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詭束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完,他將手里的球甩向陸行州,重新說到:“我知道你的人生軌跡和大多數人不一樣,林阿姨的事讓你一直有一些…算是避世吧,加上你爸這人不重家庭,也是該的。但無論你怎么抗拒別人進入你的生活,怎么排斥與別人分享你的人生,其實你終究還是愛這人間三千煙火的。‘從心所欲不逾矩’之所以比‘知天命’要難,不過是因為人們看不透這‘空’,看不透這其中的‘有’,誰知道呢,或許我們一輩子也看不透。但是誰管他,咱們都還年輕,抬頭看天,天就是天,低頭看地,地也是地。你來這世上走一遭,除了那些磨磨唧唧有的沒的,總還有吃喝嫖賭的樂趣,總得嘗嘗蒙中宴的羊肘子,還有全聚德的大豬蹄,不是嗎。”
兩人從球場里出來,帶著一身通透的汗水,門口的舞蹈隊依然在揮霍她們年邁的熱情。
陸行州一邊解開領口的兩顆扣子,一邊看著身邊的人群問:“你說陸萌到老了會不會也這樣。”
李文瀚用毛巾擦著汗,搖頭回答得十分篤定:“不會,她心性高,到時間大概只會找個地方將自己埋了。”
陸行州又問:“那你呢,你想要埋在哪里。”
李文瀚回答不上來。
他一來不是女人,腦中沒有那么多哀感頑艷的東西;二來他生性樂觀,比起埋自己,或許更希望能有好友二三,找個安靜的地方與他們天天三缺一。
兩人走在路上各自沉默著,眼看快走到車旁,一個微細的女聲忽的從身后響起。
——“李文瀚?”
陸行州回頭,透過路邊的燈光看向樹下的姑娘。
這位女同志被稱為姑娘或許有些不適合,畢竟從感官上而言,她已經不再年輕了。
但李文瀚站在原地打量一會,卻是十分高興,臉帶笑容,立即開口寒暄了起來:“喲,章悅,巧了,我們之前還才提起過你,這位你還記不記得?陸行州,當年咱們學校的校草。”
章悅雖然喊著李文瀚的名字,眼睛卻一直在陸行州身上輾轉。
正如李文瀚所說的那樣,她和過去不同了,印象中肥胖的外表換去,剩下一張鵝蛋似的臉,五官并不算很美,卻難得有一份恬靜的韻味。
即便捂嘴笑也顯得脈脈含情:“當然記得,當年學校有一半女同學偷偷爬過陸師哥的窗戶,他被加大錄取之后啊,學校里一大群人嚷嚷著也要考過去,只可惜沒有一個成功的。”
陸行州站在原地,稍稍一點頭,并沒有說話的意思。
他天生不擅長演繹這樣久別重逢的情緒,在他眼中,人生分離聚合只是順其自然的因果,再見時互相點一點頭,就算是對過去有了一個完整的交代。
李文瀚見狀打破沉默,開口意有所指:“好在她們沒有考去,讀書害人得很。就說咱們這校草吧,在加大一路讀到博士,畢業之后還留在學校研究所工作了這么多年,業內雖然是個人物,但這把年紀婚姻大事還沒個著落,讓人操心。”
章悅見陸行州站在一旁不說話,試圖找到新的話題,也跟著笑了起來:“其實我的表妹高中畢業也有幸去過加州,和陸師哥一所學校,只可惜她沒能畢業,大三就回國了。”
李文瀚眼睛睜大,神情十分好奇:“哦?那你的表妹也認識行州?”
章悅連忙搖頭回答:“不不,她比我還要小上幾歲,怎么會認得。只是她啊,有些不思進取,在國外學回來一身壞毛病,沒有結婚就生了孩子,家里人一直十分頭疼,不像校草同志,是榮歸。”
章悅這話說得平淡。
陸行州卻從她身上體會出某種莫名的優越感。
于是他問:“你現在結婚了?”
李文瀚和章悅顯然沒有想到陸行州張嘴便是這樣的話,兩人互相看一眼,彼此眼中都有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