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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負手一揮,傲然道:“你自去傳便是。”
侍人行禮告退,扶蘇伸長脖子看著他走向內院,面露喜色,立刻飛一樣地跑掉了。
……
嚴江又遇到了那小團子,對方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四眼相對間,他幾乎能看到對方搖晃的尾巴。
“何事?”嚴江有點頭痛了。
“嚴上卿,”那小孩子笑得非常甜,一手拿著大半空白的畫冊,一手無師自通地扯起了他衣角,“再給我講兩個故事好嘛……”
“公子,臣要為張蒼講學,您應去找您的座師求學才是。”嚴江勉強抵抗著小孩乖巧的祈求,我去,怎么長這么可愛,還有禮貌,你為什么不是個熊孩子???
“自不會擾上卿講學,”小孩輕輕扯他衣袖,大眼睛可憐地看著他,“我聽你講完了,你再給我講嘛,就一個……一個好不好?就一個?!?
嚴江無奈道:“那你不可出聲,否則我就不講了?!?
小孩一臉乖巧:“自然,我與上卿一言為定!”
然后他就揪著嚴卿的衣袖,更加乖巧地進屋,先對張蒼行了手禮,稱師兄,嚴江正想說不用呢,就見他還對墻角舔爪子的花花恭敬地行了一禮,稱大師兄。
嚴江被他認真的小模樣逗笑了,揉著他腦袋,說這是二師兄,大師兄在睡呢,晚上才起來。
小孩立刻乖巧該口說二師兄。
花花繼續高傲地舔爪子,并想不理會這個渺小的兩腳獸。
頃刻。
秦王收到了內官的回復,他愉悅地拿起書簡,反復觀看。若非不是鳥身,幾乎就要按耐不住展翅高飛。
看吧,寡人之子手段機智必然是天生就有的,如果沒有,那定是老師未教好!
作者有話要說: 極短小劇場:
(最近忙,對不起,月底再寫啦)
國家寶藏——嚴子寓言原本、狄奧多圖斯之令、阿育王之刀、王負劍、嚴子原稿、秦王親政圖、東游手記、樓蘭血磚…
第43章 可能
秦王政九年, 這位君主親政不久, 咸陽的高級貴族們生活開始有了一點變化。
首先是一種從西域流傳而來,名為胡椒孜然的調料, 開始風靡整個咸陽,價比真金, 各家主母們都將它收進自己藏有珠寶的小匣子里, 只有最尊貴的客人來到時, 才會打開拿出一點用以待客。
據說這種美味的香料隴西也有栽種,可惜水土不服,長勢十分可憐,西域的存貨已經被隴西李氏抽調一空, 下次想買, 就不知道要等什么時候了。
另外便是飲食的變化,嚴卿以石磨麥,做出了面粉, 放久的老面做為“酵”, 做出吃食無比美味,秦王政的后廚已經用炊餅和面條饅頭代替了他常用的黃米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一時間,這個食物就像秦王以不孝母親是罪為我要贖罪為由愛刮胡須一樣,都引領了時代的潮流,風靡咸陽。
甚至刑律已經把“耐刑(刮掉犯人胡子)”從刑律里刪除了。
還有便是紙的出現,讓各家主君們欣喜不已, 在這幾個月時,嚴上卿已經在城外墻館邊刻上數十篇經文,只要拿紙上去一拓,但能得到一部貴重書卷,讓咸陽城里的藏書大大增加,甚至有不遠千里而來求書的學子,可惜呂不韋最近十分謹慎,再不收門客,讓不少貧寒學子只能傭耕度日,至于紙,他們只能看著而已。
嚴江對這些倒沒有感覺,他已經和陳夢漫步在城外的宗室土地里,這里修了十幾處巨大的堆坑,皆長有三米寬有兩米,深有兩米,按治栗內史的要求,咸陽城的所有污穢不得再倒入渭水,而要倒在這里。
根據陳夢的記錄,堆肥時間在兩個月時,不會燒苗,而且長得最好,十五天也可以,但十五天的效果遠不如陳置兩個月的肥,她走的這些日子,地里的記錄就由那個叫“狗”的孩子代替,他學得很好,而且有個極靈敏的鼻子,可以分辨出肥料的堆積時日,而且這半年,他也學會了不少字。
宗室土地里都種著粟米,沒有肥料的粟米長勢并不太好,他看了一下,現在正是粟米拔節抽穗時間,等到開花過后,到結籽灌漿的時間大約還有一個月,那時正是最需要肥料的時間。
他吩咐了把周邊哪里土地需要施肥,然后又仔細檢查了土地,努力回想著有哪些可以應用種國細節,奈何他當年只是寒暑假回老家才裝裝樣子,連物種季節都記不清了。
罷了,反正一點摸索,總給找到規律的,他不急這兩年。
這里的土地的地比較貧瘠,有一半的地長著雜草正在休耕,嚴江覺得可以將雜草拔除,種上苜蓿,但都要等一年,才能有大量的種子運來。
尤其是胡椒,那玩意長在多雨炎熱的地方。
“扶蘇你在干什么?”嚴江突然問。
花花大老虎和小孩子一起走過來,扶蘇愉悅地拍了一下二師兄,花花懶懶地吐出一只肥碩的田鼠,伸爪向主人推推。
兩只一起抬起頭,仿佛在求表揚。
嚴江看著老鼠,陷入沉思。
……
他巡游了秦王劃給他的試驗田,回頭就在晚上告訴陛下一個噩耗。
“陛下啊,自從來到咸陽,你就不怎么飛了!”嚴江搖晃著愛鳥的肩膀,在它霸氣的臉上蹭了又蹭,才堅決地道,“你看,連花花都會抓老鼠了,不要求你做到,你至少得在天上飛幾天吧?這樣得過且過是不行的,你會得三高,高血壓高血脂高血糖還會掉毛,走,我們出去訓練?!?
陛下掙扎著想要逃脫魔爪,但是失敗了,被仆人生生逼迫著飛了一個時辰,還被扣了伙食。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平淡地過下去,嚴江就有點受不了了。
他需要一點有波折的生活,便有去找了李信。
李信依然是郎官,負責宮中安危,但平時隔三差五帶著嚴江與他的朋友們聚會,做為秦王的幕僚,嚴江的身份也不辱沒他們,一群人交往的地還算不錯,嚴江就抽時間于了軍中的演武場。
他做了個游戲,準備把箭的箭頭換成橡膠,然后帶著一群軍二代們玩真人射擊游戲。
“什么是橡膠?”李信和蒙恬都很困惑。
于是嚴江拔起了路邊一種很常見的黃色小野花,指著草根淡淡道:“這就是橡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