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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命運捉弄人,她沒進設計部反而當了廠長秘書,不過這也不錯,沒有太多的雜七雜八勾心斗角的事情,就好好搞工作就行了。
俞文陳勾了勾唇角,溫柔的眼眸始終停留在顧嘉怡的身上。
她一定很高興吧,前幾次過來總看到她拿著個小本子,寫寫畫畫的,他無意間瞟了一眼好似是穿著各種款式衣服的小人,設計風格頗為大膽。
其實若不是因為顧嘉怡當上了廠長秘書,前途要比設計師更好些,他簡直就想勸說顧嘉怡去設計部了。
可惜可惜啊。
顧嘉怡歡歡喜喜出了門,半點不記得自己過來的目的,只一心想著看看其他設計師的作品會是怎樣的。
她還沒見過這個年代設計師們的作品呢,不過光從她身上這條布拉吉來看,雖然不是泡泡褶皺裙但是既精致復古又顯得端莊大方,很襯人。
據她爸爸說,這條裙子可以說是制衣廠里銷量第一的衣裳,為了讓她多穿兩年特地買的大一號的,事實證明這個抉擇是正確的,因為這件布拉她都穿了三年了。
一出門,蔡秘書就見她一副興高采烈的模樣,不禁好奇了,“怎么了這是?笑的跟花似的。”
“沒,是廠長說讓我去一下設計部拿一下設計稿。”顧嘉怡樂顛顛地說著,眼睛一忽閃一忽閃的。
蔡秘書放下筆,促狹道,“是想看看有什么新衣裳吧?”
頓了頓,又喜滋滋道,“等過幾天打好版了啊,咱們就可以內部價穿新衣服了。”
“內部價?便宜么?”顧嘉怡問。
蔡秘書笑了笑,“沒幾個錢,便宜得很。”
顧嘉怡轉了轉眼珠子,有些不相信這話,上回一百塊獎金她還說沒多少呢,算了反正便宜就行唄。
制衣廠出品,實惠不說,質量那也是杠杠的,可不像現代大幾百的衣服穿兩天就破。
她蹦蹦跳跳收拾了一下東西,就要往設計部走去。
巧了,才到樓梯口就碰見了兩個老熟人——晏又、汪秋寧。
晏又和汪秋寧兩人同時臉色一窒,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那天的事情汪秋寧早就一五一十說給了晏又聽,事情雖然過去好幾天了,可晏又心里卻是膽戰心驚的。
于是不管是上班下班,只要有機會,她就往后勤處跑,這不才從后勤回來。
兩人看她的臉色不大好,顧嘉怡自然也不可能自討沒趣,只當做沒看見就是了,根本不顧兩人欲言又止的小眼神,直接繞過她們下樓梯。
她們身后還站著一位女同志——孔丹平,也算是半個熟人了,不過孔丹平跟汪秋寧、晏又不一樣,她就識相多了。
孔丹平雖有些詫異,不過馬上盈盈一笑,“顧秘書好巧,這是出去啊。”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顧嘉怡和孔丹平也沒什么深仇大恨,孔丹平也不曾像汪秋寧、晏又二人這般言語中傷,頂多算是一言不合罷了。
故而顧嘉怡矜持地沖她點了點頭,“是啊,廠長吩咐我做事呢。”
這話一出,晏又抿了抿唇,幽幽的眼神就投在了顧嘉怡身上。
她到底要去哪兒?還是廠長吩咐,難道又要用車么?
她不會又是去后勤吧?
張楚河那人她太了解了,絕對又要蕩漾,就上次顧嘉怡去了一趟后勤,第二天他就眼巴巴跑到廠長辦公室門口要約顧嘉怡吃飯,雖然顧嘉怡沒答應,可也把她膈應的不行。這幾天還是自己強壓著,下了班又跟去了叔叔阿姨家訴苦,才算是讓張楚河老實了點,要不然這幾天張楚河肯定得更囂張。
孔丹平紅唇艷艷,語氣中帶著小心翼翼,“顧秘書路上小心,哪天您有空了一起吃個飯吧,之前無意得罪了您,心里著實是不安,一直想給您賠個罪。希望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別跟我一般計較。”
好不容易碰上了,孔丹平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這話其實就是想試探一下看顧嘉怡對自己是個什么看法,如果能一起吃個飯,一笑泯恩仇最好,要是真記恨自己,自己就是伏低做小也得把這事兒消了才行。
顧嘉怡眨了眨眼睛,才反應過來那天這姑娘諷刺了自己一句,不禁好笑道,“吃飯就不用了,我哪里就那么小氣了。之前那不過是個小摩擦而已,你雖然是說了我幾句,不過我也懟回去了,咱們算是兩清了。”
她清亮亮的眸子里滿是清澈,讓孔丹平不禁相信了她的話,只要她不記恨自己就成。
孔丹平不好意思地瞅著她,“是我想太多了,那天、那天我真是有些口不擇言了,您說的對是我自己實力不夠還愛胡思亂想。其實之前我真的好好準備了,只是沒想到廠里人才濟濟。”
其實她為了這個選拔著實是準備了很久,所以那天才會惱羞成怒、口不擇言。
顧嘉怡安慰了一句,“機會總是留給有準備的人,只要你好好工作,以后肯定還會有其他機會的。”
孔丹平揚了揚唇角,點了點頭,剛想說兩句別的卻被身后某人的一句話給氣著了。
“馬屁精。”
這話是汪秋寧說的,她就是看不慣孔丹平,上次就是她懟自己,這回有對著和她有舊怨的顧嘉怡大獻殷勤,她心里當然是不高興的。
而且……她也聽主任辦公室的秘書笑說,最近不知怎么了,俞主任見天的往廠長辦公室跑,和往常不大一樣呢。
幾個姐妹一合計,不用說,肯定是因為顧嘉怡了。
這個女孩子邪門的很,年紀不大,段數挺高,最會勾搭人了,要不然后勤的張楚河、秘書處的何耿、工會秘書處的孔順、第三車間的車間副主任郭衛眺還有其他幾個,哪一個不是廠里有名的青年才俊,可怎么就都敗在了顧嘉怡手里呢?
可是知道歸知道,卻始終沒人能鼓起勇氣像汪秋寧、房荷等人一般去找顧嘉怡的麻煩。無他,只因為顧嘉怡是廠長秘書,就是向來和廠長關系不好的副廠長,他的秘書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更何況是她們了?
于是大家也只是背后嘀咕嘀咕,卻沒人敢實打實地上前。
孔丹平驀然臉色就沉了一下,她愿意給顧嘉怡面子甚至愿意低頭說好話,那是因為人家自身實力過硬,前幾天建設獎名單傳的那叫一個沸沸揚揚,人家確確實實是給廠里做了貢獻的,孔丹平自認比不過也甘拜下風,可是她汪秋寧算什么?
“汪秋寧,你說什么?大聲一點說出來啊?”孔丹平扭過頭看向汪秋寧,眼神凌厲無比。
大概是因為她的語氣太過不善,汪秋寧也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孔丹平會把事情弄到臺面上來說。
汪秋寧咽了咽口水,顯然是有些心虛,“我、我說什么跟你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