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天夜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拓跋鋒漠然道:“太傅說你要造反,讓皇孫把你關(guān)起來,皇孫說你不敢造反,把你關(guān)起來的主意是餿的,方孝孺說黃子澄出的主意一點也不餿,李景隆說皇孫說的太傅出的主意不成的話是對的,太傅說李景隆說皇孫說太傅出的主意是餿的這話是錯的……”
“……”
朱棣道:“我錯了,鋒兒,你只要告訴王爺,最后皇孫怎么說就成了。”
拓跋鋒道:“皇孫決定不殺你,也不能放你,要將你關(guān)進后宮,等皇上出殯后,再將你送到杭州。”
朱棣點了點頭,拓跋鋒又道:“唉,好歹是我叔。”
朱棣嗤了一聲,拓跋鋒忽然換了個語氣,道:“皇孫!不可婦人之仁!四王爺狼子野心,笑里藏刀……”
拓跋鋒學方孝孺那語氣惟妙惟肖,朱棣登時被嗆得打跌,一把要去揪拓跋鋒衣領(lǐng),拓跋鋒卻光著膀子,無處下手,朱棣咬牙切齒道:“罷了,把衣服穿好,跟我來。”
“把臉遮著,這條街熟人多!”
“拿什么遮。”
“自個想辦法。”
拓跋鋒把上衣拉到腦袋上,頂著衣領(lǐng),脖子縮進上衣里,像只縮在殼里的龜。
朱棣回到蔣府門口,一指那院外道:“在這處蹲著。我想辦法,今兒就得出城,回不得宮了。”
拓跋鋒漠然點頭,在院墻外蹲好,不動。
朱棣敲了敲門,進去了,片刻后疑道:“小舅子,你怎還沒走?”
云起在院中答道:“等人。”
拓跋鋒站了起來,像是想進院內(nèi)去,走出一步,望著空曠的長街,卻打消了這個念頭,再次背靠墻壁,蹲回位上。
朱棣吸了口氣,不知該如何說,云起問:“怎又回來了?”
蘇婉容在廳內(nèi)道:“王爺又有啥事?”
云起壓低了聲音道:“你自個進去,師娘今兒脾氣不好。”朱棣忙匆匆入廳,云起便走到院內(nèi)角落處,倚著高墻坐下了。
云起與拓跋鋒背脊之間,隔著一堵高墻。云起不知道拓跋鋒在墻的另一面,拓跋鋒卻知道云起坐在墻的這一頭。
他們各自從懷中掏出麒麟玉佩。
云起漫不經(jīng)心地摩挲著玉佩,低聲哼道:“天不老,情難絕……”
拓跋鋒取出一根牧笛,輕輕吹了起來。
云起屏息,聽著高墻外傳來的笛聲,是老跋?不,他從來不會吹笛子。
悠揚樂聲回蕩于深秋的空巷內(nèi),一片桐葉輕輕脫離枝頭,
“空靈,空靈懂么,你口水都把孔兒堵了……”徐雯不悅道:“小弟!”
小云起懵懂看著徐雯,徐雯伸手扯來笛子,恨鐵不成鋼道:“不是這般吹!”
小云起不耐煩道:“不學了!”
徐雯鐵青著臉:“算了算了,別學了,能把人給氣死。”
小云起撇嘴,跑了。
“笛聲空靈,哪有這般口水朝里面猛灌的。”徐雯怒道。
拓跋鋒煞有介事地端著笛子,湊到唇邊,修長手指在笛孔上笨拙地按來按去。
徐雯劈手奪了笛子,道:“別學了,跟我弟一個德行。”
拓跋鋒倏然手臂一長,又把笛子抓了過來,面無表情道:“我要學。”
徐雯把笛子搶了回來,怒道:“沒空教你,滾!”
拓跋鋒又抓過笛子,道:“學!”
“……”
徐雯道:“那你自個練去,教不得你這種蠢笨徒弟。”
拓跋鋒也不管徐雯,自顧自斷斷續(xù)續(xù)地吹,吹了半天,笛音逐漸串成連續(xù)的曲調(diào)。
朱棣躺在御花園中,從一本書中抬頭,眼神迷離道:“這誰呢,鬼叫一般嗚整天了。”
“云兒!”
笛聲停了,云起拍了拍錦服起身。
蘇婉容在廳中吩咐道:“去后院菜地里拔個蘿卜,粗點兒的。”
朱棣失聲道:“你……蔣夫人!”
蘇婉容嗔道:“橫豎是個死,王爺還怕啥?”
“??”云起一頭霧水。蘇婉容又催了幾聲,云起方不明就里,轉(zhuǎn)身去后院拔蘿卜。
回到前院時,云起又狐疑地躍上高墻,扒著墻頭朝下看了一眼,巷子里沒人。
拓跋鋒貼在大門的檐廊下,屏住氣息,微仰頭朝上望,見到云起的袖角,心中一揪。
云起跳下,進了前廳。
“師娘,剛有人在外面吹笛子……”
“聽到了,你娘吹得最好那曲兒,‘塞下秋’,沒想到除了你姐,南京城里還有人會吹這首。”蘇婉容接過云起遞來那蘿卜,扔了把鑰匙在桌上,又拈起刻刀,漫不經(jīng)心道:“去老蔣書房里,架子最上面有個帶鎖箱子,取張黃錦來。”
云起倒抽一口冷氣,蘇婉容揚起柳眉,不悅道:“怎么?”
云起不敢多說,依言照辦。
朱棣磨了墨,蘇婉容吩咐道:“云兒學著皇孫那字,在錦上這么寫……”
云起五雷轟頂,蘇婉容竟是要假傳圣旨!
然而蘇婉容一開口,云起便知道了,只得硬著頭皮,朝那黃錦上寫下出城的通行圣旨。
朱棣道:“謝了,小舅子。”
云起嘆道:“該做的,該謝師娘才是。”
蘇婉容道:“皇上吩咐過老蔣,讓他看著幾個王爺,別禍起蕭墻什么的,如今老蔣不在,我一女人家也沒啥見識……只能幫到這步了,燕王好自為之。”
蘇婉容用蘿卜刻了個傳國玉璽,沾了紅泥,端端正正朝黃錦上一蓋,大功告成。
朱棣不敢多耽擱,卷了假圣旨入袖,便朝蘇婉容深深一躬,道:“蔣夫人大恩,小王銘記于心,來日定將圖報。”
蘇婉容笑道:“去罷,代問雯兒好。”
朱棣告辭,云起便將大廳那門攏上,轉(zhuǎn)身道:“師娘,這怎回事?”
蘇婉容未答,院外嗖然飛來三物,兩錠銀元寶登的一聲嵌在雕花窗上,一枚玉扳指穿過窗格,嗖地飛了進來,打在云起臉上,將他打了個趔趄。
“誰!”云起怒道。
蘇婉容忍不住大笑,云起臉上被玉扳指打得腫起老高。一怒去開門,卻聽院外一熟悉聲音響起,登時如中雷亟!
“師哥在北平等你。”拓跋鋒聲音逐漸遠去。
“師娘,鋒兒走了,再會。”
※※※※※※※※※※※※※※※※※※※※
解釋一下好了,正文說得不太清楚:
朱棣狠狠把拓跋鋒拍了個趔趄,兇道:“不是與你說好,讓我上前去你再扔刀子的么!”
拓跋鋒想了想,道:“什么?你再說一次,那會兒我見了云起在城樓上,心都在他那兒,沒聽仔細你說什么。”
朱棣悲愴道:“我說……我讓你等我上前去,與皇孫說話那時,你從窗外扔個暗器!!演場戲,讓我救皇孫一命!”
拓跋鋒恍然大悟,道:“懂了,再來一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就是,先前在城外那會兒,拓跋鋒死要跟著朱棣進城,朱棣沒辦法,就臨時想了個計謀。
讓拓跋鋒去暗殺朱允炆,然后朱棣及時救駕!增加皇孫好感度~!
結(jié)果師哥這個笨蛋,見了云起就心不在焉,把事情給搞砸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塞下秋》取自范仲淹詞“漁家傲”
原詞為:
塞下秋來風景異,衡陽雁去無留意。
四面邊聲連角起,千嶂里,長煙落日孤城閉。
濁酒一杯家萬里,燕然未勒歸無計。
羌管悠悠霜滿地,人不寐,將軍白發(fā)征夫淚。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目前南京處于無政府狀態(tài),舊皇駕崩,新皇未繼位
黃子澄與蘇婉容都是鉆的這個空子
師娘聽朱棣說了尚方寶劍的事情,就知道黃子澄在假傳圣旨
所以師娘辦假證沒事,太傅捏嘿嘿,假傳圣旨,下章有他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