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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莊?”牛有德忙活到后半夜才在公司里瞇了會兒,這會兒人還蒙蔽著呢,他一時沒反應過來,狠狠抹了把臉才想起來梁赫誠的媽媽姓莊,他總管人叫莊姨,“現(xiàn)在人在哪兒呢?”
“在前臺。”
“請到會客室吧。”牛有德心里道了聲奇怪,想不明白莊佳茹怎么會來。然后他低頭瞅了瞅自己的樣子——他昨個兒沒回家沒洗澡,這會兒蓬頭垢面的。不過也沒關(guān)系吧?反正都是看著他長大的阿姨!
牛有德跟熟人那從來都是厚臉皮,再加上單位的人也都見慣了他加班之后的邋遢樣,于是他也沒多想,就一身皺皺巴巴的格子襯衫就出來見莊佳茹來了。
莊佳茹來的時候特意給牛有德帶了些混合堅果,還有一盒鮮果切,一些早點。她來之前問過莊家的人,知道牛有德昨夜加班。
其實她也知道這么來找牛有德不夠禮貌且有些突然,但是她擔心提前打了招呼,牛有德就得跟她兒子串通好,有什么事不跟她說清,所以她就搞了個突襲。沒辦法,誰讓她兒子打小嘴巴緊,不肯說的事情,你就是怎么問他也不會說。
牛有德打開會議室的門:“莊姨,您怎么過來了?”
莊佳茹料想牛有德一宿沒回去肯定會邋遢些但是沒想到邋遢成這樣,心中有些哭笑不得。她暗暗嘆口氣,一邊心想著給兒子找個賢惠點的媳婦兒是不太可能了,一邊把吃的拿出來:“小牛你還沒吃早飯呢吧?先吃點東西。”
“莊姨您太客氣了,本來是我該去看您的,您看您那么忙還過來看我。”牛有德大大咧咧地隔一座坐到莊佳茹附近。別看他生得牛高馬大的,可打小在莊佳茹面前挺乖。主要是覺得莊佳茹特親切,就跟自個兒親媽差不多。
“姨也沒跟你提前打個招呼就過來,你可別介意啊。”莊佳茹把食盒一層層擺到牛有德面前,“其實姨來吧,是有件事想問問你。”
“什么事啊?莊姨您盡管問。”牛有德昨兒個忙到后半夜也不過吃了碗泡面,就他的身材來說根本不頂飽,這會兒看到色香味俱全的飯菜,也沒客氣,大口大口吃上了。
“你先吃,吃完再說,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緊的事。”
“哦。好的。”牛有德傻呵呵笑一聲,當真埋頭吃起飯來。莊佳茹也不催,還幫牛有德把果切盒打開了。
牛有德小時候經(jīng)常去梁赫誠家里玩兒,這事他也沒覺著有什么不對,一口飯一口菜,時不時再來點水果。
莊佳茹一直很耐心地等,等他吃得差不多才問:“小牛啊,你跟我家小誠在一起多久了?”
牛有德總覺得這話問得怪,但他壓根兒就沒往奇怪的地方想,于是說:“我和梁子認識二十來年了吧,怎么了莊姨?”
莊佳茹皺眉:“我知道你倆認識二十來年,我是問你倆在一起多久。小誠最近談了個男朋友,可是我怎么問他都不跟我說,那人不是你么?”
“噗——!!!”牛有德嚇得把櫻桃核噴出去老遠:“您、您跟我開玩笑呢吧?”牛有德被雷得發(fā)焦,抖如風中落葉,還是巨型棕櫚葉,“我喜歡的可是姑娘啊莊姨!我怎么會跟梁子在一塊兒!”
“你可別懵我啊小牛,我那天可是看著你從小誠的別墅里離開的,而且你手里還拿著小誠讓他表姐從法國代購的東西。”
“我沒有啊!我是經(jīng)常去找梁子喝個酒什么的,但是我……等等,我什么時候拿東西了?”沒拿啊!什么代購!
“一個白色的紙袋,上面有藍白條,還有法文的啊。”
“那個……那就是個袋子啊!”牛有德想起來了,“這不是我二叔想競標常星公路的建造工程么,我去梁子那兒說說這事,拿了點資料。我就隨便跟梁子要的一個袋子。”這破袋子究竟是引起了多大的誤會!
“也就是說小誠的男朋友真不是你?”莊佳茹皺著眉看著牛有德的表情,一雙帶著威嚴的眼睛簡直就像探照燈!
“天地良心啊莊姨。”牛有德發(fā)誓狀,“您不信我還不信梁子么?他多挑啊,像我這樣的糙漢子您說他能看進眼里么?我跟梁子真就是清清白白的好哥們兒。再說梁子那男朋友我見過,人長得漂亮著呢,就跟畫里走出來的似的,而且辦事兒也特利落。對了人做飯也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