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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印有嚴重的失眠癥,原本調理的還不錯了,但近日奔波坐車,又換了住處,作息又紊亂起來,晚上能瞇三個小時都算燒高香。
他這次回雙棣是為了爭取一樁工程生意。鞍市下轄的慶南縣山區數月前挖出了古代墓群,出土了不少珍貴文物,如今正籌備修建博物館和古城商業區,大力發展文旅業。尤印經營著一家建筑公司,規模不大,但對古城項目經驗豐富,也在這個領域積累了許多人脈,很有信心拿下這個項目。跟這種類型的合作方談生意并不容易,尤其是在迎來送往上,大小上下都得打點妥帖,否則稍有不慎,光那些管文件蓋章的鬧起脾氣來,磨也能把人磨死,稍微拖延一天,堆料場地就多白燒一天的錢。
這些日子睡不著覺,弄得記性脾氣都不好了,幾次都差點忍不住要跟合作方吵起來,忒影響掙錢。
剛才那小傻子,某種程度上倒算和他同病相憐了,可傻子讓他開解好了,誰又來開解他呢?
奔馳車里,尤印滿臉煩躁的把藥瓶丟進手套箱。這藥有成癮性,副作用有口干惡心不說,還會引起性功能障礙,要是早吃一天,估計他剛才都硬不起來。
食色性也,人之大欲。如今為了能睡著覺,算是把做人能享受的一切都拋了。
回雙棣第十天,尤印終于結結實實睡了一晚上。
但晨勃消失的感覺讓人心里空得煩躁,尤其是冷不丁想起那張曾跪在胯下吞吐的漂亮笨臉,大腦里抓心撓肝的性欲往下沉,心臟里的血卻死活不往下面泵。
“操。”
尤印一巴掌拍關了淋浴開關,抹掉臉上的水,終于放棄了。
皮都快搓起火了,雞巴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連被閹了的公狗都能不分公母的騎,現在他是連閹了的狗都不如了。
洗完澡出來,手機有兩個未接來電,是個陌生號碼。
他沒管,發消息通知住在家附近酒店的幾個團隊成員出去聚餐,飯后開會商討項目。
尤印是雙棣本地人,寡母雖然早不住在雙棣,但原先外公外婆的舊房子還保留著,他也想回去重溫重溫,便沒跟大部隊一起住酒店,而是住在家里,小時候睡過的床雖然生疏了,也總比酒店的陌生床榻好讓人有安全感些,利于重度失眠患者培養睡意。
車子平穩行駛在大路上,一路暢通,仿佛也預示著前途坦蕩。睡飽了覺的尤印見此景,心情也好起來,剛要打開音樂,電話就進來。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這次他點了接聽。
“喂?”那頭是個莫名耳熟的男聲,尾音尖細得勾耳朵。
尤印剛要問“您哪位”,那邊搶道:“油醫生,你終于接電話了!我還以為你出什么事了呢,嚇死我了。”
尤醫生?尤印愣了好幾秒鐘,這才反應過來是上次那傻子。要換了別人,他指定得不痛快這人忒不會說話,大清早的就咒他,但這是那個傻子,他篤定傻子腦子都是不拐彎的,因此便也半點沒想起計較這茬,還覺得傻子人雖然是笨了點,倒怪善良的,打不通電話也不生氣,倒擔心他是不是死了接不了。
“是你啊。”他清了清嗓子,聲音端起來:“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