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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實是讓他打架還好,要讓他胡謅巴列地編故事他可做不來。
暴露在林見鹿一眨不眨盯著自己的目光下,危難當頭,閆寒不得不喝令自己冷靜。
他冷靜分析了下現(xiàn)在的情況,就算林見鹿覺得自己哪兒奇怪,一般人的思路應(yīng)該也想不到這奇怪是奇怪在性別上吧?
可除了性別的問題不能暴露,其他的猜測對于他來說都無傷大雅。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有所懷疑,林見鹿這個潔癖還能來他身上亂摸一通啊?只要不露出什么馬腳,他就不信對方能看破他身份。
閆寒收拾起了心虛,干凈利落地說道:“我小時候的確學(xué)過一些功夫,不過實戰(zhàn)還從沒用到過,我剛剛就是太著急了,我怕他們傷害福利院的小孩兒們,我也沒想到我能打贏他們……”
林見鹿:“嗯。”
是了,誰他媽規(guī)定女生就得不能打,就得柔弱?
在閆寒看來女孩子會功夫、有兩下子挺正常的,性格潑辣、言行舉止糙一點兒也完全正常。以前跟他拜把子的人中排行老二的就是個女的,內(nèi)人發(fā)起飆來閆寒還真不敢惹,怕盤不過。
說起來他那位二姐還碰巧姓孫,所以他們都戲稱她為孫二娘。
一想到這孫二娘閆寒心中就跟有了靠山似的,穩(wěn)住了。
起碼就目前來看,這一關(guān)他算是過了。
林見鹿嗯了一聲就沒再說話,閆寒呼了口氣,下意識想用手拍拍自己的小胸胸安慰一下自己。
后來想想林見鹿之前好像就懷疑過他沒有胸。
這一拍不全露餡兒了?
這個敏感的時候就是一點點暗示都不能給對方!
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動作,閆寒靠在椅背上,假裝疲憊地不想再說話了,做出一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姿勢,盡量把自己最美的一面呈獻給林見鹿。
無論如何,閆寒對自己的顏值還是有信心的。
他就不信看了他的這張臉,還能有人有空兒東想西想!
林見鹿果然在看他的側(cè)顏,也果然不說話了。
大型越野車一路在車水馬龍間穿梭,前面司機師傅技術(shù)很好,兩個人很快就回了學(xué)校。
令人驚奇的是這車竟然是登記過的車輛,直接就可以進校門,一路行駛暢通無阻,最后來到了校醫(yī)院。
閆寒單手開車門跳了下去,林見鹿緊隨其后地也下了車,還跟司機說:“你先回去吧。”
看樣子還想陪他去醫(yī)務(wù)室?!
閆寒說:“我自己進去就行,林同學(xué)您去忙吧。”
“沒關(guān)系。”林見鹿說,“你受傷了,現(xiàn)在又是周末,還是我陪你進去吧。”
閆寒:“……”
他其實一點兒都不想讓林見鹿陪他進去。
李鴻輕好歹是這所校園里唯一知道他身份的人,就當是透個氣吧,至少他在他面前不用時時刻刻想著自己穿的是女裝。
推開校醫(yī)院的大門兒,李鴻輕一陣風(fēng)一樣刮了出來:“來了來了!快讓我看看你的……”
聲音在他看見出現(xiàn)的是兩個人的時候戛然而止。
閆寒都來不及看林見鹿的反應(yīng),只能拼命眨眼給他使眼色。
李鴻輕反應(yīng)也是快,表情很快恢復(fù)了平靜,問:“怎么了這是?”
“受傷了。”閆寒很配合地說。
“哪里傷了,快過來坐。”穿著白大褂的李鴻輕瞬間進入角色。
“胳膊,被刀劃了下。”閆寒坐下,他是小臂受了傷,傷口應(yīng)該不深,他在車上捂了半天已經(jīng)不再流血了,但還是不敢吃勁兒。
“這怎么劃傷的啊?”李鴻輕一邊問一邊檢查閆寒的……袖子。
他穿著袖口收緊的衛(wèi)衣,袖身雖然寬松,但胳膊上傷了,顯然不能將袖子擼上去。
……直接脫下來也不行。
林見鹿還在旁邊看著呢,他里頭可啥也沒穿!
閆寒再次拼命眨眼沖李鴻輕使眼色,李鴻輕裝模作樣地問:“里頭穿衣服了嗎?你把這衣服脫下來會比較方便。”
他身邊兒,林見鹿一動不動地站著,眼睛直勾勾盯著閆寒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見鹿進屋后只站著,并不坐,不知道是不是潔癖的原因,李鴻輕也沒管他。
可這樣子站著的林見鹿就無端給人一種壓迫感。
不是話癆的人不說話也挺正常的,但看林見鹿的目光和神情,他不說話的時候絕不是在發(fā)呆,倒更像是在思考。
現(xiàn)在對方又居高臨下地盯著他,把閆寒看得后脖頸汗毛直豎。
閆寒不敢耽擱,猛搖頭配合著李鴻輕演戲:“沒穿,我里面啥也沒穿。要不還是擼上去吧,沒關(guān)系我胳膊細……”
“直接將袖子剪掉可以嗎?”這時候在旁邊沉默了半天的林見鹿說。
“可以可以!”李鴻輕就差拍手叫好了,“這個法子可以!”
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