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皺眉表達自己的疑惑:“你又不是女人,你怎么知道她們的想法。”
林又夕回他:“我不是女人,可我沒少睡過女人。”
陸行州沒法反駁。
他只是突然有些無法將眼前的林又夕和那個喜歡沈黎母親的男人重合起來。
說到底,陸行州理性的太過于純情。
林又夕見陸行州不說話,忍不住又開始傾訴自己的真心:“陸老師,你不知道,今天早上你自覺站在隊伍的最前面,個兒最高,身形最挺拔,整個隊伍的氣氛都不一樣了。以前學校里女老師最愛看食堂里的那幾個兵痞子,現在你來了,他們比不上。其實誰都比不上,你氣質不一樣,你站在哪里,那里就是一個獨立的世界。”
陸行州如果沒有見識過林又夕對于女人的鐘情,他或許會覺得他愛上了自己。
在這樣煽情的時刻,他沒法告訴眼前這人,他早上會站在隊伍的最前面僅僅是因為他遲了到。
陸行州作息穩定,雖然也早起,但卻沒有踩著黑燈上班的習慣。
久居美國多年的他很久沒有接觸國內的消息,所以他不知道這些小學的孩子已經生活得如此困苦,早上天還未亮,就需整整齊齊站在操場上,灰壓壓一片校服暗淡顏色,一眾高低參差的人頭往外排去,個個頸上都有一張洗心革面的臉,帶著為祖國之崛起而失眠的堅毅。
陸行州低頭看著從指尖落下去的煙灰。
嗓子里有些細微的躁熱,偏過頭,聲音沙啞地問:“你為什么要和我說這些。”
林老師咳嗽一聲,輕聲回答他:“我也是被逼無奈。今天下了早會,高年級那幾個未婚的女老師堵著我的門,問我要你的電話號碼,我說我沒有,她們不相信。你知道的,現在女人心眼兒特別多,她們這是想讓我作為先頭部隊打入你軍,以后好從我身上剝皮。”
陸行州見林又夕說話的態度輕快,沒有半點憂慮,索性也沒有留情:“我來做代課老師,為期兩個月,不需要和人有任何交集。我的電話不給外人。”
林又夕點頭回答:“你放心,自從我說過你是陸老師的哥哥,她們就自覺的散了。”
陸行州沒有理解這話的意思,不禁皺著眉頭問:“怎么,陸萌吃人?”
林又夕兩眼一黑,忍不住靠過去輕聲說明:“不不不,她們只是知道陸老師的姑姑是學校大股東,不敢再來招惹你。愛情這東西說到底不如飯碗值錢,何況陸老師你雖然長得好,但實在不像個活物,其實更適合遠觀意淫,一旦被人擁有就會失去本身的仙氣,眼看著成為眾多油膩中年男性之一。”
陸行州將煙蒂按在水泥臺上,似乎抓住了話語中的關鍵,面色平靜地問:“我看著不像個活物?”
林又夕自知禍從口出,靈光一閃,開始胡說八道起來:“這只是一種浪漫主義的說法,你剛從國外回來,還接觸不到祖國人民的精神世界,現在國內的小姑娘夸人都這樣含蓄。大體的意思是說你活得像書里的人物,要說有哪個女人能站在你身邊,那都根本沒人敢想。真的,像您這樣的人物,就該孤獨終老。”
他話說得十分篤定。
陸行州卻全然沒有當成是表揚。
他雖然如林又夕所說,正悶頭走在孤獨終老的路上,但他其實并不樂于讓每個人都發現這一點。
男人們生來總有些掩耳盜鈴的習性。
你和他心平氣和、虛與委蛇,他總能偽裝出三分謙遜,可如果你揭穿了他,那他一定是要操/你祖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