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婉靈卻突然想起來白蕊剛才說的話,忍不住問道:“你剛才說,府上摔了好幾個人,都有哪幾個?”
白蕊不敢不答,連忙擦了眼淚恭敬道:“回稟世子妃,統共摔了四人,李側妃院里的巧兒和二小姐院里的喜兒,陳側妃院里的沉碧和咱們院里的玉竹。巧兒傷得重些,說是右腿斷了,需得休養三四個月,怕是落下病根,以后走路或是不大好看。咱們院里的玉竹腳上劃了一道大口子,許是會留疤,怕驚著您,已經挪出去,讓她回老子娘那兒去了。”
蘇婉靈同楚瀟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數,卻都沒再繼續開口,二人心照不宣地攜手往王妃的院子走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都沒開口讓白蕊起來。身后的白畫和忍冬連忙低頭跟上,路過跪著的白蕊身邊時,白畫倏而發出一聲輕嘆,臉色頗為不忍。等到走到門口時,白畫到底沒忍住,回頭看了白蕊一眼,就見白蕊那瘦弱的身影極為可憐,在柔和的日光中竟然也透出幾分蕭瑟來。
忍冬則借著袖口的遮擋,快速地拽了白畫一把,二人低眉順眼地跟在蘇婉靈身后,徹底將白蕊拋在身后。
室內頓時一片寂靜,半晌,蘇婉靈的另一個貼身丫鬟紫蘇輕聲道:“白蕊姐姐,內室不大方便,我雖負責看管世子妃的首飾,卻也不好一直守在這兒,你要不入外面跪著?”
白蕊臉色一僵,默默點頭,低頭出了屋子,沉默地跪在院中,任憑其他下人不斷投來疑惑的目光,面上無悲無喜。
蘇婉靈同楚瀟走進王妃院子時,王妃早就穿戴齊整等著他們二人前來請安。見了他們,王妃素來冷漠的臉上便浮現出真切的笑意,一邊伸手招呼他們一邊問道:“昨晚鬧了一場,怎么不多休息一會兒?”
楚瀟拉著蘇婉靈坐下,偏頭看向王妃樂道:“正是因為鬧了一場,想著母妃必定心下不安,更加要早點來給母妃請安,以安母妃的心。”
蘇婉靈忍不住瞅了楚瀟一眼,心說這小哥哥嘴還挺甜,哄起人一套一套的。看看王妃,本來好好一個冰山美人都樂開了花。就是不知道瑞王這個親爹聽到這話有什么想法,畢竟一個親爹一個親娘,在楚瀟這兒得到的待遇那叫一個天差地別,心理承受能力略微差一點,都能被楚瀟的區別對待給氣吐血。
楚瀟則繼續哄王妃,“看到母妃這般模樣,兒子便放心了。”
王妃笑了一陣,這才問楚瀟,“那個刺客,你打算怎么處置?”
楚瀟冷哼一聲:“想要我的命,也不看看簡直不長腦子!等我撬開他的嘴,他也就沒了用處了!”
王妃蹙眉,“你父王還惦記著那刺客……”
“不給!”楚瀟很是干脆利落,“我抓到的刺客,憑什么給他?他想要,自己抓去!”
“你這倔脾氣啊!”王妃無奈,倒也沒說什么,她自己也膈應瑞王的某些做派,只象征性的說了楚瀟一句,轉而提醒道,“當心有人借你父王的心思生事?”
楚瀟一向敏銳,聞言立即問道:“您的意思是,有人想借父王之手殺人滅口?”
王妃臉色淡然,低頭把玩著手中的青色茶杯,冷靜道:“不無可能。這刺客口中含了毒.藥,想來知道一點內情,幕后之人現在應當在盤算著怎么滅口。你和你父王素來不和,兩人都是倔脾氣,一旦鬧起來,自然給了有心人可乘之機。”
楚瀟點頭,“兒子知道,一定當心。”
說完,楚瀟又冷笑道,“真敢出手,這一次怎么著都得把他的狐貍尾巴給揪出來!”
王妃贊同地點頭,又提醒楚瀟,“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若是你心思浮躁,必定會留下空子給對方鉆。”
楚瀟冷笑一聲,“放心吧母妃,我都忍了將近二十年,也不差這一兩天。另外,母妃你多注意今天這幾個摔傷了的下人,同一天摔倒,哪有那么巧的事?其中必有貓膩!李側妃和楚薇這兩個蠢貨那兒有人也就算了,倒是沒想到陳側妃院子里也會出這樣的紕漏,這可真是讓人驚訝。”
王妃眉眼微動,“你是指……”
楚瀟不答,看著蘇婉靈的眼神卻帶著深意。
蘇婉靈直接低下頭去,你們聊,別管我,我就是一個菜雞,腦子不夠用,參與不了這么高大上的話題。
等到閑聊過后,二人從王妃院里出來,楚瀟正想讓蘇婉靈獨自回去,自己去審問昨晚的刺客時,蘇婉靈卻不干了,使勁兒扒拉著楚瀟的胳膊,認真地開口道:“我也想去看看!”
楚瀟無奈,“一個刺客罷了,有什么好看的?審問難免會用刑,到時候怕是會嚇著你。”
蘇婉靈卻堅持要去,說實話,雖然王府很漂亮,但一直窩在王府,又沒個娛樂消遣,就算有楚瀟陪著,蘇婉靈還是覺得無聊。再加上剛剛才罰了白蕊,蘇婉靈也不想回去看白蕊那張委屈的臉。
再說了,好不容易碰見一回傳說中的刺客,蘇婉靈都覺得自己不去仔細看一看這位刺客的真容都對不起自己這回刺激的遭遇。
見楚瀟還不樂意,蘇婉靈連忙祭出了殺手锏,踮著腳貼在楚瀟耳邊輕聲道:“你忘了我是個小福星的嗎?說不定這回審訊還要靠我呢!”
楚瀟無語,對蘇婉靈自帶的逆天屬性,楚瀟心里也是服氣的。這位昨天晚上隨口一個詛咒,今天就中招了好幾個人,說不準還真能讓刺客說真話,都省了他用刑的功夫了。
就這樣,蘇婉靈以自己的錦鯉屬性成功說服了楚瀟,得以見到昨晚刺客的真容。
不得不說,在看到刺客的面容后,蘇婉靈的內心是有點小失望的。原本蘇婉靈以為,按照一般言情小說的套路,刺客這種聽起來比較神秘的人物長得肯定帥的一比,結果一看,好家伙,一張扔大街上絕對淹沒在人群中的臉,和帥字完全不搭邊,完完全全的大眾臉,摸著良心來說,確實是干刺客的臉,事情敗露喬裝一下躲進人群,誰也認不出。
蘇婉靈頓時失去了幾分興趣,默默地站在楚瀟身邊當背景板。楚瀟一張俊臉仿若結了冰,冷漠地看著刺客,冷聲道:“說吧,你的主子是誰?老實交代,本世子還能讓你受點罪!”
蘇婉靈邊聽邊皺眉,心說這臺詞不太對啊,怎么聽怎么像反派。然而轉念一想,也是,原著中楚瀟就是大反派來著,這臺詞貌似也沒毛病。
刺客卻比楚瀟還面癱,眼神都沒動一下,仿若冰雕,一絲生氣全無,怎么都不開口。
楚瀟冷笑一聲,淡定地給自己倒了杯水,又向一旁的長安使了個眼色,長安立即讓人拿了鞭子,一鞭又一鞭,在刺客身上留下密密麻麻的鞭痕,黑色的衣裳顏色逐漸加深,被血沁出一小塊一小塊的黑漬。
蘇婉靈看得直瞪眼,卻也沒圣母心到同情這個刺客。這位可是來害楚瀟的,夫妻一體,害楚瀟就是害她,蘇婉靈要真同情他,那才叫腦子有病。
只是見這刺客怎么都不開口,蘇婉靈也有點著急,眉頭皺了許久,正要開口,外面已經傳來了瑞王的聲音:“楚瀟,你這個逆子!連親爹都敢攔,莫不是真想氣死我!”
蘇婉靈簡直想要翻白眼,聯想到王妃剛剛說的話,饒是蘇婉靈覺得自己的智商不太夠,參與不了這些勾心斗角的智力大比拼,也想罵一句瑞王真是豬隊友,上趕著給對手送人頭。
楚瀟臉色不變,完全當瑞王不存在,懶洋洋地抬了抬手,輕笑道:“換!死士是嗎?只管嘴硬,我這兒懲罰人的東西多了去了,看你能撐過幾樣!”
刺客臉上冷汗直冒,卻還是沒開口,低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瑞王卻已經闖了進來,怒氣沖沖地指著楚瀟的鼻子開罵:“不孝子……”
剛起了個頭就被楚瀟不耐煩地打斷了,“得了,你就省點口水吧,來來回回就罵那么幾句,您沒說煩,我都聽煩了。行了,我幫您罵,我是不孝子,逆子,行了吧?”
瑞王被楚瀟氣的直翻白眼,額頭青筋暴起呼吸粗重,眼瞅著就要昏過去見周公,卻堅強地穩住了,壓著怒氣道:“不過是個刺客罷了,為何還要攔著我?莫非我會害你不成?”
這里又沒外人,楚瀟也懶得裝父慈子孝那一套,吊兒郎當地笑道:“那可說不準,沒了我這個逆子成天氣您,您心里指不定多高興呢!”
瑞王連連深吸好幾口氣,不斷告訴自己這個討嫌的東西是自己親生的,千萬不能一刀捅死,這才平復了內心的暴怒,看了傷痕累累卻還是一言不發的刺客一眼,好像找到了嘲諷點,忍不住冷笑道:“這就是你的本事?還不讓我插手,我不插手,你能問出個什么東西來?”
楚瀟嗤笑,“您真這么無所不能,盡管試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