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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鋒摔下地，就地一個打滾，手執(zhí)半把斷刀，直取朱棣！

云起的雙眼恢復(fù)清明，將朱棣護在身后。

四名錦衣衛(wèi)沖進殿內(nèi)，拓跋鋒已逼至朱棣面前！

云起抽出頭上那玉簪，朝拓跋鋒一甩！

拓跋鋒雙瞳倏然收縮，玉簪破空而來，擊中他手腕脈門，拓跋鋒甩手拋出的半截斷刀偏了準頭，在空中呼呼旋轉(zhuǎn)，繼而噔然釘在了龍床后。

玉簪落地，發(fā)出脆響，斷成數(shù)截。

錦衣衛(wèi)與司監(jiān)一擁而入，近十人將拓跋鋒按在地上，拓跋鋒喘息著道：“云起！”

朱棣怒吼道：“給朕拉下去！”

拓跋鋒猛地一掙扎，幾名錦衣衛(wèi)登時拉不住，紛紛拔刀，云起忙喝道：“別動粗！”

拓跋鋒喘著氣，定定看著云起，被押出寢殿外。

待拓跋鋒被帶走，云起忙轉(zhuǎn)過身，朝朱棣跪下，伏身顫聲道：“皇上別殺我?guī)煾纾瑒e殺他……”

朱棣面無表情道：“在你們眼里，朕就這般愛殺人么？”

朱棣勃然大吼道：“朕就這么愛殺人么——！”說畢猛地一腳，踹飛了酒案。

三保駭?shù)迷俅喂蛳隆?

“你，起來。”朱棣命令道。

云起抱著朱棣的腳大哭道：“姐夫！求你饒了我?guī)煾绨桑∥覀z從小就相依為命！沒了他我也活不成！姐夫！”

朱棣深吸一口氣，歇斯底里地朝著云起大吼道：“平身——！”

朱棣靜了片刻，神智恍惚道：“云起，平身。”

云起滿臉是淚，哭得全身發(fā)抖，被朱棣揪著頭發(fā)，拖了起來。

朱棣嘆了口氣，云起嗚咽道：“姐夫，你殺方孝孺吧，想殺誰就殺誰……我再不敢說了，你別動我?guī)煾纭?

一句話未完，云起只覺眼前再次漆黑，頭暈?zāi)垦＃皳涞埂?

朱棣抱著云起的腰，讓他伏在自己肩上，低聲道：“不殺他。”

云起嗚咽道：“也不……關(guān)他……放他出來吧，他不懂……他從前就是這莽撞性子……他真不是要弒君……”

朱棣柔聲道：“朕準你把他送走，從前不是就這樣么？哥只由得你任性。”

朱棣失笑道：“果真是慣壞了你。”

朱棣手指探入云起衣領(lǐng)，一手環(huán)抱著他，另一手扯開了黑錦衣的系扣。

云起顫抖著退了半步，卻被朱棣狠狠摟回身前。

朱棣小聲道：“雯兒。”繼而吻了上來。

云起眼前漆黑一片，這次卻是綿延長久，周遭的光線一點一滴地離開了他，酒意上涌，全身虛弱得篩糠似地發(fā)抖。

冰冷的風(fēng)穿過寢殿，朱棣灼熱的手摸在肌膚上，是云起這一輩子永遠忘不了的感受。云起忽然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到一股無助，他驚慌地抱著朱棣，那是漆黑中他唯一的依靠，卻又再度恐懼地縮回手。

云起發(fā)自內(nèi)心地害怕，他轉(zhuǎn)身要走，卻被翻倒的案幾絆了一跤，摔了下去。

“三保……三保在哪兒？”云起道：“三保！”

三保眼神極為無措，似乎不敢相信那亂撞的云起是他所看到的人。

“你要去哪？”朱棣柔聲道：“云起？”

朱棣抓著云起的衣領(lǐng)，云起不住討?zhàn)垼罂薜溃骸拔义e了！姐夫，不，皇上！”

朱棣扯開云起的外袍，湊到他的背后，云起深吸一口氣，雙眼已全瞎了，在朱棣身前不斷掙扎，大叫道：“皇上——！我錯了！”

“痛啊——！”云起痛苦地大叫，朱棣伸出一臂，狠狠勒著云起嗓子，云起死命掙扎，朱棣又給了他一巴掌。

云起被打得險些昏過去，“叮”的一聲輕響，蟬翼刀從袖中掉出，云起不住痙攣的手前伸，卻被朱棣狠狠按住，云起修長的手指被刀鋒劃破，在地上拖出一道殷紅的血跡。

三保瞠目結(jié)舌地看著這一幕，云起身上黑袍已被扯開近半，露出白皙的肩膀，在朱棣身前狠命掙扎。

朱棣以膝抵著云起后頸，仰頭望著殿頂銘刻的飛鳳，伸手去解直系到脖頸的龍袍領(lǐng)子，三兩下扯開，現(xiàn)出健碩的胸膛與腹肌。

“皇上！”三保連滾帶爬地上前，磕頭如搗蒜道：“小舅爺關(guān)心則亂！望皇上開恩！”

朱棣冷冷道：“去門外守著，三保，你也要造反不成？”

三保緊閉雙眼，倚在寢殿外，將拳頭塞進嘴內(nèi)咬著，無聲地慟哭。

殿內(nèi)傳來云起的叫喊，不到片刻，便轉(zhuǎn)為求饒，那聲音伴隨著又一記響亮的耳光漸小下去。

朱棣十分滿意，他將云起按著，伏下去，輕吻著他的側(cè)臉，吻到他微咸的眼淚。

云起只覺撕裂般地劇疼，他悲痛地大喊。

“殺了我吧——！讓我死了吧——！”

他的雙眼漆黑，看不到一丁點光芒，云起放聲大叫，那手在地上不停摸索，摸到一片碎瓷，要轉(zhuǎn)而劃向自己脖頸時，臉上挨了朱棣狠狠的一巴掌，

云起的呼吸幾乎再接不上，滿口俱是血腥，朱棣卻又溫柔地吻了上來。

“報——！”

“禁衛(wèi)軍大統(tǒng)領(lǐng)不受轄制！砍傷錦衣衛(wèi)，正朝午門殺來——！”

朱棣正要強行動作，卻倏然停了動作，吼道：“還在這里做什么！調(diào)人攔住他！”

“報——！拓跋鋒殺了十余午門衛(wèi)——！正朝著后宮來了！”

朱棣怒吼道：“反了！誰敢跟著他造反！將名字記下——！調(diào)兵把寢宮圍住！”

云起艱難道：“他只有一個人。他從來就是……一個人。”

“報——！皇上請移駕到御花園暫避！那廝上了屋頂！”

朱棣忍無可忍，吼道：“三保何在！上千人居然抓不住一個人！調(diào)東廠弩手！”

云起閉上眼，絕望地哭道：“不……”

說時遲那時快，遠方傳來的打斗聲倏然大了起來，拓跋鋒如野狼般的長嘯響徹夜空，無數(shù)臨死前的吶喊響起，三保再次抽刀出鞘！

拓跋鋒爆喝道：“云起——！”

云起漫無目的地亂摸，虛弱地喊道：“師哥……帶我走……”

三保在一聲巨響中撞飛了窗板，摔進殿內(nèi)。

“師哥！帶我走——！”云起絕望地大喊道。

拓跋鋒全身浴血，半只手臂垂在身旁，肩骨上深深砍入了三保的彎刀，掙扎著爬進殿內(nèi)，那時間殿外又有無數(shù)侍衛(wèi)手持佩刀，一擁而入，見到這幅場景，俱是愣在原地。

“云起——！”拓跋鋒悲憤交集，大吼道。

云起艱難地伸出一只手，朱棣大罵道：“把他押下去！”

拓跋鋒摔在血泊中，使出最后的力量掙扎著爬上前去，不顧一切地要去抓云起的手。

彼此的手只離了兩寸，堪堪要碰到的那一瞬，拓跋鋒已被狠狠敲昏。

“不得于飛……使我淪亡……”云起喃喃道。

朱棣心有余悸地看著這一幕，拓跋鋒的身體在地上拖出一條血印，被架出了寢殿。

朱棣不知不覺松開了云起，顫聲道：“鋒兒一個人……殺過來的？”

云起掙出了朱棣的壓制，摸到傾翻的案角，狠狠朝著尖角一撞，額前鮮血長流，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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