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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不走?”
“走!”和悅反應(yīng)過來,立即應(yīng)道,音量不由自主的提高,震得頭頂?shù)臒舳奸W了閃。
她微窘,低下臉加快腳步跟在秋清安身后上樓。
男生眸里漾了點笑。
秋清安的家在頂層,和悅一直以為這是一棟三層的小樓,結(jié)果走上來才發(fā)現(xiàn),最頂上還有個類似小閣樓的建筑,像是后面加蓋成,變成了四樓。
這一層只有他一個住戶,和悅在走廊上打量著四周,等待著秋清安拿鑰匙開門。
房子很舊,卻很干凈,里頭是個小客廳,家具很少,顯得空曠。桌椅柜子都是木質(zhì)的,經(jīng)歷過時間打磨,變得光滑老舊,顏色暗沉。
整個空間莫名透著一種孤獨寂寥的感覺。
和悅目光往前,發(fā)現(xiàn)角落還有一個小樓梯,似乎上面還有地方。
秋清安帶著她進來就不管了,徑直進到廚房燒水,不一會,咕嘟聲響起。
他蹲在到沙發(fā)前,從茶幾下面給她拿出了一個吹風(fēng)機。
“插頭在那里。”
和悅站在門邊的位置吹著衣服,吹風(fēng)機工作時噪音很大,風(fēng)很熱,房子遮風(fēng)避雨,比外面溫暖很多。
她認(rèn)真的吹干衣服,然后看到秋清安從那個樓梯下來,走進廚房。
吹了幾分鐘差不多干了,和悅把吹風(fēng)機放回原處,秋清安端了杯熱水給她。
“喝完再走。”他彎腰把玻璃杯放在桌上,垂眼,神情淡淡說著。
“喔。”和悅捧起杯子,熱氣裊裊升起,溫度透過杯壁傳來,暖入心扉,全身的寒意都被驅(qū)散了。
秋清安在她不遠(yuǎn)處坐下,面前同樣放著杯熱水,但沒有喝,似乎在等它冷掉,整個人后靠倚在沙發(fā)上低眸懨懨地玩著手機。
和悅小小抿了一口,忍不住說話:“家里就你一個人嗎?”
“嗯。”
“那個,樓上是什么?”和悅指了指角落里那個小樓梯,底下只有一間臥室,難道秋清安是一個人住嗎?
“上面是個小閣樓,我晚上睡那里。”秋清安沒抬頭,簡單回答。
“底下呢?”和悅好奇,又指了下斜對面關(guān)著門的房間,秋清安看了眼,隨后很快又低下去。
“那里沒有人住。”
沒有人住。
和悅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揣測著這幾個字的意思,她視線不自覺在四周游蕩,不經(jīng)意一掃,看到了不遠(yuǎn)處桌上擺放著的相框。
里頭是一個女人和小男孩并排站在一起,女人的手?jǐn)堉绨颉?
秋清安上面的臉龐還很稚嫩,大概八九歲的樣子,旁邊的女人很美,美到定格在照片中依舊漂亮得皎皎生輝。
和悅背脊微不可察的僵住,整個人定在那里,雙目凝滯。
秋清安沒有發(fā)現(xiàn),和悅無意識的舉起手里杯子喝水,卻忘了里頭溫度還滾燙,一入口,舌尖被燙得刺痛。
她立刻放下杯子,嗆到,不停吸氣。
“沒事吧?”這么大的動靜當(dāng)然驚動了秋清安,他抬眼望了過來,眉頭微蹙。
“沒事沒事。”和悅站起身,有些手忙腳亂。
秋清安看了她兩秒,接著起身,到廚房給她倒了杯冷水,和悅接過,低聲說了句謝謝。
她慌亂的喝了兩口,沒有辦法再在這里待下去。
“我、我先回去了。”和悅匆忙放下杯子,同他告別,秋清安有些突然,卻還是把她送到了門口。
“可以了,我自己下去就行了。”她低聲說,秋清安已經(jīng)拿了鑰匙準(zhǔn)備出去。
“巷子黑,我送你到馬路邊。”
這棟樓很舊,樓梯也狹小,窄窄的一不小心手臂就會碰到墻壁。
秋清安走在她后面,整棟樓只聽見兩人的腳步聲,和悅方才慌亂的心慢慢平復(fù)下來。
大概是夜晚給了她勇氣,獨處的空間過于誘惑,狹窄的樓道里,仿佛整個世界都只剩下他們。
和悅輕聲問:“你一個人住嗎?”
“嗯。”
“那…其他的……”
“我和我媽一起生活,前段時間,她出車禍去世了。”秋清安言簡意賅的說,和悅感覺空氣一瞬間都變得薄弱,窒息感擠壓著她的胸腔。
“對不起。”她未經(jīng)思考,這三個字脫口而出。空氣安靜,須臾,和悅又加重了語氣,幾乎一字一句重復(fù)。
“對不起。”
秋清安一直看著她上車,才揮揮手離開,臨走前,還鄭重其事的拍下了車牌號碼。
司機看了眼她,打趣:“你朋友安全工作做得很到位啊。”
和悅禮貌性朝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