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人給過秤,有人負責運輸,有人專門記賬。這是楚家一早要求的,大伙兒統一調度,以免出現偏差。而楚家的莊子上,眾人也是嚴陣以待,都卯足了勁兒準備大干一場。
由于去年清理了山道,將阻礙茶樹生長的雜草灌木也除了個干凈,今年收獲的山茶籽比去年多出幾倍去。楚家也不管什么奇貨可居的商賈規矩,完全按照薄利多銷的原則定價,反而贏得了不少百姓的尊敬推崇。便是江州刺史也表示自己會上表朝廷,向圣人稟告楚家的功績。
第70章 鏢局
山茶油的制作需要經過去殼,曬干, 粉碎, 蒸,榨油,過濾等步驟, 還需要有專門的器械。楚家在去年便有了經驗, 將他們按照沈安侯給的圖紙做出的榨油器械又改了改, 用起來更加順手。而今年的天公亦是作美, 并沒有出現連綿陰雨影響晾曬,讓他們更加歡欣鼓舞。
楚家要將茶油的生意做大,自然也得討好皇位上頭的那位,遂將色澤和香味最好的一部分作為賀禮送到京中。穆荇在品嘗過茶油烹飪的菜肴后連連點頭:“其味自有清香,確實不錯?!?
京中普若寺也得到了楚家的饋贈,因茶油是素油,和尚們也能食用,因此受到了大師們的一致感激。雖然出家人講究六根清凈, 但每日里開水煮青菜也是很慘的好嗎, 能有點兒油水,吃食上總要好得多。
秉承著楚家的就是沈家的, 林菁家的大廚房自然能享受山茶油不限量供應的待遇,總算解決了她一直擔心家里人各個都是三高患者的問題。大夫人一開心,便挽起袖子要做好吃的。
這次她要做的是油茶面。林菁以芝麻花生和核桃作為底料,在鍋中用茶油炒香,放在案板上用搟面杖碾碎。接著就是抄面。將一大勺面粉倒入鍋中, 以小火翻炒,直到面色金黃為止。這個步驟并不難,只控制好火候不要炒糊了就行。將炒好的面與之前的底料拌勻,平鋪晾涼,再將茶油分批少量的倒入其中,反復搓揉使油香完全融入面中。
做好的油茶面直接用開水沖成糊狀,再往上加糖和自己喜歡的干果。林菁讓廚房跑腿的小廝給各房主子們都送去一碗,也讓他們嘗個新鮮。
楚氏吃了直說喜歡,又香又糯的口感正適合她。林菁看她適應良好便松了口氣,暗中交代大廚房中做菜盡量都換成山茶油,畢竟從養生保健的角度來說,動物油是遠遠比不上山茶油的功效的。
她還額外給老太太準備了幾個小菜當午膳。一盤芹菜油炸豆腐絲以山茶油將豆腐皮炸至金黃色后拌上開水滾過的芹菜絲,幾根紅辣椒絲兒著色,配以糖和醋調味,吃起來又清爽又開胃。另一盤煨鮮蘑菇則是用文火將糖放進山茶油里使其溶解變稠,加水后倒入焯過水的蘑菇煮一刻鐘,待汁濃后與煮熟的嫩豆莢一起盛入盤中即可。
再來一個茶油燉雞蛋,爽滑細嫩色澤金黃,雖然不見肉菜,但完全做到了葷素搭配營養均衡。林菁滿意的點了點頭,大廚房的幾位師傅們嗅著香味兒也心里有數了,這山茶油的味道還真不比平日里用的豬油羊油牛油味道差,甚至還少了些腥膻味道,顯得更加清香。
楚家出品的茶油不僅在沈家飛快的取代了其他油的地位,在京中不少人家也受到了熱烈的歡迎。尤其是林菁暗中支招,讓他們聯合名醫們發布了茶油的藥用功效之后,富貴人家更是恨不得一日三餐的都用上這種“長壽油”。
不過這還真不是虛假廣告,《本草綱目》中記載“茶油性偏涼,涼血止血,清熱解毒。主治肝血虧損,驅蟲。益腸胃,明目”又云“茶籽??嗪愣?,主治喘急咳嗽,去病垢?!痹跉v史上,茶油甚至當作上等貢品進獻于朝廷。
且茶油不僅可以用來食用,在治療外傷上也有極好的效果。后世便有不少嬰幼兒專用的茶油噴劑,孩子哪里磕紅腫了涂一些很快就能好。林菁在家中和女學會所慈淑所里都備了不少,這可比一團黑乎乎的膏藥好用多了。
最重要的是這種油成本低,楚家賣的也不貴,這樣一來得利最大的便是百姓們。這年頭可不是后世隨便就能買肥肉熬豬油的,許多人家一年到頭只在一年三節里才吃點兒葷腥。如今有了山茶油,一般的平民人家能隔三差五的買上一點兒。
穆荇雖然知道楚家不會做無本的買賣,但看了江州刺史的請功折子,又有市井中的一片叫好聲,不得不承認楚家這事兒做得漂亮,甚至算得上利國利民。而當皇帝的給獎勵自然不能小氣,何況面對楚家這般世家大族,若是拿金銀布帛就顯得俗氣了,于是他大筆一揮,負責江州事務的楚家話事人楚峋便多了個從三品銀青光祿大夫的散官銜。
雖然說散官沒什么實權,可江州不過是個中州,刺史大人才正四品上,單以品級論,他都能橫著走了。圣人這一手可是給了楚家極大的便利,楚家自是上表謝恩不提。
從九月底到十月初,楚家的茶油生意在京中漸漸平息下來,而各地有楚家鋪子的城池中,人們卻開始翹首以盼。沈安侯看著他們遍布各地的銷售網絡有些眼饞,回頭和林菁商量:“你覺得咱們做物流怎么樣?”
林菁好奇:“怎么突然有了這么個想法?”
沈安侯攤手:“以前每年自己跑一趟,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也就罷了,今年坐在家中怎么都覺得傳個消息帶點兒東西太麻煩了。反正我莊子上的精兵們也該出去見見世面,開個物流不是正好的么?”
他的打算是這物流先做內部使用,給沈家楚家往來運送貨物信件,當然別人家的信得過他們,出些銀錢讓他們順手捎帶上也行。等到網點鋪開,各地的路子都走通了,就可以做成貫通各地的大物流公司了
“這里頭的投入可不少。”林菁掰著手指頭算:“你要是想建設網點的話,肯定得買房子安排人手駐扎,衣食住行都得花錢買。我想著倒不如分幾個步驟來做,先整個鏢局出來你覺得怎么樣?”
單純做鏢局只需要強悍可靠的人手,沈安侯的莊子上可多的是。而且楚舅舅訓練的信鴿已經能用了,他們隨時可以通過信鴿來傳遞緊急消息,并不需要每隔一段路程便有自己人守著接應?!白钪匾氖晴S局更適合練兵,劫富濟貧的大俠們嘴喜歡這種一看就身懷巨資的小隊伍?!?
“你這是盼著他們遇上山匪嗎?”沈安侯無語。不過林菁說的也有道理,當鏢師最容易遇上戰斗,還可以當做長途拉練,前期投入也不多,確實是比正經做物流網點更適合。
沈大老爺說干就干,第二天便和楚舅舅商量去了。楚懷對于他這個想法也表示了贊成:“我也正憂慮著這事兒呢,楚家如今的生意越來越多,無論是貨物還是銀錢都很難找到靠譜的人手?!彪m然楚家族人眾多,但都以學文為主,浩浩湯湯一堆走出去威懾力倒是有,可真碰上不要命的街道兒的,那傷亡可就要慘了。
莊子上的精兵聽說這任務也是十分踴躍。雖然呆在莊子上踢球也挺好玩,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他們本就是當做能征善戰的將士來培養的,沈安侯不僅要求他們鍛煉體格,還教他們讀書寫字,學兵法做推演,如今他們也整整練兵兩年了,可不該出門試試自己到底斤兩如何?
京中對于沈大老爺想一出是一出已經完全不關注了。他的興致本就變得快,一會兒文一會兒武,自他開始培養角斗士后,便有不少人猜測他莊子上的球員們什么時候被他踢出去。好歹他沒讓人家回家自己吃自己,而是找了個手藝行當給他們賺口飯錢,也算是個良心老板了。
便是圣人聽了他設在莊子附近的眼線們傳來的回報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妥。京兆尹也是一路綠燈的給他們辦了路引,只有些驚訝里頭的人竟有三百多人。沈安侯便解釋道:“我莊子上的農戶們有些身強體壯的,也想趁著農閑賺點兒零花,我便都給允了。反正他們也不是一窩蜂全部出去,輪換著出去走走也不錯?!?
好吧,你有錢你任性,李京兆搖搖頭便讓文書把事兒給辦了。而金臺莊上的人也確實如沈安侯所說,有的進有的出,各自安排了不同的任務,只是最主要的還是幫著楚家押運銀錢。
當然,因燮朝并不算太平,鏢師們配備武器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沈安侯非常守規矩的將所有武器都在官府中造冊登記,讓出門的鏢師們輪著用。
京兆尹李復功越發覺得和沈侯爺打交道清凈省心,一點兒不讓自己為難。他卻不知道沈侯爺其實黑著呢,沈家的家內坊如今什么不會做?偽造幾把同樣款式的兵器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出去的人多回來的人少,一天兩天的看著不明顯,等個把月過去,金臺莊留守的人已經不到五十。而留下來的二三十件兵器依然放在莊子上無人問津,只偶爾提出們做個樣子,倒真迷惑了圣人的眼線,沒讓他們看出不妥來。
沈安侯也不用管這群人的伙食,他們大多都在幫著楚家做事兒,自有楚氏的人負責。且今年沈安侯自己在青州的莊子也是大豐收,那邊的管事是跟在他身邊多年的親信兼鐵粉史明,這位打小就給他當書童的中年漢子也是個文武雙全忠義無雙的,絕對能把這群兵勇安排的妥妥當當。
安排好一件大事兒的沈安侯躊躇志滿,沈汀倒是一臉不快,這一來可不就沒人陪他踢球了?沈大老爺看他鬧騰的厲害,干脆將他扔到角斗士堆里去:“這群人才是真高手呢,你且跟著訓練一陣子,要是能跟得上,我再安排人手陪你玩兒。”
這群名義上的角斗士是什么人?那可是沈安侯培訓的未來狼牙。沈汀被折磨的苦不堪言,偏他也是個倔強的,咬著牙撐了下來,反倒讓沈安侯刮目相看,欣慰不已。唯有小程氏嘟著嘴抱怨:“看你這摔打的一身傷的,這又何苦來哉?”
沈汀在里頭待了一陣子,卻像是瞬間成熟了不少,齜著白牙咧嘴笑:“別人都能扛下來,我這般身強力壯的如何不能?”
其實不僅僅是強身健體,他還隱約看出這些人所學的東西紛繁復雜,大多更是和戰場有關。雖然不知道自家老爹的目的何在,可沈安侯愿意讓他參與進來,就已經是對他最大的信任了,他又怎能辜負了父親大人的期望?
這可真是個美好的誤會,沈大老爺根本就是想讓他知難而退呢。好在錯有錯著,兩父子越發交心了,連小程氏都忍不住吃了飛醋,讓沈汀哄了好久才開顏。
第71章 再傳喜訊
隨著天氣漸冷,林菁也越發不愛出門, 連帶著虛歲三歲實際上只有兩歲零三個月的沈淑窈小朋友也少了許多戶外活動。這時候的小朋友正是好奇心強又乖巧懂事的時候, 林菁給她置辦了大堆的玩具,每日里逗著她說話玩耍。
為了小丫頭能夠安心留在屋里,林菁也是煞費苦心, 專門給她布置了一間暖閣當做玩具房。暖閣的地板下頭是鏤空的, 與主臥的熱炕相連, 形成地暖的效果。上頭鋪著厚厚的羊毛毯, 坐著睡著都不覺得涼。屋里擺著滑梯秋千,各色布偶木雕隨意的丟了滿地,還有裝在小箱子里的整套積木和拼圖。小姑娘打第一回在里頭玩了半天就喜不自勝,進去了便不想出來,只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呆在里頭。
便是小程氏也喜歡這地方,來林菁這里匯賬時總要去里頭鬧一會兒。淑窈是個大方的,尤其喜歡這個能和她玩到一塊兒去的嫂嫂,每次都把手里的玩具一個勁兒的往小程氏手里塞, 愛的小程氏摟著她直親。
范氏看著眼熱, 她的幼子沈湛是元安七年春天生的,只比沈淑窈小了不到一歲, 也是能顫顫巍巍到處走,活潑好動的時候。她心想著三郎是弟弟還是男丁,便是淑窈年紀還小不懂事,林菁總該謙讓幾分,便在楚氏面前多提了幾次, 明里暗里要大房給他們這邊也布置一個供沈湛玩耍。
楚氏根本懶得搭理她:“你們想要一個也沒什么,暖炕是各院都有的,讓工匠過來改一改就好,地毯和玩具在女兒街里也能買到,老二又不是沒俸祿,他疼兒子就讓他自個兒置辦去唄?!?
范氏憋著一肚子氣沒法撒,又不能直說自己就是要占便宜,怒氣一沖就失了分寸,口不擇言起來:“淑窈不過是個丫頭,大嫂不教著她功課針黹,反而這般縱著她玩兒,都說三歲看到大七歲看到老,您就不怕她日后嫁人了自個兒沒本事,身后又沒個兄弟撐腰,日子過的不好么?”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