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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二人在半路上沒跑成,得知要見他們的人是晉王,更是嚇破膽,商量來商量去,還是照實說了。
蕭煊早有所料,問道:“你們在何處見到她,又為何將她送進王府做粗使丫頭,快給本王一一詳盡道來,不可有半句疏漏?!?
“是,王爺。”韓氏叩首道,“民婦有一女,名喚琉月。她與一書生相好,珠胎暗結,書生知道她有了身孕,便跑了。當時琉月的月份大了,不能墮胎,我和老頭子雖然生氣,但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打算讓她生下孩子,以后配個鰥夫或者瘸腿的,也能嫁人??墒?,天不遂人愿,琉月臨盆的時候難產,大人小孩都沒能保住。這事不吉利,我和老頭子把琉月的尸身送到城郊,偷偷埋了,回來的路上,就遇到了那位姑娘。”
“她姓什么叫什么?”蕭煊皺眉問。
韓氏回道:“民婦也不知曉她叫什么,當時她昏倒在路邊,不省人事,我和老頭子把她救醒,帶回家中照料,問她家在哪里,姓甚名誰,來京城做什么,她也不說?!?
“后來呢?”
“后來,”韓氏道,“民婦家境貧寒,常與親戚鄰居乞討周借,過得十分辛苦,實在養不起那么嬌貴的小姐。民婦便與那姑娘說,晉王府招買粗使丫頭,問她愿不愿意去,每月有月錢,吃得飽穿得暖,是個好去處?!?
蕭煊眸光寒厲,“所以,你們便將她賣入府中,卷了三十兩銀錢,對她不聞不問了?”
韓氏一五一十回答:“王爺恕罪,民婦勸她去王府做工,確實是存著私心的。一來,民婦一家得了一筆意外之財,可以將債務還清,二來,民婦可以對外說是自己的女兒去了王府,很好的掩蓋琉月已死的消息。那姑娘是個心善的,要報答民婦的一飯之恩,沒多考慮就答應了,之后,她就拿著琉月的戶籍,跟著民婦去了晉王府。”
蕭煊聽到這里,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了解了個大概,琉月頂了假戶籍進了王府,她究竟是誰?在來京城之前,發生過什么事?
韓氏夫婦見蕭煊半晌不說話,面上一片冷沉,叩首道:“那位姑娘是自愿進府做工,民婦并未逼迫,求王爺饒命,得的那三十兩銀子,我們可以原數歸還?!?
蕭煊并未理睬,喚來凌凡,“去查,她來京城,沿途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一定給本王查出她的底細。”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大家晚安。
第四十三章
掌燈時分,蕭煊過來竹云苑。
這個時候, 琉月已經用過了晚膳, 聽到通傳,起身相迎,“王爺, 您怎么那么晚才來?我等你好半天了, 晚膳用過了嗎?”
蕭煊的臉映在明亮的燈影里, 看到她, 眼神也暖了幾分,“嗯,快起來,本王面前,用不著行禮?!?
“是,王爺?!绷鹪聫澲劬πΑ?
“全都下去吧?!笔掛右粨]手,屏退下人。
等人走干凈了,琉月一頭扎進蕭煊懷里, “王爺, 你說話不算話,明明早上的時候, 你親口對我說,下了早朝,就會來找我的,結果到現在才過來?!?
蕭煊哪里會聽不出來,她這一串話里是有怨氣的, 伸手揉揉她的發頂,面上隱約帶笑,“本王今日諸多要事,沒顧上來看你,是本王的不是,說吧,想要什么補償,本王都會答應。”
琉月知道他很忙,這么說也是故意讓他覺得歉疚,以后對她更在意,并不是為了討要什么補償,仰臉笑道:“王爺您日理萬機,不來竹云苑也無妨,是我不懂事了?!?
蕭煊捏捏她的臉頰肉,笑容里溢著幾分寵溺,“你呀,一會兒怪本王不來,一會兒又把錯處往自己身上攬,究竟要本王怎樣?”
琉月俏皮皺皺鼻子,瞄了他一眼,立刻低下頭,帶著一絲忐忑埋怨,“我就是想多黏著你嘛,又怕你公務繁忙,抽不開身陪我。”
熱戀中的人大抵如此,恨不得每時每刻都能看到對方,她也不例外。
蕭煊短促地輕笑一聲,“本王承諾,以后一定多抽出空來陪你,這總好了吧?”
琉月急著點頭,拉過蕭煊在椅子上坐下,自己繞到他身后,握起小拳頭,幫他捏肩捶背,“王爺,您忙了一天,應該很累了吧,我給你按幾下,舒緩舒緩?!?
蕭煊攥住她的手,把她拉過來,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本王不累,你有這份心,就已足夠?!?
琉月從袖子里掏出一樣東西,在他臉前晃了晃,“送給你的?!?
蕭煊摘下那只繡著鴛鴦戲水的荷包,細看兩眼,話音里裝著滿滿的戲謔,“唔,這是繡的,水鴨子嗎?”
琉月氣鼓鼓的,伸手去夠荷包,“我繡了一整天,手指頭都快扎成篩子了,你還嫌我繡的不好,不喜歡算了,還給我,找別人給你繡去?!?
蕭煊將荷包收進懷中,捉起她的手,看到那蔥白的食指上頭赫然留著兩點嫣紅,送到自己唇邊輕輕吹了幾口氣,道:“這些活兒,交給底下的人去做,傷著你,本王會心疼的?!?
琉月收回手,“我就是想親手給你做個荷包,以表情思,若是假手于人,就沒有意義了?!?
蕭煊抱著她輕哄,“這個荷包繡的很好看,本王十分喜歡,方才是與你說笑的,以后本王每日都將它戴在身上,可好?”
琉月磨了磨牙,展顏而笑,“這還差不多?!?
膩歪了一會兒,琉月從他身上下來,出去叫水沐浴。
兩人泡在一個木桶里洗完澡,換上柔軟的綢緞寢衣,蕭煊抱著她來到拔步床上。
三重鮫綃寶羅紗帳上,映著一雙交疊的人影,一片春.色旖旎。
恩愛過后,還未梳洗,身上有些粘膩,琉月枕在蕭煊的臂彎里,嬌喘吁吁。
他的身上不再是先前清冽和煦的味道,帶著一股夾雜薄汗的曖昧氣息。
蕭煊沒急著下床,摟著她,問道:“琉月,和本王在一起這么久,怎么沒有聽你提過你爹娘的事?”
琉月眼皮子一抽,低垂眼睫,“王爺怎么突然問起這個?”
蕭煊看著她略微躲閃的目光,嗓音沉啞道:“你的爹娘,便是本王的岳父岳母,本王想接他們來王府小住,略盡孝道。況且你這么久沒有回家,也該想念家人了吧?”
琉月最怕說起這個,一點防備也沒有,臉轟一下子就紅了,“王爺,前些日子,我托膳房的王嬸回家送銀子,她回來說,我家里搬走了,不在京城里了。所以,不必了,妾代二老謝過王爺?!?
“哦?是嗎?”蕭煊語氣遺憾,“不如,本王派人去尋,請岳父岳母回京,與你團聚。”
琉月紅著臉點頭,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打顫,“好,妾多謝王爺。”
“對了。”半晌,蕭煊又問,“你家可是在韓家巷?”
琉月不假思索答:“正是?!痹髁粝聛淼男偶飳懙那迩宄琼n家巷沒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