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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shí)證明她放心得太早,徐老太太壓根不放他們進(jìn)去。即便徐雯雯好聲好氣說自己帶飯,鐵門也只是開啟條縫,老樹皮般的手伸出來,快準(zhǔn)狠地抓住飯盒縮進(jìn)去,然后“嘭”一下關(guān)上門。
“放著生病的爸爸不管,不孝的狗東西,現(xiàn)在想回來了?”
“奶奶,剛音音發(fā)燒快暈過去了。”
“那跟我們有什么關(guān)系?連自家事都顧不過來,還有那閑心去管別人。還有那姑娘,不是我倚老賣老,有父有母的不住自己家,顛顛跑別人家,指不定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瞞著家人不敢回去。以后你少跟這種不三不四的人來往……”
徐老太太越說越起勁,蒼老的聲音中隱隱透出得意。
不過兩個小丫頭片子,還治不了她。
蘇音覺得她是來別人家做客的,要守最基本的禮數(shù),不要輕易跟主人家起沖突。
然而徐老太太那種嘴跟淬了毒似得。
非親非故,對方又毫不占理,她憑什么要忍?
心里名為理智的那根弦緊繃,她走上前,清清嗓子,“能不能聽我說一句?”
“長輩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不懂禮數(shù),就你這樣的還想住我家!”
隔著大鐵門,蘇音卻清晰看到了徐老太太面目可憎的那張臉。
看來以理服人是不可能了。
有了這種認(rèn)知,她裙子下的腿抬起來,重重地踹向大鐵門。
哐當(dāng)!
巨響聲傳來,整扇門連帶旁邊墻都有些震動。徐老太太被這巨變嚇住了,嘴巴張大,露出里面掉到參差不齊的牙。
“你真該慶幸,滿嘴噴糞既不會被環(huán)保查,又不觸犯法律。還有就是,我沒打算繼續(xù)住你家。”
“音音?”
徐雯雯驚疑不定的聲音召回徐老太太神智,她立刻反擊,“那你現(xiàn)在站我家門口干嘛?”
蘇音安撫地拍下徐雯雯肩膀,對著貓眼諷刺一笑,“順路回來拿東西。我說,你總不至于扣著我的東西不放?”
場面一度有些尷尬,有那么一瞬間,徐老太太還真想扣住她書包和校服不放。
“不說話了,還真不想還我東西?那我打電話報(bào)警啦?”
“音~”
“噓。”
樓道昏黃的燈光中,蘇音朝面露焦急的徐雯雯眨下眼,朝鐵門內(nèi)喊道:“雯雯,你知道那些東西對我很重要。她又是不講道理的,那今天只能找警察來解決問題。我也沒手機(jī),但鄰居家應(yīng)該有電話?”
說完她扭頭,作勢朝鄰居家走去。
屋內(nèi)透過貓眼觀望的徐老太太急了。
徐立群正在吃魚,徐雯雯帶回來的清蒸鱸魚非常鮮嫩,一會功夫他已經(jīng)吃掉大半條,只剩魚頭和魚尾。
這會他“啪”一下把筷子拍桌上,“娘,又不是什么值錢玩意,給她就是!”
兒子的話必須要聽,徐老太太終于開門,對著兩人臉依舊拉得老長。
蘇音都懶得理她。
進(jìn)徐雯雯臥室將自己那點(diǎn)東西收拾好,還沒晾干的校服打包好塑料袋。她的大多數(shù)東西都在空間,平日用完借著扔書包直接收進(jìn)去,這會收拾起來很簡單。
“音音,你……”
蘇音知道她想說什么,“你放心,我不是在外面打工么?賺得錢可以住酒店。雯雯,你要不要跟我一塊去住,最起碼等明天楊阿姨回來。”
她看得出來,徐雯雯留在這肯定不會太舒服。
但她也知道,徐雯雯大概不會接受自己的提議。
徐雯雯先是驚愕,然后小聲道:“音音,謝謝你。可這里是我家,他們是我的奶奶和爸爸。前面的確是我不對,他們生氣罵幾句也是應(yīng)該的,我沒事。”
就知道會這樣。
蘇音有些同病相憐的惋惜,不過她也沒強(qiáng)求。
“小心點(diǎn),那我走了。”
背起書包提上塑料袋,蘇音走出臥室。迎著徐老太太拉長的臉,她連多余的眼神都沒給,昂首挺胸走出徐家門。
這可把徐老太太氣壞了,還沒等房門關(guān)上,就傳來她粗糲的怒斥:
“她那是什么態(tài)度?!”
蘇音特意等了等,背后始終沒傳來房門敞開聲。搖搖頭,她知道好多事除非自己想通,外人真心很難介入。
借著樓門前燈光看下秦朗給的紙條。
這地址她知道,就在學(xué)校來奶茶店的路上,離著奶茶店不過百余米,可謂是十分方便。
而且附近這一片全都在繁華商業(yè)區(qū),平日人來人往,基本不存在傳銷綁架等可能。
雖然秦朗的容貌氣質(zhì)很讓人放心,可小心駛得萬年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