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艾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結結巴巴拒絕:“我自己能行的,不必麻煩舒兄弟了。”
趙無咎:“那你就趕緊洗洗上來,我等你一起出去,免得你喝醉酒溺水。”
柏十七女扮男裝二十載,遇到了平生最大的危機。
她今日被聞滔支使那幫狐朋狗友灌了太多酒,經熱水一泡更是腦袋發暈,此刻恨不得昏睡過去,面對趙無咎的固執與好心,都快堅持不住了,只能緩慢的又挪了回來,攀在池邊將全身上下快速在水里搓一搓,下巴擱在池沿上,一頭如瀑的長發披散下來,眼巴巴看著趙無咎:“堂兄,要不你先出去?我穿了衣服就……就出來。”
趙無咎就在湯池邊距離她不遠,離的近了能夠看到她頰邊泛紅,雙眸晶亮如星,也不知道是不是頭發披散下來的緣故,竟然頗有兩分女子的秀媚,隨即想到江南山水溫柔,就連男兒也多文弱秀致,疑心自己在北地呆久了,但凡見到個模樣周正的男兒,居然都往女人身上想,豈不荒唐。
他也知道跟醉鬼不好講道理,邊擦身上的水漬邊溫聲哄她:“那你快點洗洗出來。”擦干凈就推動輪椅慢慢出去了。
柏十七著急忙慌從湯池里爬上來,抓過一邊干凈的布巾將身上擦了一邊,手腳發軟草草裹好身體,套上軟甲,扯了件衣架上的衣服往外走。她那件外袍上淋了不少酒液,早都不能穿了。
沒想到這件外袍不但寬大,還長的出奇,她腳下發軟,衣擺還拖在地上,才進了臥房便踩了衣擺,朝前撲過去,向趙無咎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
趙無咎此刻已經換了干凈的衣服坐在床上,舒長風在一旁拭擦輪椅,見到柏十七這副模樣悶頭偷笑,好心過來扶她一把,還征求她的意見:“柏少幫主,要不我現在送你去新房?”
洞*房花燭夜呢,放著如花美眷不去疼惜,跑來攪擾的自家主子不得安眠。
柏十七腦子發昏,不甚清醒,全憑著一股意志力支撐,聽到“新房”兩字都要被嚇到,推開舒長風邁著醉步直撲趙無咎的大床,笑的幾乎有點傻氣:“堂兄——”伸開雙臂求抱抱。
趙無咎訝然望著她,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放著新娘子不搭理,你跑我這里胡鬧什么?”
柏十七撲上去在他的面頰上“吧唧”親了一口,頭發還濕噠噠滴著水,就歪倒在了他的床上。
趙無咎摸著被親到的地方,半天沒有回過神:“臭小子,這都是什么毛病?”調戲完小姑娘又來調戲他?
他枕衾孤冷多年,知道柏十七就是個頑劣無拘的跳脫性子,說了也未必改,少年人天性好玩,又是個醉的稀里糊涂的醉鬼,沒認錯人就不錯了,只能認命去推她:“頭發都濕著,起來擦干去陪新娘子。”
舒長風假裝沒有看到周王被調戲的一幕,一本正經過來拉她:“柏少幫主快起來。”結果發現她死死拽著趙
無咎的袖子睡的香甜。
舒長風:“……”
趙無咎不由頭疼:“拿條帕子來我替他擦頭發,你去休息吧。”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有沒有那種感覺,天冷的時候除了被窩,哪里都不想去?
我最近就處于這種狀態,嚴重懷疑上輩子是只狗熊,感覺進入了冬眠時間,于是怎么都沒辦法把自己從被窩里拉出來。
本章滿十個字留言通通有紅包,前面兩章的紅包跟本章一起發。
第19章
房間里只剩了趙無咎與柏十七兩個,其中一個還醉的人事不省。
趙無咎用帕子包著她的頭發一點點吸水,另外一只帕子囫圇在她臉上擦過,擦脖子上的水跡的時候,發現帕子下面好像多了個東西,揭開看時,頓時呆住了。
——柏十七喉結的地方被他粗魯的手法給擦起皮了!
起……皮了?
趙無咎嚇了一大跳,定睛再看,才發現她的喉結之處似乎多貼了個東西,此刻一半朝上翻著,順著翻下去……竟然是個假的喉結?
江湖之中多有傳言,各種出神入化的易容術存于世,趙無咎一直無緣得見。
他重新再掀起那一半開膠的假喉結,發現下面平平,而那假喉結顏色與她的膚色相同,仿的維妙維肖。
宮中多有年幼凈身的小黃門,嗓音尖細而無喉節,可柏十七聲音清亮,又是江蘇漕幫少幫主,斷無凈身的可能。
趙無咎多年在生死關口打轉,自忖見慣風浪,這一刻也禁不住為自己的猜測而捏了一把汗——難道柏十七是女子?
他低下頭重新打量床上之人,但見她唇邊一圈細絨汗毛,玉面無須,閉著眼睛才發現她睫毛濃密,眼尾狹長,好像書法大家隨意揮出的一筆,顧盼之間自帶風*流之色,嬉笑怒罵隨心所欲。
如果說柏十七是女子,那這世間……豈能有比男兒家還要頑劣風流的女子?
趙無咎一夜幾乎半夢半醒,身畔躺著的家伙沒心沒肺睡的香甜,一頭長發鋪滿了枕頭,睡到半夜竟然把半個身子都搭在他身上,睡夢之中還得意的笑出了聲。
趙無咎:“……”
如果柏十七真是女子,這……這成何體統?
天亮之后,柏十七總算清醒,抱著腦袋從趙無咎的床上爬起來呻*吟:“疼死了!聞滔這個王八羔子!”
趙無咎神色復雜,對她的咒罵本來想視而不見,可是想到萬一她是女子,滿嘴的粗言穢語,全無女子的賢淑溫婉,不由斥責:“聽聞少幫主說你們兩家世交,怎能對世兄如此無禮?”
“世兄?”柏十七敲敲腦袋,冷哼一聲:“認識他這種世兄,算我倒霉,從小到大坑我多少回,要不是瞧在聞伯伯面上,我非打他個滿臉開花不可!”
她攏攏頭發,拖著趙無咎長及曳地的外袍往銅鏡前面一站,低頭就發現自己脖子上的異樣,假的喉結已然有一半開膠,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趙無咎面前露餡。
“我昨晚的發冠跟外袍呢?”
趙無咎還躺在床上,一副睡意朦朧的模樣,余光中瞥見她心虛的表情,五分懷疑也成了□□分,只差驗證。
“你昨晚醉醺醺沖進浴房的湯池里沐浴,大約還在那里面吧。”
柏十七匆匆去浴房,找到自己的發冠及外袍,從衣服內袋里摸出特制的膠水摸著將喉節重新粘起來,思慮趙無咎可有發現,出來便換上一副笑臉:“堂兄,不如我去新房,讓舒兄弟侍候你梳洗,回頭咱們去外面街市上吃頓好的?”趁勢賊頭賊腦打量他的神色。
趙無咎依舊是尋常的樣子:“去吧。”
柏十七出門之后,趙無咎才側頭去看床鋪,昨晚兩人同床共枕,柏十七睡覺不老實,直往他身上拱,他垂下眼睫,心中不由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