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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極力爭取,前期介入,提供了許多免費服務。
兩人看過現場后,開始討論具體如何落實,閑話著沈文麗發了多少請帖。
劉倩卻不知從哪里出來,不遠不近地跟在后面。
方駿踢爆了明仁管理層的小動作后,劉倩首當其沖。不僅要面臨酒店的法律問責,還得跟其它人一樣承擔經濟處罰,工作肯定也是保不住了。她給方駿打了好幾個電話求情,但方駿也很遺憾。
“還有機會的時候,我提醒過你的。”方駿道,“我希望你能配合我的工作,但是你主動選擇成為別人的替罪羊。我現在能為你做的很少。”
屋漏偏逢連夜雨,秦海也和她分手了。
一個獨身女人,漂泊他鄉。事業遭受打擊,情場再失意,簡直滅頂之災。
她現在恐怕也顧不得臉面了。
方駿看見她,看了秦海一眼。
秦海相當惱火,但還穩得住,似乎解釋了一句,“我已經很久和她沒聯系了。”
方駿道,“你還是先去處理了,別耽誤工作,影響不好。”
秦海想說什么,但見方駿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又沒說。在他看來,方駿是一個相當難打交道的人,既不應約吃飯,也不收任何禮物,更別說給誰好臉。他私下試探了好幾次,統統失敗。這樣搞起來,無法建立私人交情,工作就相當難做了。向垣那邊雖然有引薦,方駿也沒拒絕他的提前介入,但關鍵問題上從不肯松口。
無論如何,他是想找到他的弱點。
他走向劉倩,劉倩見人來,表情松了松。
秦海走過去,正眼也不看她,只點了點酒店外面一個僻靜的樹林,“去那邊。”
劉倩依言走過去,站在一棵樹下,眼圈紅紅地看著他。她道,“秦海,這次你一定得幫我。”
秦海十分厭煩,摸出一根煙放口中。他道,“我已經幫過你一次了。”
蘇小鼎桀驁,無法說服,反而自己被諷刺了一頓。秦海入社會多年,什么樣的苦都吃過,但沒那樣被女人指著鼻子罵過。至今想起來,仍然恨得無法。
“當初是你先勾我。”劉倩眼淚汪汪,“說葉嵐不理解你,說你壓力很大,說我能讓你放松。你說結婚只是權宜之計,你會想辦法解決她。結果呢?你把我騙得團團轉——”
“誰讓你擅自做手腳?還不干凈,被人抓住了。”秦海不想聽那些廢話,只道,“酒店的罰金我可以幫你出,也可以幫你找律師,其它就別想了。”
劉倩還要說什么,秦海道,“劉倩,你在酒店這么多年,到底分了多少錢你自己清楚。”
她不吭聲了,只道,“我信你說愛我,現在是我最難的時候,你能別放棄我嗎?我保證很快處理完,不會給你惹事。你信我!”
秦海揮揮手,“別扯那些沒用的。”
劉倩身形晃了晃,似乎有些承受不住,死死抓住他胳膊,“你什么意思?”
秦海撥開她的手,抽一口煙,直視她的瞳孔,道,“劉倩,咱們逢場作戲,彼此明白,對吧?”
劉倩感受到了絕望,過往的親昵交纏全化成刺骨鋼刀刮著她的骨頭,發出瘆人的聲音。她捂臉痛哭,眼淚一顆顆落下來,抽泣道,“你一定要幫我,我不想坐牢——”
秦海離開小樹林,耳邊還有劉倩咿咿嗚嗚的哭聲。最開始,女人都是可愛的。柔軟的皮膚,芳香的氣味,嬌俏的笑,可越是接近便越可惡起來。她們永遠在索要,無法滿足,像個討債鬼。
他并不覺得自己欠了誰,可葉嵐看他的樣子,仿佛孽債,一生也還不清了。
他掐了煙頭丟垃圾桶里,想轉著去地下室開車離開,不想卻見到蘇小蘸。
秦海認識蘇小蘸,在爭取蘇家菜新店裝修業務的時候,他被下面人帶著去請楚朝陽和蘇小蘸吃飯。
楚朝陽典型白手起家的老板,精明,圓滑,手段強硬,腦筋清楚;蘇小蘸卻面目模糊,說話綿軟,詞不達意,甚至最基本的拒絕別人也做得不太好。
男人和女人不同步,家庭勢必不協調。
秦海看見這二人的時候,恍惚間會帶入自己和葉嵐。
葉嵐比起蘇小蘸,相貌或許有不如,但個人能力卻強了很多。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對她有不滿的呢?外面遭受了挫折,滿腹怨氣地回家,迎接的卻是葉嵐不冷不熱的臉?還是某一次招待客人,看著會所女郎嬌軟軟地偎依過去,客人放肆地笑,沒有世間任何煩惱?他當時喝了酒,把酒杯砸了,伸手便拉起身邊的女人親起來。不就是女人嗎?這世上并非只有一個女人。
然這世上只有那一個女人,在婚禮當天給了他一個巴掌,打得他頭暈腦脹名聲盡毀。
秦海有些恨恨地看著蘇小蘸,嘴角掛著一絲冷笑。楚朝陽卻和他完全不同,如果他自己是一匹無從掩飾的狼,那楚朝陽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蘇小蘸一點也比不上葉嵐,只會被啃得尸骨無存而已。
想到此,他便多看了一眼。
這一眼,卻見蘇小蘸猶猶豫豫,似乎鼓足了勇氣才走向方駿。
方駿,一向極難相處的方駿,卻難得地笑了笑,客客氣氣地將蘇小蘸領著往酒店的方向走。
秦海摸出手機,給下面人打了個電話,“最近盯得怎么樣?有沒有什么特殊情況?”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么,秦海有點冷漠道,“不好處理的那個婚禮先別管了,也麻煩。其它不管大小,全按以前的辦。”
方駿給蘇小蘸倒了熱茶,因她的臉色看起來過于蒼白,又過分的焦躁不安。
“謝謝。”她接了茶道謝。
“你剛才說有關于小鼎重要的事情想跟我談?”他坐到自己的皮椅上,“是關于什么的?”
蘇小蘸低頭,眉尾向下墜得厲害,看起來有點可憐的樣子。她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這才摸出手機。
“方先生,我并非故意來找你麻煩,只是有些事情屬于家丑,但不得不請你幫忙。”她有點哀求的意思,“小鼎承認你是她男朋友,你當時也沒否認,這應該是真的吧?”
方駿兩手交合在桌面上,道,“你是怎么找這兒來的?”
她有點不好意思,“上次在沈總家那邊見過你,我稍微問了一下他們那邊的人,說是你目前在明仁上班。抱歉,實在是很冒昧,但我真的沒辦法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