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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爾再次來到上流人士間那紙醉金迷的社交宴會上時,照例引起了一陣不小的騷動。
他今夜穿了一身浪漫的白色燕尾服,裁剪合身的高級面料將那身形襯得愈發完美,他輪廓迷人,眉眼精致,一頭銀色發絲被正式梳在腦后,露出白皙的耳廓以及點綴在耳垂處隨著大廳燈光而色彩變幻的小粒寶石。
萊爾站在廳中光線不甚明亮的角落里,明明只是靜靜待著,卻還是毫無意外地成了大多數人眼中的焦點,他一邊小口抿著杯中紅酒一邊漫不經心地聽著身邊那些企圖引起他注意的殷勤恭維。他轉了轉右手上象征著尊貴身份的鵲黑扳指,眉頭輕挑,將不耐煩的情緒稍稍表露出了些許。
他今夜來到此處,自然不是為了聽這些“勇士”們毫無意義的贊美之詞的,當然,也不能斷言他的目的就多么富有意義,不過倒比這些貪婪目光要更算得上是長夜中的調劑品。
沒錯,他是來參加那場真正的“宴會”的。
身旁聒噪的話語一刻不停,萊爾甚至都被這吵鬧聲激得有些煩悶了,好在沒過一會兒便有侍者過來同他耳語,邀他前往“宴會”場所。
萊爾放下手中酒杯,禮貌一笑算作告別后便將略顯驕傲的背影留給周圍那些擁簇者,隨著侍者一起離開了宴會大廳。
跟隨著腳步踏上廳外走廊,眼前掠過的裝飾倒與之前那座古堡完全不同。這次舉行交易的大人物更喜歡簡潔風格,墻上裝飾品的格調粗糙中帶著點野性,與廳中醉生夢死的豪華派對不甚相符,倒是更貼近這宅邸暗處即將舉行的骯臟交易。可以說,不論什么等級,他們這些權貴都熱衷于這種齷齪私密的事情,因此也樂于提供場所,供彼此游戲。
而更或許,借著明面上舉辦高級宴會的粉飾,在陰影里欣賞“獵物”們顫抖的身體能給主人帶來一種更為隱秘的刺激。
然而萊爾并不打算深度猜測別人的心理,稍稍走了一小段后他便同侍者進了一間暗室,萊爾一面想著今夜是否能夠遇到像上次那般令他滿意的“獵物”,一面看著帶領他的侍者從暗室中央的桌面上拿起一副陳舊燭臺,侍者稍稍欠身示意后便繞到萊爾左方,而后伸手用力一推,一扇暗門便適時地在墻面上顯現了出來。
“請進,公爵大人。”
萊爾挑了挑眉,覺得有意思起來了。
暗門后是一截延伸往下的狹窄臺階,似乎是這幢古老建筑初代主人遺留下來的物事。侍者手舉燭臺在前方為萊爾引路,那燭焰于黑暗中緩緩跳動,將兩人的影子印在漆黑墻壁上,看上去就像是正張牙舞爪尖叫著的惡靈。
步下臺階后,視線里稍微明亮了些許,一條幽深走廊顯現在眼前,壁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掛著一截燭臺,昏暗燭光灑落下來,給人一種即將參與古老祭祀儀式的錯覺,而那些令人垂涎的祭品則等候在盡頭深處。
侍者沒有停留,仍盡職盡責地為其帶路,萊爾也準備邁動步伐跟上他的速度,然而還沒等他繼續行進,一個熟悉聲音便從后面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