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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傲珊從未見過如此頹廢的他,要知道從認識他的那天起,他總是神彩飛揚的,哪怕是安靜地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但是雙眼都是炯炯有神發亮的,誰也不能忽略他的存在。
可是現在,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死水般的沉寂和頹敗。宋傲珊忍不住伸手去撫平他微擰成皺的眉頭,但她的手還沒有碰到他的肌膚,已經被他用手打開了。
“我知道你對我的心思,但今天我把話跟你說清楚,我跟你之間永遠都不會有可能的,你死了這條心吧?!彼芙^得干脆直白,半分情面都沒給。
他眼底的厭惡更像一把利刀快準狠插-入她的心臟。
江時臨轉身離開,背影決絕,不肯回頭看她一眼。
宋傲珊眼角的淚悄無聲息砸落,當初他救了她,給了她新的希望,可今天為什么卻又要親手掐死她呢?
還有,明明沒有希望的人是宋西汐才對,要知道她的母親可是殺害他父親的兇手呢。
宋傲珊明白了,男人尤為看重初戀,初戀就是他心上的白月光,無論什么時候都讓他念念不忘。
只要有一點點可能,有一個臺階下,他就會義無反無顧再次擁抱他的白月光。
只要有宋西汐在,她永遠都不可能真正走近江時臨的身邊。
如果,宋西汐死了……
孫久茜只想順利坐上宋太太的位置,如今她已經得償所愿了,宋西汐的性子跟她那眼里容不下沙子的母親一樣剛烈,想必是永遠不會再踏入宋家一步,也不會威脅她宋太太的位置。
所以,孫久茜沒有想過讓宋西汐死。畢竟殺人可是犯法的,她犯不著除掉一個對自己構不成威脅的人,白白把自己送進監獄。
而宋傲明剛接過宋氏集團,只想著如何大展拳腳來證明自己,根本無暇顧及宋西汐。
所以,他也沒有想過讓宋西汐死。
從頭到尾想要宋西汐死的人只有她宋傲珊。
張瑞福是宋傲珊買通的,當她得知宋西汐要出國的時候,她就動了想要致她于死地的心思。一開始張瑞福是不答應的,他并非大奸大惡之人,相反這一輩子都活得老實本分。
宋傲珊一句“難道你想看著你唯一的兒子慘死在那些惡徒的手里嗎?他還那么年輕,還沒有為你們張家開枝散葉繼承香火”正中了他的軟脅。
這個老實巴交的男人一夜未眠,思想作著激烈的斗爭,獨自坐到天亮,抽了整整兩包煙。第二日,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來找她。
父母的愛是偉大的,有時候更是扭曲的。
隨后,計劃順利得不可思議。張瑞福按計劃行事,送宋西汐去機場的途中路過錦江大橋的時候,他打轉方向盤猛踩油門向護欄沖去……
小轎車帶著人迅速沉入了江底。
宋西汐,終于死了。沒有人懷疑是她在背后做了手腳,所有的人都認為這是一場意外,包括宋捷和江時臨。
宋西汐的死讓宋傲珊的心情大好,她答應了張瑞福的事情自然也會做到。宋傲珊有自己的盤算,萬一這件事情東窗事發的話,江時臨是很有可能第一時間往她身上想的。
于是,宋傲珊想出了一個辦法來。
宋傲明不再是過去那個只想和小太妹廝混在一起的中二少年,他的追求上了檔次,花言巧語成功地把一個叫鄧收如的白富美騙到了手。
不得不說,宋傲明長得人模狗樣的,要是他真用心哄女孩子,沒有幾個能逃得掉他甜言蜜語的陷阱。宋傲明和白富美談戀愛談得那一個叫如膠似膝,恨不得日日像連體嬰纏綿在一起,那個時候的鄧心如簡直愛慘了他,愛屋及烏對他這個唯一的妹妹也是相當好的,漂亮衣服、鞋子和名牌包包送起來一點也不手軟,甚至以大嫂自居。
那天,鄧心如留宿在他們家,宋傲明跟著宋捷回公司上班,孫久茜跟人約了打麻將,家里只有宋傲珊和鄧心如兩人。
宋傲珊想起自己的“甩鍋”計劃,在鄧心如的飲料里下了藥,沒多久鄧心如便昏睡了過去。宋傲珊拿起鄧心如的手機,利索地開了密碼,先把錢轉入鄧心如的銀行卡,再利用她的銀行卡向張瑞福的兒子張士輝轉帳十萬元。
她設置了匿名轉帳,轉帳后又把記錄刪除,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
就算他日有人查起這樁命-案,自然而然會第一時間把嫌疑轉到宋傲明的身上去,跟她宋傲珊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是啊,她恨孫久茜,同時也恨宋傲明。
明明是他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清楚知道那個小太妹不是他能碰的人,可他還要一意孤行犯險尋找刺激。
一人做事一人擔,他自己遭遇報復也就算了,可為什么要把無辜的她推進那個萬劫不復的深淵里呢?
沒有人知道她每天夜里都被噩夢折磨到崩潰,痛苦到恨不得一刀了結自己的生命。
宋傲珊后來想明白了,既然他們不讓她好過,那她為什么要犧牲自己讓他們好過呢?如果要下地獄的話,那就拉上他們一起好了。
第74章 番外-宋傲珊篇(六)
世人都說男人皆薄情,吃著碗里的還看著碗外的,一生一世一雙人那只是瑪麗蘇偶像劇里才存在的美好。
可沒有想到,總有人是例外。宋傲珊原本以為宋西汐死后,江時臨過不了多久就會忘記她。一是因為少有人是長情的,二是因為趙青慕是他的“殺父仇人”。
她萬萬沒有想到,得不到的才是最美好的,美好到成了一種執念。于是宋西汐成了他胸口上的朱砂痣,他為了一個死去的人,情愿孤獨終老。
這八年的時間里,宋傲珊想盡了各種辦法想要引起他的關注,她甚至把滴水石穿這四個字奉為座右銘,不斷地告訴自己:只要自己堅持下去,就不怕沒有打動他的那天。
但她忽略了有的人,他的心不是一般的石頭,堪比石剛石,哪怕她耗上了一輩子,也不會等來滴水石穿的那一天。
宋傲明常常罵她愚蠢,明明自己可以有那么多的選擇,卻偏偏把大好青春年華都浪費在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身上。
是的,彼此的宋傲珊不再是以前的宋傲珊了,在外人看來,她不再是住筒子樓見不得光的私生女,而是風光無限的宋家千金。
她膚白貌美,家世不錯,學歷過人,這些年來追求她的人多不勝數,她早就已經有了挑選他人的資格。
但是別人不知道的是,自打那天晚上,她對男人便產生了一種深惡痛絕的感覺,對他們的接近,身體會不由自主的產生抗議,惡心感會在翻涌。
江時臨于她而言是不一樣的,他是她生命中唯一的救贖,他是她生命中唯一的星光。一如當年初見他那時,陽光沖破厚厚的云翳散發著耀眼的光芒直直射入她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