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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笛聲響了起來,提醒乘客們該抓緊時間登船了,萊爾看著他沒再說話,轉過頭去準備離開。
變故就發生在這一瞬間。
背后那人突然從腰間掏出了把槍,身旁的埃爾維斯比他反應更快,在槍響之際猛地撲向萊爾將他撞倒在地。
萊爾重重地跌在地上,一時間頭暈眼花,只能聽到碼頭上人群的尖叫聲以及逃竄的腳步聲。
他掙扎著爬起來,下意識地想找埃爾維斯,卻發現那個黑色身影也像他剛才那樣跌倒在地,只是沒能站起來。
萊爾突然就慘白了臉,他好像知道了什么,可潛意識卻在告訴他那不是真的,他完全不顧忌還存在著的霍克,只跌跌撞撞地走過去在埃爾維斯身旁跪下。
他扶起男人,視線順著他的手下移看向那被捂住的腹部,那里正不斷往外冒著血,將黑色衣衫都染成了暗紅色。
金絲眼鏡早在跌倒時就掉在了一邊,所以那雙黑色眼眸里的痛苦清晰可見,埃爾維斯緊皺著眉微弱喘息著,萊爾手足無措地看著他,伸出手想去幫他按住傷口止血,可卻完全阻止不了他生命的流失。
萊爾抬起頭來大聲呼喊求救著,然而碼頭上的人早已因為槍聲消失干凈,僅存的幾個也不敢朝這邊靠過來,到最后還是埃爾維斯用已經失掉力氣的手抓住他,虛弱出聲道:“不要喊了……”
萊爾低頭看他,“再堅持一下,埃爾維斯……我去找人來……”
男人沒有像往常那般應答,只是用那雙正逐漸失去色彩的眼眸看著他,他動動唇,挽留萊爾,“別走……”
男人似乎是想抬手幫他擦拭無意識掉下的眼淚,可卻完全無法做到了,他視線膠在萊爾臉上不舍得離開,“不要哭……”
他像是還要說些什么,可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口,然而萊爾讀懂了他的唇形,慌忙將臉貼到他的耳邊,而后拼命說道:“我也愛你,埃爾維斯,我也愛你……”
他不知道男人有沒有聽到,就這么一遍遍地說著,直到抱著的那人完全失去生氣,再沒有一絲動靜。
萊爾顫抖著直起身來,呆呆地看著已閉上眼的男人,再抬頭時他臉上已和懷中那人一樣失去了血色。萊爾看著對面的霍克,沒有表情,也沒有動作,只是稍稍動唇,輕聲同他道:“開槍吧?!?
霍克還無法接受自己剛才真的殺了個人的事實,他有些驚慌,被萊爾看著時拿著槍的手都抖了起來,然而萊爾似乎已經麻木了,一雙眼里空洞無物,“殺了我吧,畢竟從一開始你想殺的就是我?!?
霍克踉蹌地往后退了兩步,像是不能接受他的話,于是萊爾便繼續出聲,用那已經失去起伏的聲音道出了最后一句話,“我不可能愛上你的?!?
霍克痛苦地彎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