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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才轉過身，慢慢地，慢慢地把自己的衣服穿上。

如果說剛回家那次是寒暄，這一次和林慈心就是正式見面。和自己曾經喊作“媽媽”的人用上正式見面一次多少有點荒唐，但陸嘉文思來想去，也沒有更合適的詞來形容這一次見面了。

緊張、不安、尷尬。

林慈心坐在餐桌的主人位置，見到林嘉文下樓來了，臉上扯出一個笑，“嘉文，好久沒有見了。”

“嗯。”陸嘉文低低應了一聲，陸嘉言已經在餐桌旁坐下，陸嘉文還蠟在原地。

“哥哥，怎么不坐？”陸嘉言幫陸嘉文把座椅拉開，按著他的肩讓他坐了下去。

坐下之后，又是長久的沉默。

“你.......這幾年在英國生活得怎樣？”林慈心先打破沉默，問陸嘉文道。

“還好。”陸嘉文吃了一口煎蛋，嚼到嘴里卻感覺沒有什么味道，好像在嚼一堆塑料一樣。

然后三人就再也沒有說什么，吃完飯的時候，林慈心和菲傭一起去收拾碗筷，陸嘉文愣了愣，也幫著一塊把碗筷放到了洗水池里。

林慈心看到這樣的場景，好像想起什么，也怔忡了一會，然后對陸嘉文說道：“你不用收拾了，快去公司吧，今天要開會的。”

“嗯。”陸嘉文點了點頭，陸嘉言過來拉著陸嘉文的手，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他笑著說道，“今天讓我和哥哥一起去上班吧，正好哥哥剛回來，可能還不太熟悉公司。”

“嗯，你們兩個快點一起去吧。”

管家已經在門口停好車，陸嘉文坐上車，忽然覺得這樣的場面很熟悉。

很久以前，也是陸嘉言和他坐一輛車，一起去上下學，那時候陸嘉欣還活著，林慈心會給他們三個人都準備便當，每個人的按照口味都不一樣。陸嘉言和陸嘉欣會嘰嘰喳喳地和他分享學校一天發生的事，陸嘉文話少，多數時候只是朝弟弟妹妹笑一笑，但是全程都是很認真地在聽著。

車門被打開，陸嘉言看了他一眼，臉上和剛才林慈心在時的表情完全不同，徹徹底底恢復一貫的冷漠，陸嘉文看著窗外，一路上和陸嘉言什么也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