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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白糕在清熱解毒上果然有很大功效,吃了幾天,那顆痘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而且不知道是不是白芷的錯覺,她總覺得自己的皮膚稍微白了一點點。
她心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是糕點的效用,憑著那味道,我也一定要央著阿毓給我再做幾塊。”
白芷一如既往地踏著漆黑的夜色出門,卻察覺到今天東宮里少見的安靜,平時為太子爺上朝做準備的宮人們都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不見蹤影。
凌晨安靜的東宮像是一頭盤踞的巨獸,讓她莫名地膽戰心驚。
她似有所感地皺了皺眉,暗自撫了撫胸口,安慰自己不會有事,就算有事也牽扯不到他們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宮人身上。
后來,她發現,自己可能是烏鴉嘴,牙齒縫摻了毒,好的不靈壞的靈。
作者有話要說: 宋衍:本宮是個活在對話中的男人。
謝毓:(還在冥思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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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要開始一場大戲啦ww
敬請期待
第13章 橘餅(一)
卯時初。
太子爺這一場大病來得很突然。頭一天晚上只說是覺得身子稍微有些不爽利,但這對于宋衍而言是家常便飯,因而連貼身伺候的張令德都沒有多過在意。
沒想到早上就一病不起了。
宋衍冠玉般的臉上染了一層緋紅,雖然還沒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但顯然燒得不輕。
張令德在一旁急得直打轉,一個不小心,踢到了桌角,疼得他呲牙咧嘴。
“我的主子爺喲。”他半真半假地慟哭道,“怎么又病上了呢?”
宋衍微微睜開了一只眼睛,瞟了他一眼,猛烈地咳嗽了幾聲,聲音沙啞:“本宮還沒死呢,哭什么?”
若不是身份有別,張令德都想去捂住他的嘴:“殿下,那個字可不能隨便亂說。”
宋衍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本宮先睡一會兒,等太醫來了再叫本宮起來。”
張令德“喳”了一聲,踏出門檻,揪住自己新收的徒弟問到:“太醫請來了沒?”
那叫孫朝恩的小太監沒見過這種大事,神色惶惶然,抖索著說道:“剛有人回來報了,說是林醫正剛從床上起來,現在正快馬往這邊趕。”
醫正是正五品的官,但因為職位特殊,宅邸和皇宮離得很近,不出兩刻鐘就能趕到。
張令德略松了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卻突然眼前一陣發黑,差點摔倒。
孫朝恩忙扶住他,關切地問道:“干爹,沒事吧?”
“大約是累著了。”張令德緩了一口氣,讓孫朝恩去給他拿杯茶過來。孫朝恩忙不迭地應了。茶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他取了個蓋碗,給張令德灌了一杯。
張令德一口灌下。茶已冰涼,卻依然唇齒留香。
他苦笑了一下,心道:“謝姑娘的手藝,真了不得。”
兩杯茶下去,那種頭暈目眩、胸悶氣短的感覺已然消失殆盡,恰巧外面孫朝恩來報,林醫正到了。
林醫正已接近花甲之年,卻依然健步如飛,帶進來的寒風將他雪白的胡子吹得雜亂不堪,矮小而清瘦的身子又撐不起寬大的太醫袍,袖子在風中微微鼓起,再配上手里提著的上了年頭的木頭藥箱,乍一眼看上去仙風道骨的,比起太醫,更像是個招搖撞騙的神棍。
他開門見山地問道:“太子爺又是哪里不適?”
太子爺自小身子就不好,那時候林醫正還是而立之年,正是最意氣風發的年紀,又得了素有“天下第一神醫”之稱的陳真人的真傳。陳真人故去之后,這稱號就到了他頭上。
因而每次太子爺有個頭疼腦熱,貴妃娘娘都是請他來看,而張令德從宋衍開蒙開始就在他身邊近身伺候,平均半個月就要和林醫正見一次面,這么些年下來,也算得上是老相識了。
張令德嘆了一口長氣,答道:“奴才看著像是普通的風寒,但是也說不準,況且太子爺這身子,就算是風寒也很要命。”
林醫正撫了撫胡子,保養得不錯的臉上卻沒什么難色,似乎很是樂觀:“太子爺及冠以來身子比過去已經好了許多了,張公公大可不必擔心,若只是風寒,有老夫在,幾劑藥下去便能好得差不多了。”
張令德見這小老頭兒一副自大的樣子,想諷他幾句,心里卻又希望他這自大的話是事實,于是默默地自覺噤聲,將他引入了寢室。
宋衍睡得不大穩,呼吸急促,面色比起剛才的單純發紅,又增添了一分青紫。
中醫有言:“望、聞、觀、切”,林醫正光是這么一看,就知道事情遠比他想得要糟。
但是他也不敢妄下斷言,上去仔仔細細地把了一會兒脈。
“不像是簡單的風寒。”林醫正眉頭越皺越深,把了很久,才遲疑著說道,“殿下的脈象時強時若,確有風寒的癥狀,但似乎又不止于此。”
張令德聽他說話少有地拖拖踏踏,心里的石頭高高地吊了起來,沒等宋衍說什么,就插嘴道:“那你說,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醫正又捋了把他蓬松的胡子——這次用的勁很大,像是存心想拉下幾根下來一樣。
他先是跟宋衍告了個罪。
這老頭子從前向來看不上院里太醫這種先斬后奏的套路,但是現下他得出的結論實在太過駭人,他甚至有些不敢直接將之付諸于口。
畢竟人都只有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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