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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蕭煊拉著她的手,凝著她清靈的眼睛道,“本王帶你來此,是想與你說些事。”
琉月俏皮地眨眨眼,“王爺您想說什么,我洗耳恭聽。”
蕭煊嚴肅道,“本王無心皇位,日后只想做個閑散宗室。本王在朝中經營數年,唯一的目的,是等二哥的毒蠱解了,助他一臂之力,登上九五之位。”
琉月消化半晌,理解地點點頭,“王爺您這么打算也挺好的,所謂在其位,謀其事,皇帝管的事情多,責任重大,還是當王爺好,起碼逍遙自在,不太受約束。”
主要是,當皇帝,后宮佳麗三千,百花爭艷,到時候不一定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她這只有一百而且摻了水的智商,而且身份不詳的人,若是卷進宮斗紛爭里面,分分鐘被人給整死。
得寵,讓人嫉妒死,失寵,估計沒什么活路,直接領盒飯了。
還是王府里好,后院人少,常側妃柳侍妾她們,王爺都自動略過,只寵她一個。
對于一個古代男人來說,為了心愛的女人做到如此地步,真的算是很難得了,打著燈籠也難找。
更何況,她還有那支可以發號施令的竹蕭,可以在府里像螃蟹一樣橫著走,誰也不怕。
蕭煊看她神色呆怔,捏了捏她的臉頰肉,輕扯一下,“你在想什么呢?這么入迷?”
“沒想什么。”琉月沖他瞪眼,揉自己的臉頰,“臉都被你捏大了。”
蕭煊哈哈笑了幾聲,忽而眼眸深深看向她,極溫和的語氣,“琉月,本王對你無從隱瞞,所有的秘密你都知曉,念在本王誠心一片,你可愿告訴本王,你是何人?”
哦——琉月算是明白了,搞了這么半天,大費周章帶她去南秀山,見慶王,還表明自己的計劃,原來是想讓她主動坦誠。
其實呢,她原本也想挑個合適的時候,告訴他的,只是覺得他聽了,應該不會相信,便一直拖著。
既然他這么誠心誠意想知道,索性攤開了說。
琉月鼓足勇氣,有些忐忑地看著他,“王爺,你聽說過借尸還魂嗎?”
作者有話要說: 實在不好意思,這兩天比較忙,還要帶孩子,更新晚了,希望大家體諒。
抱住每個都么么噠!
第四十九章
“借尸還魂?”蕭煊詫異,眸中疑惑深深, “你想說什么?”
琉月將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目光直白地看著他,認真道:“我是想說,其實, 真正的韓琉月早在今年春上, 就不幸染病死了。而我, 是從另外一個時空過來的, 不屬于你們這里,我陰差陽錯附在了韓琉月的身上,變成了她。”
眼看著蕭煊的眉心越皺越深,都能夾死蒼蠅了,琉月攥著他衣袖的手緊了緊,急忙補充:“說白了,我是穿越過來的,沒有繼承原主的記憶, 所以我不認識韓琉月的家人, 也不知道自己是誰。這種情況,可歸類為魂穿。靈魂穿越, 汝懂否?”
蕭煊愣了愣,伸手覆在她的額頭,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你沒事吧?究竟在胡言亂語些什么?”
“就知道你不會相信。”琉月頓時就有些泄氣,拂開他的手, “這種事情說出來是挺荒謬離奇,但是我可以對天發誓,剛剛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我就是因為怕你不信,才一直隱瞞。”
琉月不認為蕭煊能弄明白穿越這種事,說出來也只是想讓自己心里好過些。
憋得太久,真的想找個人傾訴,哪怕說破喉嚨,哪怕這個人半點不相信她的話。
蕭煊半晌不語,捋清了思路問道:“那你究竟從哪里來?叫什么名字?”
琉月眼里閃過一絲欣喜,抱著他的胳膊,原地蹦跶,開心地笑,“我真正的名字叫劉玥,來自現代,是一名大學生,穿越之前正在上大二。我是在過馬路的時候被車撞了一下,醒來就在這兒了。”
蕭煊又問:“你也叫琉月?”
“對。”琉月點頭,拉過他的手,手指點在他的掌心,寫下兩個字,“劉——玥。”
“我剛醒來那會兒,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奇怪的地方,每個人都穿著古裝,說話也怪怪的,非常不適應。我在下人房待了好幾天,才意識到自己穿越了,而且穿成了一個地位低下的粗使丫頭,每天洗衣服干活,特么苦逼。我是獨生女,在家都沒做過家務呢,仔細回想,我也沒做過什么天妒人怨的事兒啊,平時還自掏腰包,喂養流浪貓和流浪狗的,也算是個有愛心的人了吧,老天真是瞎了眼,讓我來這兒受苦。”
蕭煊靜靜聽她啰嗦一陣,攬著她的肩膀朝月門處走,“本王看你是得了怪癥,讓孟御醫給你瞧瞧去。”
琉月嘴角下撇,臉色拉長,臥槽,她說了這么多,嗓子都快冒煙了,他不信就算了,還特么的以為她有病。
“我好好的,真的沒得病。”琉月氣鼓鼓的,扭著肩膀,試圖逃離禁錮,“早知道這樣,我寧愿自己憋死,也不要告訴你實情。”
她太鬧騰,蕭煊干脆兩臂橫在她身前,將人懸空托起,不由分說,闊步前行。
“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琉月狠掐他的手臂,胡亂撲騰雙腿,蕭煊仍然走得四平八穩,低斥一聲,“琉月,在本王發火之前,消停些,別惹本王動粗。”
琉月被他唬住,乖乖不動了。
前院內室,琉月仰面躺在寶羅紗帳之中,伸出一只纖白的手腕子,由孟御醫為她把脈。
蕭煊站在一旁,說著她的病癥,“她一直說些亂七八糟的胡話,不清楚自己是誰,竟還扯上怪力亂神之事,本王十分擔心。”
帳子里,琉月歪扯著嘴角,朝上翻了個大白眼。王爺,你怎么不說我被邪崇附體,迷了心智呢。
孟御醫面對此等病癥,也犯難,虢須斟酌一刻,拱手稟告道:“王爺,夫人脈息平穩,身體無恙。若是真像王爺所說,夫人不記得自己是誰,言語不清,據微臣多年行醫經驗推斷,夫人恐怕是得了失魂癥。”
“失魂癥?”蕭煊一臉憂色,“可有醫治之法?”
孟御醫搖頭,“微臣無能,難醫此癥,望王爺恕罪。”
蕭煊擺擺手,“既如此,孟御醫且退下吧。”
“是,微臣先行告退。”
蕭煊撩起一邊紗帳,坐在床沿,看著琉月道:“本王稍后會聯絡杏嬋,請她進京幫你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