隨意就說出了拒絕合作的話。

還是因為他沒教育好女兒？他不懂他怎么沒有教育好女兒，還有他沒教育好女兒跟他的工廠的工人素質有什么關系？

展世良實在是搞不懂季淮衍的腦回路。

展世良看了一眼比賽場上的崔瑯雅和展清悅，他略思索一下說道：“我不太明白淮衍你的意思，如果你是因為清越和雅雅比賽的事情，兩個小女孩之間比賽推搡也不是什么大事，更何況裁判也判罰了。”

“判罰？”季淮衍目光往比賽場上掃了一眼，“我小時候也學過擊劍，對擊劍規則多少了解一點，以紅隊推搡綠隊的粗暴程度足以判罰黑牌，卻只給黃牌，不知道這位教練是新來的還是說是我記錯了規則？”他說完，目光落在另一旁的校長身上。

校長頓時有些為難，不過季淮衍這個瘋子校長可不敢招惹，再加上剛剛那裁判確實有偏心展清悅的嫌疑，他急忙說道：“可能是裁判站的角度沒有看清楚。”他說完沖裁判使了使眼色，裁判明白，對展清悅舉了黑牌。

展清悅：“……”

展清悅一臉不敢置信，她實在是想不明白，季淮衍這種人竟然會管這種閑事？難道說他這是在故意維護崔瑯雅？可是崔瑯雅這個和他毫無關系的人，以季淮衍這種人的性格，他絕對不可能為了她出頭，甚至還波及到兩個大公司的合作層面上。還是說季淮衍正義感爆棚？看到裁判偏心所以才打抱不平說了兩句？可是季淮衍那種邪里邪氣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正義感的。

展世良此時的面色也不太好，不過卻還是盡量和顏悅色說道：“其實學生比賽不過是一件小事，用不著推及到公司層面，兩家合作的問題不應該如此感情用事，淮衍你如此穩重這個道理想來是明白的。”

然而季淮衍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罷休，他目光淡淡掃了他一眼，低頭微微一笑，“展先生，你這個女兒在比賽場上都能如此明目張膽欺負我季家的人，這是展家想要和季家合作的態度嗎？如果不是展先生你平時疏于教育，那么我只能認為這是展家授意的了。”

輕描淡寫仿若陳訴一般的語氣，然而字里行間卻透著一種冷意。

展世良聽明白了，展清悅也聽明白了，在場其他人也都聽明白了。

季淮衍不是閑得無聊，不是正義感爆棚為崔瑯雅說話。

他是在告訴所有人，這個在你們眼中不起眼的，寄養在季家的女孩兒，這個被你們區別對待的女孩，這個你們以為我季淮衍不會管的女孩，我今天就要將她當成季家人護定了。

第15章

展世良聽明白季淮衍的意思了，如果展家今天不給他一個交待的話，這件事他不會罷休。展世良覺得他實在是太過小題大做，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而已，更何況那個寄養在季家的女孩說到底也不是真的季家人，他犯不著為了她大動干戈。

展世良只能以為季淮衍這是在故意找展家的麻煩了。

展世良從輩分上來看是跟季淮衍同輩，可是年紀上卻比他大了十多歲，他卻如此不給他面子，當著這么多人的面，非得按著他的頭跟他認錯。

展世良一時間怒火中燒，可是好歹還是穩住了自己的情緒，畢竟人到中年了，他知道意氣用事解決不了問題，更何況如今還不是和季淮衍撕破臉的時候。

他很快權衡利弊，低頭認錯總比巨大的損失和面對工人有可能的暴動要來的輕松一點。

所以他急忙收斂情緒，笑道：“淮衍你是知道的，清越她從小就任性，有時候連我也管不住，再怎么說我們也是一家人，我們怎么會授意她做這種事情？”他說完面色一沉，冷肅的目光向展清悅看去，沉聲道：“還不快點道歉！”

展清悅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周圍還有這么多同學老師，要她跟崔瑯雅低頭道歉，那跟直接扇她巴掌有什么區別？

展清悅心有不甘，可是面對父親嚴厲的目光，她終究還是沒有反抗，咬了咬牙沖崔瑯雅干巴巴說道：“對不起，剛剛不該那么重推你的。”

崔瑯雅：“……”

崔瑯雅作為當事人其實也有點懵，她了解的季淮衍并不是這種多管閑事的人，雖然她清楚季淮衍確實比較護短，可是他把她當成自己人護短的時候也是好幾年之后。現在的兩人相處也不過幾個月，再加上他這段時間一直很忙，她們見面的次數用手指頭都數得清。

“清越也道歉了，剛剛校長說還要帶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要不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面對展世良的提議，季淮衍卻沒動，他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似有若無的冷意，“我的……妹妹，剛剛幾次三番被展小姐沖撞，甚至還被撞到在地，展家給我的交待就是這么一句不痛不癢的道歉？剛剛那一摔，想來也摔得不輕的。”

展世良：“……”

這個人可真是得寸進尺！展世良怎么會不明白他的意思，他的妹妹剛剛被展清悅撞在地上摔疼了，所以他必須也要讓展清悅受一下疼才罷休！

展世良覺得他心頭的怒火都快控制不住爆發出來了，季淮衍真的欺人太甚，不過一件小事也非得捏著不放，就這么看他展家不順眼嗎？

他轉頭看了一眼那個不過道了一句歉就一臉委屈巴巴的女兒，她也真是不懂事，惹什么人不好，非得去惹季淮衍身邊的人，也該給她一點教訓讓她漲點記性。

展世良陰沉著臉走過去，季淮衍的話展清悅自然也聽明白了，所以此刻看著展世良面色陰沉走過來，她頓時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下意識叫了一句，“爸爸？”

展世良沒搭理她，他走到她跟前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擊劍場中顯得特別刺耳，就連一旁的崔瑯雅也被嚇了一跳。

展清悅被打懵逼了，她一臉不敢置信向展世良看過去，展世良閉著眼睛調整了一下呼吸，沖校長說道：“程校長，是我沒有教育好女兒，麻煩你給展清悅停兩天課，這兩天我要留她在家里好好教育。”

程校長哪里敢說什么，急忙點頭應是。

展世良又沖崔瑯雅道：“你剛剛摔在地上沒有受傷吧？”

崔瑯雅回過神來，忙道：“摔得的確有點疼，不過好在沒受傷。”

“那就好。”

展世良說完又向季淮衍看去，季淮衍面上含笑，淺淺的笑容，卻讓人看不透徹，也看不出他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以后找機會展總再派人過來好好商議一下合作的事情。”

聽到季淮衍這話展世良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校長急忙打圓場，將一行人引出了比賽場地。

崔瑯雅去更衣室換了衣服，剛從更衣室出來，一捧紅艷艷的玫瑰便簇擁在跟前。崔瑯雅抬頭看去，展世勛捧著玫瑰對她笑，“比賽場上的事情是清悅做得不好，我代她向你道歉。”

一大捧玫瑰，整齊的包扎在花束中，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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