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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笑著歡呼著拍手:“那里離我上班的地方很近,太棒了,我天天都能吃到韓廚做的面條了。”
小王從‘最近一段時間都吃不到韓廚做的面條’中回神,就聽到未婚妻的話,他臉色怪異,未婚妻臉上的笑容咋那么刺眼呢,心里不停比較著,未婚妻重要還是面條重要,比到最后,他發(fā)現(xiàn)還是面條重要些......
小王對未婚妻有了一丟丟的愧疚,這愧疚在心中一閃而過,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因為他想著他在韓家面館已經(jīng)吃了兩年多的面條,同未婚妻認識的時間不過短短兩個月,兩個月和兩年對比,肯定是兩年時間長些,日久生情,雖然他對未婚妻也很有感情,顯然對韓家面館的面條感情更深厚些,深厚的都入骨髓了,割舍不掉的。
想到這里,他苦哈哈的說道:“韓廚你可千萬別一直守在縣城面館啊,可不能忘了鎮(zhèn)上這些一直支持你的食客們啊。”
小趙有點不滿,瞪了眼未婚夫說道:“縣城面館剛開業(yè),韓廚肯定得在那里掌廚一段時間才行,不然顧客們要有意見。”
小王看她一眼,語氣硬邦邦的道:“韓廚在鎮(zhèn)上開了兩年多面館,跟我們鎮(zhèn)上的食客們都有了感情,他肯定舍不得丟下我們。”
小趙轉(zhuǎn)過頭不理他了。
韓澤哭笑不得,慢吞吞的道:“你們先別急,我做了計劃,咱們雙吉鎮(zhèn)逢雙,鎮(zhèn)上逢集時我就會過來掌廚,不逢集那天我就轉(zhuǎn)道去縣城面館掌廚。就是我沒在那天,我的兩個徒弟也會營業(yè)的,不用擔(dān)心吃不到面條。”
“韓廚,我們只想吃你做的面條。”
小王是吃過韓廚兩個徒弟做的面條,雖然味道也不錯,比鎮(zhèn)上其他館子的面條都好,但與韓廚做出來的面條比,可以說天壤地別,就好比一個做出來的面條是仙肴,一個做出來的面條雖美味,只能算凡味。仙人吃的佳肴與凡人吃的美味能一樣嗎?
韓澤摸摸后腦勺,語氣憨憨的說道:“徒弟們做的面條價格低,只準備收二塊五一碗,便宜。”
小王哀嚎道:“便宜的面條到處都有,我們只想吃你做的面條。”
韓澤愣了愣,很不好意思的道:“我前天聽到一位小伙子抱怨天天吃我做的面條,兜里錢都花光了,后來跟剛談的對象去逛街,對象買衣裳該給錢了,他掏不出錢了,那姑娘一氣之下跟小伙子吹了。”
小王臉上表情訕然,他每月的工資全都花在吃面條吃餃子上面,他媽在縣城做生意,家里富裕,知道他把錢用來吃飯,沒有亂花錢,經(jīng)常補貼他,不然,他兜里也是分文不剩,同樣會面臨跟對象逛街,掏不出錢的窘境。
韓澤面有愧色,語氣誠懇:“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總不能讓你們吃我做的面條,對象都談不好,所以我考慮過后,決定去縣城開家面館,分散顧客群,你們也能多存些錢,留著他用。”
小王恍然,他就說無緣無故的韓廚怎么想到去縣城開面館了,感情有食客在他面前抱怨吃韓廚的面條,花光了兜里錢啊,他心里氣憤,面上卻不動聲色的打探:“韓廚,你剛剛說的小伙子是誰啊?”
讓他知道是誰,饒不了他,沒錢裝什么大瓣蒜,沒錢不吃韓廚的面便是,瞎抱怨什么,要知道少一位食客,就少一位跟他們搶面條的人,食客們巴不得每天有人因為沒錢不來吃面條呢。
韓澤看他一眼,說道:“這事你別打聽了,被人小伙子知道該不好意思了。”
頓了頓又道:“自我擺攤子賣面條,你就開始吃我做的面條,咱倆打交道也有兩年多了,我覺得我們不應(yīng)該是廚師與食客的關(guān)系,更應(yīng)該是兄弟或是朋友間的關(guān)系,這話你認同嗎?”
韓廚把他當(dāng)兄弟,小王高興不已,肯定認同他的話,他這兩年和韓廚見面的機會比和他爸媽見面的機會還多,他們不是兄弟,誰是兄弟。
韓澤笑著道:“既然你認同,我就說句不該說的話,你這也談了對象,也該存點錢了,不然對象買東西時,掏不出錢,我怕你對象找我算賬。”
小王心里挺不是滋味,他們食客之所以心甘情愿一直支持韓家面館,不僅僅因為韓廚做的面條好吃,還因為他們喜歡韓廚的為人。
韓廚廚藝堪比神跡,人卻憨厚老實,兩年來從沒變過,哪怕被人追捧奉承,也從不驕傲、不得意,對他們食客宛如家人般誠心實意,比如這次,韓廚竟因為小伙子抱怨吃面條,花光兜里錢,就勞師動眾的去縣里開面館,不得不說他心里確實挺感動,韓廚不是為了錢,肆意消費顧客的人。
小趙忽然開口:“韓廚我不會找你算賬的。”
韓澤看著兩人,笑著道:“你不找我算賬,我也不敢再這么營業(yè)下去,你們沒結(jié)婚,不知道當(dāng)家過日子的難處,當(dāng)你們結(jié)婚了,就會知道,咱們除了吃喝,還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錢。
小王小趙愣愣的,他們沒結(jié)婚,家里父母天天跟他們念叨結(jié)婚后要花錢,讓他們省著點用,對于沒有發(fā)生的事情,他們沒體會過,更沒放在心上,錢該怎么花還是怎么花。不知為何,韓廚的話,他們聽了,卻進入了心里。
韓澤眼睛陡地一亮,眸里含笑的說道:“所以小伙子小姑娘,從現(xiàn)在開始加油存錢吧,我可不想看到你們未來的孩子來到店里,想吃面條了,你們卻掏不出錢了。”
聽到未來孩子,兩個年輕人臉頰唰地一下子紅了。
...
次日,食客們看到掌廚的是韓廚的徒弟,才知道韓廚在縣城也開了家面館,有那新加入的食客,對韓澤不了解,廚子與食客的關(guān)系不算穩(wěn)固,對于韓澤去縣城開餐館很不諒解,有那心思狹隘的,甚至說道:“韓廚見錢眼開,在鎮(zhèn)上掙這么多錢還嫌不夠,又跑去縣城掙城里人的錢。”
小王聽到這話,為韓廚抱屈,韓廚如果是見錢眼開的人,便不會每頓飯只賣六十碗面條、六十碗餃子,現(xiàn)在韓廚更是為了食客們能多存些錢,遠離家人,跑到縣城開餐館,如此高風(fēng)亮節(jié)的韓廚,居然別他們?nèi)绱苏f道,他真為韓廚不值當(dāng)。
小王忍不住告訴他們韓廚之所以去縣城開餐館,是因為怕食客們?yōu)榱顺圆宛^的面條、餃子,掏空家底,所以才少營業(yè)一天,讓食客們少花點錢。
食客們聽了小王的話沉默了,確實,他們?yōu)榱藖眄n家面館吃面條,花了不少錢,韓廚如此為他們著想,兩年多來他們對韓廚不說知之甚深,卻也非常了解解,韓廚會這么做,他們一點不意外,卻依然為此感動。
但,他們更想說一句,其實花點錢沒什么的,他們只想天天吃面條。
...
時間如流水,轉(zhuǎn)眼間韓瑤考上了縣城一高,韓敏也以優(yōu)秀的成績考生了雙吉中學(xué)實驗班,韓瑾的成績雖然依舊不好,每次考試也只是及格邊緣,好在成績沒有提高,也沒下降。
韓澤總算有點安慰,再次感嘆,這孩子就沒上學(xué)的天賦,你說她不努力吧,人家天天回來什么也不做,就抱著作業(yè)做,作業(yè)完不成就不出去玩耍,學(xué)習(xí)比她兩個姐姐都要刻苦,收到的回報卻不及兩個姐姐的一半。
偏偏這孩子對學(xué)習(xí)的執(zhí)著勁比誰都足,每每孩子抱著試卷,望著那幾乎沒有上升的分數(shù),回來后就會更加努力學(xué)習(xí),老師布置的作業(yè),她翻來覆去的做,原本只讓抄一遍生字詞,她就抄兩遍三遍,甚至更多遍。
韓澤見到她這模樣,忍不住想跟她說:“丫頭,學(xué)不好咱不學(xué)了,考不上大學(xué),大不了回家跟爸爸學(xué)做面條。”
看著孩子固執(zhí)的小眼神,他什么話也說不出口,默默的變著法子給她做吃的,補身體,免得她因為學(xué)習(xí)熬壞了身體。
天道酬勤,孩子以堅持不懈的學(xué)習(xí)勁兒,終于期末考試時,語文、數(shù)學(xué)都考了將近八十分。成績依然不如兩個姐姐,但跟她以前相比,卻有了階段性的提升。這讓韓瑾看到希望,皇天不負苦心人,只要肯下苦功夫,總會有收獲,更加相信能憑著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學(xué)。
這幾年,韓澤鎮(zhèn)上、縣城兩頭跑,為了方便,花了幾萬塊錢,買了家里第一輛小轎車。后來錢掙的多了,就在縣城買了一套又一套房子,早早的實現(xiàn)了給每個閨女準備一套房子的宏偉愿望。
縣城有了家,孩子們放假時,韓澤讓吳紅梅帶著孩子們?nèi)タh城玩耍,放松放松。
縣城里有個小型動物園,周末的時候,韓澤開著小轎車載著老婆孩子打算去動物園看小動物,動物園里人很多,韓澤有點想打退堂鼓,幾個孩子卻興致勃勃,沒了辦法,他只能陪她們,孩子們懂事,學(xué)習(xí)用心,他只給她們買吃的買穿的,卻從來沒帶她們出來玩過,今天就讓她們玩盡興吧。
動物園門口有許多賣零嘴兒、賣用絨布做的毛絨絨的玩具小熊、玩具小老虎等等小動物玩具,這幾年孩子們的嘴被韓澤養(yǎng)刁了,看到零嘴兒還沒什么反應(yīng),瞅到那些憨態(tài)可掬的毛絨絨的小動物們,就挪不動腳了。
韓澤只能站在那里等她們,四丫頭抱著一只小狗狗,期待的看著爸爸,說道:“爸爸,我要這個狗狗,晚上還可以抱著它睡覺。”
韓澤大手一揮買。
吳紅梅在旁邊看了忍不住皺眉。
“爸爸,爸爸,我要這個老虎,我要這個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