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小鼎目送人離開后,摸出手機來。自從把方駿拉黑后,明仁酒店就沒消息來了,更不用說他的騷擾。可異常的平靜之下,大多數(shù)時候都洶涌著暗流。她不太確定目前這單子是不是又是方駿在搞鬼,但老阿姨不可能無緣無故死命壓價,也不可能無中生有冒出那樣的話來。
這筆賬,有可能是方駿的,有可能是劉倩那幫人為了出口氣搗亂的。可無論如何,終究還是算方駿頭上。
終究,方駿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在公交站臺等了一會兒,不久便見新娘子李小姐急匆匆從一輛公交車上下來。姑娘臉上帶著急躁,生怕趕不上時間,可她還不知道未來的丈夫和婆婆已經(jīng)把她的夢搗碎了。
蘇小鼎說不清是同情還是心酸,靠在公交車站牌邊看著她。
片刻后,喜主一家三口前后腳出來。母子倆走前面,有些憤懣地交談著;李小姐垂頭走后面,并不是很開心。
蘇小鼎避免尷尬,站到公交站牌后面,不料遠(yuǎn)遠(yuǎn)便聽見老阿姨的聲音。
“那個姓蘇的肯定不是啥好人,不然人家咋會把電話打到你們這兒,讓別用她的公司?像這種人,沒啥道理好講的,都鉆錢眼子里去了。就按照我說的,五千塊錢她要愿意咱們就給她干;她要不愿意,咱用她們的方案自己干,一樣的。”
老阿姨社會經(jīng)驗豐富,趁機會痛打她這落水狗呢。
“這世上沒難事,就是你們怕難。小李,結(jié)婚是花大錢的事情,該節(jié)約的時候就得節(jié)約。兒子,你要為著小李好看,不愿意自己干,那就再去找找其它家。那種幾千塊就能搞定的,多得很。”老阿姨很不滿意地交待,“你們年輕,不曉得掙錢有多難。我也是為你們好——”
李小姐終于說話了,似乎帶著哭腔,“找多少家了,人根本接都不接幾千的小單子,連方案都不出。就這家熱情點,換了好幾個方案還給了報價——”
“別沖媽吼,這不商量著辦嗎?婚慶也不是必須的,沒有就沒有唄。”劉先生開口了。
得,從普通配置降到簡配,最后干脆沒有。
蘇小鼎估計著這兩口子怕要糟糕。
果然,沒等一分鐘,李小姐直接將手中的一團(tuán)紙丟向劉先生,轉(zhuǎn)身賭氣跑走了。
劉先生要追,又為難地看著自己媽,最終還是沒去。
婚喪嫁娶加上買房裝修,全部的事情輪一遍還能做好親子關(guān)系和夫妻關(guān)系,簡直是奇跡。
蘇小鼎嘆息著,隨便上了一輛進(jìn)市區(qū)的公交車。
下車后,她按例去店里轉(zhuǎn)一圈,卻遠(yuǎn)遠(yuǎn)看見方駿在車停在靠路邊的位置。她忙側(cè)身避在一臺高大的越野車后面,探頭出去,卻沒見方駿的人。
居然還真不要面子,找家里來了?
她立刻轉(zhuǎn)身,摸出手機來給店里的人交待一聲,一溜煙跑去不遠(yuǎn)處的連鎖小酒店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避其鋒芒,待到他氣消得差不多了,再來一個苦肉計好了。
方駿看見蘇小鼎了。
她躲躲閃閃進(jìn)一條小巷子,鉆某個酒店就不出來了。
他沒去追,打草驚蛇而已。
最開始想看看她到底什么時候想起自己,后來逗逗依然覺得很有趣,再后來她欲拒還迎,最后一燜鍋把自己扣暈乎了。大意了,被她的花招和暫時的順服迷惑,他這才曉得表面虛偽的蘇小鼎內(nèi)心依然高傲。
由此,他只是蠢蠢欲動的心變成了篤定,接下來不出手便罷了,一出手必定把她給關(guān)籠子里。
方駿繞著萬和婚慶小店鋪周圍的小街轉(zhuǎn)了一圈,熟悉地形;緊接著,開車回了自己住的東邊某小區(qū)。
他約了趙小六喝酒,在一個燒烤大排檔。
趙小六很健談,特別是喝了一瓶啤酒之后,早把對蘇小鼎的承諾丟天邊去了。
“主要跟師傅學(xué)了兩年的白案面點,小菜也會一些。本來還想學(xué)一兩個招牌菜,但他老人家精力不夠了,我也著急掙錢,就出來找活。真論起來,我是他最后一個收官的小徒弟。”趙小六滿臉通紅。
方駿給他又開了一瓶,不動聲色道,“早年在美華招待所,蘇師傅名聲很響亮的。后來去了匯賓大酒店當(dāng)掌勺了,自己帶了七八個徒弟,很紅火。怎么過了幾年,沒聽見他的音兒了?”
趙小六接了啤酒瓶,一路喝一路搖頭,“我是去得晚了,沒遇上。聽其它師兄提起來,也是他老人家運氣不好。”
“怎么說呢?”
“匯賓大酒店借我?guī)煾档拿^,成了平城本地菜的頭牌,生意紅火得很。師傅帶一幫徒弟,除了自己掙錢,就還想著幫大家也增加收入。他跟那邊老板要了條件,承包廚房,按照出菜的量提成。那邊那老板心里不痛快,口頭上是同意了,轉(zhuǎn)頭就去找別人。師傅覺得他不仗義,靠克扣廚師成不了大大事。正好這時候有人挖他,說他家里有一塊老招牌,是平城很出名的一個清朝總督題字的牌子,蘇家菜。”
“那人說他出錢投資,師傅出牌匾和技術(shù)入股,合伙干生意。”
“條件都談好了,等著簽合同呢,師娘生病了。”
方駿頓了一下,“生病了?什么時候的事情?”
趙小六算了一下時間,搖頭,“我也就是聽聽,沒問過時間。不過說是突然重病,馬上送醫(yī)院搶救回來,結(jié)果醫(yī)生說全身器官不明原因衰竭。師傅這下沒辦法了,只好帶著師娘全國各地到處看病。可是人大老板錢都出了,店面也找好了,裝修也在干了,不能虧著錢等他。師傅就覺得自己這事沒辦好,所以把牌子給他弟弟和大徒弟,讓他們代他去簽。這樣既不耽誤老板的生意,他也能放心照顧師娘。”
“楚朝陽?”
趙小六眨眼,“方總,你都知道他呢?”
方駿沒吭聲,不僅知道,真是太知道了。每次蘇小鼎來匯賓樓的后廚,總是脆生生地喊這三個字。
“楚朝陽,你怎么不出來接我呀?”
“楚朝陽,我想吃牛肉干了,你給我做,明天就要。”
“楚朝陽,上大學(xué)就見不到你了呀,你來看我唄。”
很長一段時間,方駿是嫉妒楚朝陽的。他夢見過好多次蘇小鼎,每次她都會用那把嬌嫩的嗓子叫他的名字,喊得他脊骨寸斷。向垣嘲笑他,說他是初哥,引發(fā)他性|幻想居然是聲音。他說他真是太沒見識了,不曉得女人其它地方的好處。
他當(dāng)時軸,不覺得女人其它還有什么好處,心甘情愿地覺得只要被蘇小鼎那樣叫一聲,要命也是肯給的。
可蘇小鼎不要他的命,她根本看不見他。
蘇小鼎足足小半月沒見過方駿,但仍不太放心。每天上下班跟做賊一樣,每十分鐘往外面看一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