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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的,早發現,早治療,絕對不讓她危害社會?!?
*
謝依云翻到最后一頁,盯著龍飛鳳舞的落款“錢元忠”三字,陷入了沉思。
怪不得引導關系,被俗稱為談戀愛,這確實是一個十分生動形象的比喻,引導者跟同調對象的整個引導過程,可以籠統概括為接觸了解試探性引導深入了解深入引導。
按照引導手冊上的描述,為了確保引導的效果,引導者需要足夠了解同調對象——深入內心的那種,再加上還要提升默契值,形影不離,心意相通,可比談戀愛深入多了。
引導者本身就對同調對象具有吸引力,反復的提高默契值,意味著他們對彼此的了解逐步深入——很少出現引導者和同調對象在開始引導關系后,發生不可調和的矛盾,以至于需要取消綁定關系的。
當然不能說這種情況絕對沒有,但出現的概率小的就跟重生一樣,只存在傳說中,從未有人真實見過。
社會上普遍認同,同調度高的引導者和同調對象在最初分配的時候就是最好的選擇,他們的同調度夠高,意味著引導者能更好的安撫獸化反應,而這就是引導者對同調對象的最好作用。
而在這種情況下,謝依云說出“試試”的提議,絕對不是試試他們同調度合不合適——他們的同調度是經國家認證的足夠高;更不可能是試試他們的性格合不合適——引導關系建立中不存在性格不合的說法,更何況在引導者在關系中占據強勢地位的情況下;所以,那就只剩下唯一一種可能性了,偏向更早期引導者和擬獸的關系,包含挑選和控制意味的“試試”。
謝依云已經充分了解在和平、包容的新社會,人們對引導者的偏見和提防。
當然這絕對不是說他們對擬獸沒有任何偏見,只是比起引導者可能造成的惡性社會事件來說,擬獸獸化的危害性已經被降到了最低——在已經做到全面監控各個城市獸化反應濃度的國家來說,擬獸只要出現過高的獸化反應,立刻就會出動警力防止意外事件發生——這讓人們正視起在這段關系中更占據優勢的引導者。
這可真是一個超乎想象的……世界啊。
謝依云合上引導手冊,有種奇妙的國家自豪感,雖然之前的引導者似乎生在一個更為所欲為的時代,但如果讓她選擇,那她寧愿生活在一個被約束但不被歧視的世界里。
引導手冊中有一段關于擬獸和引導者關系變化的歷史,用簡潔的語言和平淡的話語將數千年的血腥變革娓娓道來,足以讓觀者緘默。
“篤篤篤”窗戶被敲響的聲音,打斷了謝依云莫名激昂的情緒。
她疑惑的抬頭,杜宇飛攀著窗邊,仰頭看她,他的犬耳已經消失了,但此刻他仰著頭看她的模樣,又微妙的與方才那個可憐兮兮的大狗形象重合了起來。
謝依云飛快反應了過來,她打開窗,看了眼窗外——她家可在三樓。
“我爸很生氣。”他聲音小小的,像是有些內疚:“他不讓我接下來這幾天出門?!?
謝依云在腦海里過了遍他的話,才反應過來,驀然想起之前自己提出的要求,瞬間有種我可真是個人渣的正確認知,還不等她跟對方說清楚,對方已經更小聲的提出了新建議:“可是我想見你。”
謝依云醞釀的長篇大論堵在喉嚨里,盯著對面誠懇又真摯的少年說不出話來——在陽光下看,他好像在閃閃發光,被打死的小鹿突然又活了過來,在她心頭胡亂跳動,“噗通”“噗通”的響個不停。
“你想現在試試嗎?”少年的臉在陽光下好似鍍了層濾鏡,好看的不可思議。
“啊?”謝依云的腦海里一半充斥著對方的美貌,一半是純粹沒反應過來。
“你想引導我嗎?”他誠懇的邀請著謝依云,像是絲毫沒有意識到謝依云提出的“試試”里蘊含的其他含義:“我會努力變得更好,成為你唯一的選擇。”
我想讓你成為我的引導者,只有你,只是你。
他這樣想著,便愈發迫切的等著謝依云的回答。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
第6章 問題
隨著時間流逝,氣溫從舒適走向炎熱,偶爾吹過的風中,帶著熱氣,燒得人心火愈發旺盛。
杜良正準備送謝楊玉出門,一回頭,他素來溫婉的老婆黑著臉,告訴他:“你兒子跑了。”
這還用想他跑哪去了?他還能跑哪去?
杜良險些沒當場獸化,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情緒,他轉頭露出尖尖的牙,沖謝楊玉笑:“謝女士,還要麻煩你指個路?!?
謝楊玉也沒想到乖巧的少年會這么做,她沒敢耽誤時間,忙將自家地址詳細的告訴對方。
這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是他們沒做什么,那當然最好,要是他們開始試探性引導……
在這種還沒有足夠了解的情況下,貿然開始第一次引導,就算沒出現其他問題,對杜宇飛來說,也絕不是一件好事,他體驗過同調度較高的引導者的引導,如果之后需要更換成其他引導者,很容易造成對方的抵觸和反抗,不利于跟其他引導者再度建立引導關系。
如果沒順利完成初次引導,那情況就更糟糕了,嚴重點來說,擬獸完全獸化可不是一件小事,人身傷亡,后續處理乃至學校警告都足夠他們頭大,更不要說還要分別安撫引導失敗的兩人,不留下心理陰影。
這也是謝楊玉為什么不請自來拜托他們不要讓牧飛宇出門的原因——為了避免發生這些麻煩,最好在謝依云做出決定前,隔離開他們。
她內心仍抱著一絲謝依云可能會放棄引導者身份的可能,而沒有斷然否決掉謝依云說出口的“試試”二字,或許冷靜思考幾天,年輕的少女會意識到引導者這三個字代表的沉重責任和另一種人生。
沒有接受過正式教育的引導者,放棄同調度高的擬獸,過上普通人的生活,或許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杜良有些煩躁的思索了幾秒,炙熱的天氣讓他愈發躁動,他不滿的看了眼謝楊玉,伸手打了輛出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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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一直到成年后才知道自己是擬獸?”謝依云坐在窗邊,有些好奇的詢問杜宇飛。
他坐在窗邊另一把椅子上,顯得有些輕松:“其實我爸媽都知道,但是他們覺得沒必要提前告訴我……”他輕聲解釋:“而且在成年前,我們跟普通人沒什么區別,除了剛出生的時候是獸形……”
“那你突然知道自己是擬獸,是什么感受?”這相當于成年后變成了小眾群體,捫心自問,謝依云覺得自己肯定會很難接受——相比于引導者還有選擇的情況來說,擬獸卻不能選擇是否想要成為同調對象,更不能選擇拒絕自己的獸化反應,只能接受自己從普通人變成小眾群體的事實。
杜宇飛將目光停頓在她身上,神情有一瞬間有些復雜,他沒選擇隱瞞,而是小聲提醒對方:“你這句話被別人聽見的話,會被當成歧視的?!?
謝依云微微一愣,有種小心翼翼但仍踩了地雷的感覺:“這……就會被當成歧視?”她下意識的說出口后,又反應了過來,忙對著少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那個意思……”她有些苦惱的皺起眉,思考著如何解釋自己只是無知,而不是刻意的在傷害對方。
“沒關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鄙倌隂_她眨了眨眼,流露出狡黠而不自知的天真,目光落在她緊張的表情上,小聲道:“我很高興我是擬獸?!?
謝依云迷惑的看著他,他表情認真,語氣嚴肅,似乎并不是在開玩笑,但這有些不符合常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