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士輝緊張地盯著宋西汐看,不確定地問:“宋醫生,就……就這樣嗎?”
江時臨接過話,用審問犯人時的語氣道:“張士輝,你現在老實告訴我,到底是誰教唆你利用媒體制造輿論的?”
“我……”張士輝吞吞吐吐,目光也變得閃躲,顯然是猶豫要怎么說話才妥當。
“我什么我,說!”江時臨呵斥道,“你如果想要蹲大牢,那就盡管藏著掖著。”
張士輝被江時臨威嚴的氣勢嚇得腿都軟了,哆嗦地說:“我說,我說……”
“我是接了一個匿名電話,那人在電話里告訴我,她已經把媒體請過來了,我和我媽只需要對著媒體記者哭苦賣慘,他們就自然會替我討還公道。”
“那人你認識嗎?”江時臨接著問。
“不認識。”張士輝搖了搖頭,解釋說:“聲音是處理過的,所以我也聽不出給我打電話的人到底男是女。”
生怕江時臨不相信,張士輝連忙把手機給掏出來,并且翻找那個匿名來電,“警官你看,就是這個號碼。”
江時臨虛虛握拳搓揉著額頭,又是匿名來電。
單憑直覺,江時臨基本可以肯定給張士輝打電話和指使上門劫持杜伊貝的是同一個人。
目送張士輝和李蓮珍離開后,江時臨見宋西汐的臉色不太好,打趣道:“如果你后悔就這樣輕易放過他們的話,我現在就把他們給抓回來。”
宋西汐搖了搖頭,“后悔什么呀?雖然我是很想把這樣的人渣親自送進監獄里,但是那四個孩子怎么辦?她們已經失去母親了,如果再把奶奶和父親都送進監獄里,那受苦的人不是大人,而是孩子。”
“李蓮珍和張士輝在的話,至少還有人能給四個孩子一口飯吃,要不然她們真的只能流落街頭,無家可歸了。”
江時臨靜靜地看著她,清風溫柔地拂過她光潔白皙的臉龐,因為兩人靠得近,被風撩起的長發拂過他的臉,空氣中仿佛都是她發梢間清甜的香味。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她,仿佛時光都停滯在了這一刻。
“怎么這樣看著我?”他的目光如火般熱烈,宋西汐幾乎感覺自己的皮膚被這份炙熱燙傷,“是不是你覺得我的決定,跟你一直堅持的正義唱反調?是不是突然覺得我們兩人的三觀原來不是同在一個頻道上的?”
宋西汐知道,如果這件事情交給江時臨處理的話,他會堅持開庭,把定罪權交給法官。
因為在他看來,錯了就是錯了,任何人都不應該有凌駕于法律之上的權限。
李蓮珍和張士輝會受到法律的制裁,那也是他們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他想要的是繩之以法,而她卻讓他們母子二人逍遙法外。
“西汐,這個世界不是黑白分明的。”江時臨挑眉一笑,“我承認我是想把他們得到法律的制裁,但我又覺得你的決定沒有錯。他們受到法律的制裁確實能夠還方永梅一個公道,讓她的在天之靈得到安息,但是誰又給那幾個孩子一個公道呢?”
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到頭來受苦的人卻是她們。
江時臨又說:“我認為方永梅娘家人的想法跟你是一樣的,他們打心底是想把這兩個害死自己女兒的人送進監獄里,替她報仇。但最后他們并沒有把將他們捆綁送去警察局,而是打折了張士輝的腿,說到底都是可憐那幾個年幼的孩子。”
宋西汐挽上江時臨的胳膊,笑道:“我想不到你也會有這樣的想法。”
江時臨聳了聳肩膀,“難不成在你看來,我是那種鐵石心腸不講人情的人?”
“嗯,所有人都跟我說江大隊長是鐵面無私的,可事實上好像不是這么一回事。”
江時臨牽起她的手,兩人十指緊扣,“就算法律放過了他們,可生活又何嘗會放過他們。放心吧,往后的任何時候,他們都將會活在別人的唾罵里,永遠都抬不起頭做人。”
兩人并肩膀往回走,宋西汐感慨說一句:“不拿孩子來說事,這件事情里最無辜最可憐的人就是方永梅。直到今時今日,我才真正明白為什么老一輩子的人總是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這女人要是嫁錯了人,弄不好就真的賠上自己的一生幸福了。”
如果有勇氣去反抗,有能力去重新開始還好,如果沒有的話,那只能注定這個世界上又多了一個悲劇故事。
江時臨悄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宋西汐原本以為他會說兩句寬慰自己的話,可沒有想到他竟然不顧這是人來人往的街道,放開她的手,雙手捧住她的臉,一本正經地說:“所以說,宋西汐你幸運遇到我這種千載難逢的好男人,還不趕緊戳章蓋印?”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我考慮了很久才下筆的,我一開始的想法是想著把李蓮珍母子送進監獄里,接受法律的制裁。但后來我想到了那四個孩子,改著改著就成了現在這個版本了。我在發表這章的心情是忐忑不安的,心想會不會有小可愛罵我三觀不正,會不會想拿磚頭拍死我tvt……
第52章
張士輝和李蓮珍公開對宋西汐道歉,再次掀起網絡新的一輪罵戰,毫不夸張地說一句,唾沫都能把這對母子給淹死了。
聽說,張士輝的老板把他給炒魷魚了,被炒的理由是:像你這種心腸如此歹毒的人,我害怕有一天也會死在你的手里。
鄰居們都再三警戒自己未出嫁的女兒——就算是單身一輩子,也千萬別嫁給張士輝這種男人。要不然他老婆今天的下場,就是你明天的下場。
李蓮珍哪受得了這種被人戳著脊背梁罵的侮辱,連大門都不敢出的她,一時想不開便喝農藥了結自己的生命。戲劇性的是,她買的農藥是假貨,并沒有如愿以償,而是拉了一天一夜的肚子。
張士輝在桌子底下發現了農藥的瓶子,猛然摔地碎了一地,“媽,你要是想尋死,那我也不活了,反正我這輩子再也抬不起頭做人了。”
他指著幾個女兒說,面色猙獰,“既然要死,那就連她們也一起毒死算了,來個一干二凈。”
向來強勢的李蓮珍被兒子破罐子摔破的氣勢給唬住了,愣在那里不敢說話。
大的兩個孩子已經是懂事的年齡了,聽見爸爸說要把自己的幾姐妹毒死,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李蓮珍看著年幼的孩子啕啕大哭,終于抑制不住放聲痛哭,“兒子啊,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這幾個孩子……都怪我,我他媽的為什么為了幾個錢,非得咬死要順產呢?是我害死了梅子……”
后悔如萬箭穿心,時刻痛苦地吞噬著她的心。
她現在才明白,宋醫生是放過了他們母子倆,看在孩子的份上,讓他們免去了牢獄之災。但是他們所作的惡事,老天爺都看在了眼里,用另一種方式變本加厲地對他們進行懲罰。
江時臨讓人查那個匿名電話的來源,發現這張手機卡未實行實名登記。莫惑想通過定位追蹤號碼的下落,但對方是個機警的,把手機卡給銷毀了。
關于幕后那個人,依舊還沒有找到半點線索。
莫惑啐罵了一句:“這人也太狡猾了,竟然隱藏得這么深。”