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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沈大小姐:我不要當圣女
岑狐貍:為什么?圣女不好嗎?圣潔高貴多好聽~
沈大小姐:圣女不能成親,我才不當老姑婆,被別人搶心上人!
岑狐貍:誰說的?我怎么不知道?
岑大小姐:我爹
岑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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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年前
沈老大:今天給我姑娘講什么睡前故事好呢?就《倚天屠龍記》吧!
第249章 波及(上)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沈淑窈在就任大典的一個月后, 就宣布對天師府進行改革。
她更改的內容不多, 更像是將天師道的稱謂名號進行個規范化。如天師道被更名為“民丨主丨教”,取義為人民百姓當家作主,任何人都可以加入教派, 成為他們的信徒。
教眾弟子分成不同等級, 如最普遍的信徒, 只信奉教派教義, 但并不被教規約束,亦不修行天師法典,便統一稱之為“教徒”。
教徒之上是外門,也就是現在這三千弟子所處位置。想要從教徒成為外門弟子需接受選拔和考核,外門弟子可以學到基礎的法典內容,并不限制他們在離開外門后將這些知識教給親眷友人。
外門弟子在修行三年后會再次接受考核,能夠脫穎而出的稱為內門弟子,學習更高深的法術和知識, 而這些是不得外傳的。對于沈淑窈來說, 這些便是教派的基層管理者,負責打理教派產業、傳播和發展新的教徒。
沒能進入內門的外門子弟也有許多種選擇, 其一便是請求再學一年,參加一年后的內門考核。如若不愿再考,或是在一年后考核失敗,亦有離開和留下兩條路可走。
離開自是好說,由門派送上路費自行歸家, 從此當個普通教徒也罷,或是一別兩寬亦可。另一種則是繼續為門派做事,種田做工行商都好。總歸圣女大人家大業大,以后教派產業極多,需要的人手更多,用自己人比用外人更放心。
內門弟子往上是核心弟子,亦可稱主教,有招收弟子開辟新道場的權利。主教人數并無定額,但需要有極高修為造詣,并為教派做出極大貢獻。
梁子信稱教宗,主管教派一應事務,而沈淑窈為圣女,是教派的精神領袖,是天師道教義的化身。
這種制度等級森嚴,對弟子的約束力極強,對于一直主張民主選舉的沈淑窈來說,這完全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事情。畢竟按照她和岑易的計劃,她正式入住天師道的時間應該是在一年半之后、第一次內門弟子考核完成之時。然而沈安侯已經成功封王,沈家勢力由暗轉明,她若是再不提升身價,只怕就跟不上自家大步向前的發展潮流了。
哥哥弟弟們有天然的性別優勢,光作為繼承人候選這一項就足夠勝過她,身為女子的沈淑窈并不能把全部希望都壓在父親的偏愛上。她在江州經營了快兩年,根基還算穩固,只要再加上天師府,足夠她把一州之地全部掌控在手中。
甚至她還要做更多。參照林菁與她說的“基督教”的模式,沈淑窈抽調尚武的弟子組建自己的騎士團。她本就有練兵的經驗,無論是指揮還是操演都親力親為,還做的有理有據頭頭是道。原本對她的武力值有些輕視的騎士們在被操丨練過幾回后都變成了她的狂熱信眾,愿意為她肝腦涂地死而后已。
圣女大人并不要他們去死,只要他們忠誠和服從就行。岑易配合她的步調慢慢放開對百姓的接納,而親眼看過那盛大恢弘的異象的江州百姓根本無人能抵擋成仙和天賜的誘惑,紛紛表示要加入“民主教”的大集體。
有了教派,有了信徒,接下來便是傳教和修建教堂。這事兒急不得,沈淑窈準備先花一年功夫練兵和鞏固地位,等到內門弟子被選拔出來,就將他們留一半兒管事,一半兒散出去當傳教士使喚。
卲郡太守和江州刺史看著天師府動靜越鬧越大,漸漸從一開始的震驚中緩過神來,等看到沈淑窈連“私兵”都組建起來,他們是真坐不住了。兩人通了幾封信,也不敢拿大,干脆一塊兒以道賀的名頭攜了賀儀親自往青龍山道場走一趟。
梁先生帶著十余名弟子親到山腳下迎接,沈淑窈則端坐殿內等待。兩位大人倒不覺得她失禮,畢竟從身份上說,她身為圣女至高無上,便是從爵位來看,定王嫡女怎么也算個郡主,品級比江州刺史還高上一級半呢。
兩邊見禮落座,沈淑窈一點兒不像個十六歲的姑娘,反而周身帶著淡淡的威壓,讓秦刺史和趙太守頗有些不自在。天知道江州山高皇帝遠,這兩位幾乎就沒遇上過比自己更大官的貴人,第一次受到等級和氣勢的雙重壓制,秦刺史都有些不敢開口說話。
這時候便需要八面玲瓏的梁先生出來打圓場。他端了茶壺給幾位斟茶,動作行云流水仿佛蘊含玄奧真意,待眾人品嘗過后假惺惺稱贊一番才問道:“兩位大人能親自來賀,天師道場蓬蓽生輝。只大人們公務繁忙,此次來訪可是有什么要事?”
趙太守打了個哈哈:“圣女即位引來天降神異,本官怎能一點兒不在意?天師道發源卲郡,一直為百姓謀福,我與秦刺史均是十分佩服的。不過這回圣女大人組建騎士團,動作似乎有些過了,畢竟民間私藏兵械這事兒吧,和朝廷不怎么好交代。”
沈淑窈便輕笑:“騎士團是我民丨主丨教護衛,職能專在防御,并無侵略他人的意向,只要無人動搖我教派,他們自然派不上用場,大人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沒有沒有,并沒有不放心,只是想問一問情形罷了。”趙太守連連擺手,如今圣女大人風頭正健,他要是敢明著說出不滿來,只怕明天就要被瘋狂的教眾攻擊了。
沈淑窈輕輕搖頭:“大人的心思太過了然,又何必隱瞞呢?兩位顧忌朝廷是假,怕天師道一家獨大損了您的權柄亂了您的治安才是真。我并不覺得這般擔憂有何冒犯,反而是大人思慮周全的表現。”
秦刺史和趙太守被她戳穿,面上便有些掛不住。沈淑窈卻依舊笑道:“咱們不說我教那些玄之又玄的東西,畢竟兩位大人身居高位,擔負的是一方民生。我想說的是,民丨主丨教崛起已經勢不可擋,江州百姓對我們的信任只怕要強過官府去。所謂分則兩害合則兩利,我們虛以委蛇,損傷的只會是江州整體的利益,還不如開誠布公的坦誠合作,一塊兒為江州謀發展。”
沈淑窈說的直白,秦刺史便不再沉默。他定定的看著坐在主位的年輕女子沉聲道:“本官不與圣女打馬虎眼,我是江州本地人,家業親朋亦都在江州。眼見大燮局勢越發混亂,您又是個有野心的,我卻不愿意將江州拖入這亂局之中去。只要您能答應這一點,我便放開了任您施為如何?”
他的條件看似寬松,可在即將到來的亂世里,安定祥和才是彌足可貴。沈淑窈卻一點兒不怵的點頭:“我正是想保全江州,才要建立騎兵團。不然憑著江州都護府,根本不足以在混亂中立足。”
“您真是這么想?”秦刺史寸步不讓:“江州百姓好斗,梁先生教授三千弟子亦是演武不輟,我聽說騎兵團里對操丨練的要求更加嚴格,您現在告訴我,這一切只是為了防范根本沒影兒的進犯?”
“可不是這樣?”沈淑窈再不隱瞞,將各地“子弟兵”和沈安侯和平演變的計劃說與他聽,再解釋道:“與其等我父親的手下進來奪權,不如我先做這一步。騎士團和子弟兵的訓練宗旨是完全一致的,都是為了百姓謀福,懲惡揚善劫富濟貧。我更希望的是江州首先完成演變和改制,成為大燮二十州中第一個表明立場歸附我父親的區域。”
“您是想要從龍之功?”秦刺史口中發問,語氣中卻滿是肯定。
沈淑窈卻搖頭了:“您且想想江州的位置?往北邊的青州是我父親起勢之地,南邊的瓊州閩州是我父親慢慢發展出來的屯糧屯兵之所。西邊的宣州和和州甘州都被我父親滲透的差不離,江州根本沒有反抗他的余地。”
看秦刺史不以為意,沈淑窈輕聲道:“您覺得沈家對沿途商路的控制如何?只需經濟封鎖這一招,我父親就可以讓江州陷入窘境,不得不乖乖臣服。不過這樣一來,江州的地位便越發孤懸,明明是內陸中心,卻比瓊州還不如——您覺得百姓們會滿意?”
“正是因為我父親早已把江州當做囊中之物,卻并不重視這里,我才希望幫助江州一把,讓它能夠脫穎而出。您想想,被忽視之地,和龍興之地,那一處對江州更有利?”
若是換一處州郡,沈淑窈不會說這番話,而是會以高官厚祿為誘餌。但江州不同,這里的官員幾乎都是本地土著,對他們來說江州的平安希望就是家族的平安希望。和家業安穩相比,國家的動亂與否根本不值一提。
她沒說沈安侯的謀劃失敗會怎樣,可聽完她的講述,秦刺史也真不覺得沈安侯會敗。唯一讓他沒想到的是定王沉寂十幾年,就為了保住百姓們不流離失所,光這一條就甩開穆家王朝十幾條街去。
秦刺史沉默著思付得失,對于他來說,這亦是一場豪賭。沈淑窈則慢慢加碼,將她給天師道的地位娓娓道來:“兵力或許可以改朝換代,但不足以改變民眾的思想。所以在奪權時期,江州可以在四周友軍的保護中安然度過動亂而不被驚擾。等到世態平息,他們就是宣傳新政改變思想的最前沿戰士。”
“那將是一場沒有硝煙卻一場艱苦的戰斗。為了讓他們占據上風,我父親必將給他們最大的權柄。到那時——您想一想,能被我父親倚重和委派的人是江州人,在每個地方建立道統宣揚新思想的亦是江州人,那時候的江州,只怕比如今的京城還更重要!”
“到那時,天下士子官吏有一半兒出自江州,到那時,對時局和未來最了解的人都在江州,而您握著從龍之功,只要真心歸附我父親的想法,難道還能混的差了?說句開玩笑的話,那時候您就是躺著都能白拿好處,真混不好一定是腦子糊涂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我今天可以雙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