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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沉柯滿足了,將毛球往地上一扔,鴛鴦立馬撲了過去,用兩只肉乎乎地前爪牢牢摁住,生怕再被誰搶了去。
“對了。”白沉柯從背后拿出一張?zhí)?,“我在門口遇上了將軍府的小廝,說要交給你。”
自從那一天后,李傾城隔三差五地遞帖子進(jìn)來,說是上次未好好招待,想彌補(bǔ)一番。想也不用想,能將邀貼說的如此客氣的,必定不是她本人所為,她從來是“沂檸你再不來,便要失去我了?!?
白沂檸展開看了一眼后,輕輕地放回信封中。
“哥兒是否還記得,我有一日讓你先別問我為何哭么?”她低頭摸著信封底部的兩個角。
“記得?!?
“其實……”她頓了頓,“李將軍現(xiàn)在的大娘子是我的母親?!?
“我知道。”
白沉柯答得波瀾不驚,反而是白沂檸頗為訝異,她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白沉柯摸了摸她的發(fā)頂,“關(guān)于你的我都會知道?!?
他說得理所當(dāng)然,白沂檸默不作聲地前后劃拉著信封,莫名微惱。
“那日你哭的那般厲害?!卑壮量码p手搭在白沂檸肩上,讓她正對自己,“我很擔(dān)心?!?
“下次哥兒別這樣了,我都會同你說的?!卑滓蕶幍偷偷貒诉龅?。
白沉柯沒有應(yīng)聲,周邊頓時靜了下來。
“我去問白芍要些布料,明日便幫哥兒繡荷包?!卑滓蕶帓昝撍旁诩缟系氖郑α诵Α?
白沉柯拉住她的手不讓她走,柔聲問道,“生氣了?”
“沒有?!卑滓蕮u搖頭,踢了踢腳下的小草。
“房里涼了一碗銀耳湯,哥兒回去吃吧。”白沂檸心中是有小股氣,氣哥兒不守諾,但又無可奈何,因此只悶悶地提醒了一句就轉(zhuǎn)身走了。
這個點白芍應(yīng)在別苑掃地,白沂檸走過去瞧見了白畫,她一般是陪著祖母的,也不知今日為何突然過來了。
“檸姐兒來啦?!卑滓蕶庍€在門口沒進(jìn)來,白畫就笑迎了上去,“正說呢,奴婢家中的楊梅樹熟了,早上小弟送了幾籃子,比不上府里旁的吃食水果,就是讓姐兒和哥兒嘗個鮮?!?
她掀開布蓋,籃中的紫紅色的楊梅又圓又大,顆粒分明飽滿,白沂檸挑了一顆,放進(jìn)嘴里。甫一咬,那酸甜的汁水便溢了出來,解渴生津,“每年夏天,我都盼著白畫姑娘家的楊梅呢。”
“還沒洗呢,姐兒就吃?!卑咨粥列Φ?,“真真兒是個小饞貓?!?
被她們倆一分神,白沂檸心情也好了許多,“往年你也吃的不少,還說我呢?!币贿呎f著,她又撿起一顆塞進(jìn)白芍嘴里,“堵上你的嘴,看你還說不說了?!?
白畫被她們主仆倆逗笑,“老祖宗近些時日牙口不好,有些懼酸,若你們喜歡,我到時候多拿一籃過來。”
“祖母不舒服嗎?”白沂檸愣怔了一下,面朝白畫問道。
“不是什么大事,天氣熱了,老祖宗也上了年紀(jì),不大愛吃太過刺激的東西?!卑桩嫲矒岬馈?
“我記得祖母愛吃蛋羹,我一會兒就去給她做上一碗?!卑滓蕶幷f完就往外走。
“檸姐兒還是一般的急性子?!卑桩嬁熳邘撞綌r住她,笑道,“若被老祖宗知道了定要責(zé)怪我多嘴了,晚膳已經(jīng)安排喝粥了。”
白畫又道,“檸姐兒關(guān)心著老祖宗,老祖宗也關(guān)心著檸姐兒,遣我來問一句是否與李小娘子鬧了不愉快。”
白沂檸心中輕嘆,如此下去估計再過些天,有些事情就瞞不住了,“是旁的事情,讓祖母放心,同傾城沒什么干系。”
白畫得了答案,離開空青苑后沒有回百部閣,而是繞了一圈走到了靠近二房的一處圍墻巷中,盡頭處有人在等著她。
***
翌日。
白沂檸坐在臨窗的榻上正繡著荷包,白芍也不在屋中,說是一同進(jìn)府時交好的小姐妹生了病,去幫忙頂班去了。
她一人靜靜地穿針引線,神思飄遠(yuǎn),今晨哥兒給她端了早膳來像是賠禮道歉,她裝睡沒開門,但細(xì)想想,哥兒也未做錯了什么,若是他有一日也那么難過,換做自己也會擔(dān)憂吧。
白沂檸停下動作,左右翻看了下手中的荷包,總覺得不大滿意,第一次做給哥兒,定是要最好的,她凝神思索了一會兒,又將做好的花紋拆了,重新剪了一塊布,全神貫注地繡了起來。
“檸姐兒在么?”
屋口傳來敲門聲。
白沂檸下了塌探頭應(yīng)道,“在呢?!?
原是白畫。
“白芍姑娘不在,我恰巧聽到就來幫忙說一聲,將軍府又喚了人來請姐兒過去,說是他們府里的大娘子病了,與檸姐兒投緣,想見一見?!?
“她病了?”白沂檸蹙起柳眉,略微遲疑,一邊理智告訴自己不要多打擾,一邊又隱隱擔(dān)心不知是不是患了什么大病。
“是呢,好些天了?!卑桩嬔a(bǔ)充道。
終究白沂檸還是心軟,“那你等一等我,我去換件衣裳?!?
“好,他們轎子都在外頭備好了?!?
白沂檸跟著白畫走到東偏門,不遠(yuǎn)處果然停了一頂不大起眼的小轎,白畫上去時木階嘎吱作響,白沂檸心里嘀咕了一句,將軍府果然是節(jié)儉的,這轎子坐起來搖搖晃晃不大平穩(wěn),倒像是街上百姓租用的。
將軍府和忠義侯府離的不遠(yuǎn),即使碰上早市晚市也頂多半個時辰也便到了,今日快走了一個時辰還沒到,她便有些奇怪,不知是不是遇上了什么問題,便掀了簾子想問一問。
他們此時正駛在一行幽巷中,左右并無來往行人,若不是親眼所見,白沂檸都不知繁華京都還有如此破敗的地界,陋巷盡頭的墻根處長滿了雜草,不知從哪兒滾來的碎石堆積成山,里面還夾雜著沾了灰的破布。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是應(yīng)該去往將軍府嗎?怎么會來到這個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