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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怎么了。”云起喃喃道:“姐,醒醒啊!”
徐雯的身下漫了一灘紫黑色血液。面容現(xiàn)出安靜的蒼白,甚至連遺言還來不及留,便已撒手西去。
“那御醫(yī)是黃子澄引薦的人,現(xiàn)都招了。”拓跋鋒沉重的聲音緩緩道:“皇上可以親自去問……皇上!陛下!”
“來人!”拓跋鋒焦急地喊道:“皇上不好了!”
云起呆呆地跪在床前,不知跪了多久,拓跋鋒將他抱了起來,之后云起徹底暈了過去。
入殮。
“云起!”
云起大哭,喊道:“不——!姐啊!”
“快拉住國舅爺!”朱棣大吼道。
云起撲向徐雯的棺木,聲嘶力竭地大哭。
“云起!人已經(jīng)死了——!”朱棣狠狠抓著云起的衣領(lǐng),將他扯回身前,不由分說地抱住,在他耳旁大喊道:“人死不能復(fù)生!云起!”
云起神智恍惚地跪了下去,抱著朱棣的一腳,放聲大哭道:“姐沒了!怎么就扔下我了——!姐啊——!”
守靈。
孫韜道:“云哥兒醒了么?”
涂明答道:“噓……讓他再睡會兒,老跋守著。”
孫韜低聲道:“老跋不用睡覺的么?白天陪云哥兒,晚上守靈……這么連著七天,鐵打的也吃不消……”
云起推開門,孫韜忙上前拾了孝帶為云起系在額上。
“起來了?”拓跋鋒回了大院。
云起疲憊道:“你睡會兒,我去……”
拓跋鋒兩眼布滿疲憊的紅絲,走上前去,孫韜自覺地讓開,拓跋鋒為云起系了孝服腰帶,摟著他的肩膀,二人并肩走向靈堂。
靈堂中空空蕩蕩,云起疲憊地倚在拓跋鋒肩頭,二人安靜地看著那口漆黑的棺材。
拓跋鋒困得不行了,腦袋磕了下去,云起哽咽著將他抱在懷里。
“別哭……師哥陪著你。”拓跋鋒喃喃道,趁著勢兒,側(cè)枕在云起腳上,睡著了。
頭六,登堂。
“三躬告慰外戚——”禮官唱道。
披麻戴孝的高熾,高煦與拓跋鋒跪下,朝著棺木磕頭。
云起站在棺旁,怔怔看著,朱高熾磕最后一個頭時,額頭杵在地上許久,朱棣看了片刻吐出一口血,栽倒下去。
“皇上——!”
“爹!”
數(shù)月后。
朱棣與云起并肩坐在皇陵外的臺階上,孝陵衛(wèi)端上茶,云起接了,雙手捧著。
長空萬里,青山如黛,紫金山下沃野連綿,秦淮河如絲錦般鋪展。
皇陵的大門砰然合攏,云起眼角的淚再次滑了下來,滴在茶盞中,濺起水花。
朱棣側(cè)頭,看著云起,繼而摸了摸他的頭,安慰道:“人都會死,云起。”
云起哽咽著點了點頭。
朱棣又道:“你姐走的時候很平靜,應(yīng)該不怎么難受。”
云起出神道:“御醫(yī)用錯了藥,肚子里懷著小孩,可能疼的時候就那么一陣,過去了,就沒知覺了。”
朱棣問道:“你與那大夫談過?”
云起點頭,朱棣又道:“他還關(guān)在大牢里,姐夫過幾日抽得空了,再親手誅他九族。”
云起吸了口氣,卻被朱棣按著肩膀。
朱棣道:“弟啊,哥都安排好了,這樣。”
“不殺他,先把舌頭割掉一半,防他咬舌自盡;讓他坐在刑場上,然后將他的親人挨個牽來……在他面前凌遲……”
云起瞬時打了個寒顫。
朱棣語氣平靜:“朕覺得,殺完后,更不能讓他死,得將那御醫(yī)四肢砍了,眼睛挖了,耳朵刺聾,裝在一個甕里……”
朱棣撣了撣袖子站起,云起跟著起身,那一瞬間,腦中再次涌起眩暈,四周景色黑了下去。
朱棣忙扶穩(wěn)云起,摟過他的肩膀,將他抱在自己懷中,一手拍了拍云起的背脊,認真道:“哥一直都是你的親人,云起,回去好好休息。”
永樂元年八月,京師皇宮前南元街,設(shè)六尺高刑臺,一丈見方。
齊泰,練子寧,卓敬,陳迪,凌遲,滅三族。
御醫(yī)黃淵,妻,子,父,母凌遲,誅九族,其人收押終生。
黃子澄凌遲,滅三族,妻女充教坊妓。
黃子澄年逾五十,不堪凌遲重刑,一千六百刀時氣絕,余兩千刀,分由其父、母、子、承刑。
百姓圍于皇宮外,評頭論足,指點不休,宮內(nèi)停著朱棣的九龍金車。
拓跋鋒一手按刀,在烈日下聽著車內(nèi)傳來的對答。
“朕把你二哥放回鐘離去了,賞了些田產(chǎn),頒了張鐵券。”
“臣謝主隆恩。”
“朕順路著人將你家供著那張,老頭子頒的也一并取來,當作你爹留給你的一點念想……云起,你看。”
“這張是老頭子的,上面寫著‘開國輔運’,給了你爹的……”
“嗯……”
“這張是哥給你的,‘奉天靖難’,你用不著,且收好,來日給你后人用,不可弄丟了,這朝中就只四張,你、朱能、姚廣孝,張玉為我戰(zhàn)死了,也給他兒子一張……”
“臣謝主……隆恩。”云起聽著皇宮門口的慘叫,心忍不住揪了起來。
“皇上,臣想回去了。”
“成,回去,休息好再來上朝。”
云起掀開車簾,下了馬車,手里握著朱棣給的鐵券,站了片刻,拓跋鋒摘下頭盔,扣在云起的腦袋上。
云起茫然抬頭,視線被那戰(zhàn)將盔擋著,看不到路。
拓跋鋒笑道:“兒臣送徐正使回去歇息。”
朱棣冷冷道:“去罷。”
拓跋鋒的聲音:“鐵券是什么意思,師哥還沒見過……”
云起的聲音:“免死金牌,分你一張,喏,這張?zhí)婊实鄣慕o你,過時貨……”
朱棣掀開車簾,目送拓跋鋒牽著云起的手,二人漸行漸遠,像是想說什么,卻終究按下了話頭。
(本文結(jié)局是云拓he,接下去的劇情若有微虐,請務(wù)必相信作者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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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雯死了,正史記載,她是在永樂五年七月而死
關(guān)于徐皇后此人
歷史上的評價是“將門之女,性貞靜,素有女諸葛之喻”
她死了我很遺憾,如果她后來活著
說不定能在某個程度上影響朱棣的一生與政治立場——如馬皇后之于朱元璋。
徐皇后死前對朱棣說:“要廣求賢臣,禮遇宗室,不要太嬌縱我的娘家人。”
又對皇太子說:“當年李景隆攻北平城,全城將士的妻女隨我前去拿起兵器守城,要記得嘉獎。”
本文中將她的死因,逝期稍作改動,并略過了纏綿病榻的一些交代
純粹為發(fā)展小說劇情需要,勿在意
又:再絮叨一下……其實我覺得這文cp已經(jīng)灰常明顯了嗷
話說第一章的開頭,不就是開文亮劍拋官配出來了咩~~~
嗯而且也是官配的he,至于姐夫要是沒守住小舅子,那就不關(guān)我事了,誰叫他要當皇帝的~(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